第715章 他的靈魂裏,滿滿都是她的影子

薛遠臉部肌肉都僵硬了,好半晌後,才猛地瞪大眼睛:“處理……掉?!”

君天瀾拉開書桌的抽屜,從裏麵取出一件東西扔給他。

薛遠接住,隻看了一眼,雙手就抑製不住地顫抖。

那是一束烏黑的發梢,用紅綢帶細細捆在一起,散發出淡淡的馨香。

是她的味道。

薛遠踉蹌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盯著君天瀾:“你……你……她,並沒有背叛太子府!這些天,她為了你奔走鎬京城,她甚至肯放下身段,去求我妹妹幫你……”

“什麽是背叛,孤自有論斷。”

薛遠陡然握緊那段發梢,眼圈通紅地盯緊了麵前的男人。

那明黃色錦袍上的繡團龍仿佛活了過來,在燈下張牙舞爪,孤絕狠傲。

這個男人,舍棄了信仰、舍棄了本心,這樣的男人,已成飛龍在天之勢……

攔不住了,誰都攔不住他了……

薛遠緊緊皺起眉頭,在這一刻,竟不知自己妹妹的選擇是對是錯。

他轉過身,踉踉蹌蹌地奔離。

君天瀾仍舊端坐著,麵無表情。

太子府內,這些天正緊鑼密鼓地準備大婚事宜。

無數紅燈籠與紅綢被掛起來,看上去熱熱鬧鬧,喜氣洋洋。

又逢傍晚,君天瀾在屋簷下負手而立,黃昏的風穿過池塘拂在麵上,多了幾分涼意。

拂衣紅著眼圈從長廊拐角出來,在他背後站定,屈膝行禮:“主子,小姐已經三天不曾吃東西了,隻喝了些水……”

第一天是不願意吃,第二天第三天,是沒有食物可吃。

君天瀾漠然。

“主子,您就憐惜些小姐吧……”拂衣鼓起勇氣,凝望他的背影哭喊出聲,“小姐獨自被關在裏麵,也不知是個什麽情況……再不濟,再不濟求您恩準奴婢進去探望……”

男人轉動著指間的墨玉扳指,聲音低冷:“帶路。”

拂衣一驚,旋即大喜,急忙領著他朝地牢而去。

關沈妙言的地牢藏在府邸西南角,君天瀾走下長長的台階,穿過深深的甬道,終於在一扇厚重的鐵門前停住步子。

守門的兩名侍衛急忙抱拳行禮,繼而打開那把烏黑沉重的鐵鎖。

鐵門徐徐推開,因為沒有窗戶的緣故,地牢裏一片黑暗。

君天瀾拿過拂衣手中的燈籠,跨了進去。

鐵門在他背後重重合上。

雖隻有一盞燈籠,卻也足夠照亮這方狹小的空間。

男人站在門邊,看見**的女孩兒渾身上下隻裹著床薄毯,披頭散發地縮在床角。

他將燈籠掛在牆壁上,緩步走向床榻。

三天不曾進食的女孩兒努力睜開眼,看見來者是他,頓時恐懼般瑟縮了下,後背都貼到牆壁上了,卻還使勁兒地往裏縮。

被單遮不住她的雙腳,十個圓圓的腳趾頭**在外,害怕般緊緊蜷起。

君天瀾居高臨下地打量她,那張慘白的小臉透出驚慌失措,藏在黑發後,雙眼濕漉漉像是受驚的幼獸。

薄唇流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在床榻邊坐下,聲音透出毋庸置疑的霸道:“過來。”

小姑娘渾身顫抖,呆著不動。

君天瀾目光落在鐵鏈上,隨手一拉,就將她的腿拉過來。

他握住那細細的腳踝,輕輕一扯,女孩兒就被扯到他懷中。

他身上熏了大象藏香,甘露般的氣息,實在是好聞。

沈妙言悄悄望他,他犀簪束發,穿著明黃色繡五團祥龍紋錦袍,腰間束著巴掌寬的金腰帶,如此英俊迫人,仿佛將這方小小的地牢都照亮了。

可她此時無法欣賞他的俊美,她隻感受到陌生。

君天瀾伸手撩開她的長發,捏了捏她的小臉,聲音一如往常般寵溺:“瘦了。”

小姑娘眼睫輕顫,因為害怕,連身體都控製不住地顫抖。

好半晌後,她才終於強迫自己鎮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