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哄她

那侍者隻望了一眼扳指,便知這東西十分寶貴,於是陪著笑說道:“花府的賠率是一賠三,大人若是勝了,能賺好大一筆呢。”

花容戰的吊兒郎當在全京城裏是出了名的,因此眾人都覺得他不會贏,所以賠率頗高。

那侍者說著,便對君天瀾行了退禮,端著托盤準備出去。

沈妙言卻道了聲“慢著”,解下腰間的荷包,取出裏麵的七彩玲瓏珠子,也放到了花府的牌子上。

侍者瞳眸微動,也朝沈妙言見了個禮,這才退下。

韓敘之微微蹙眉,卻沒說什麽,隻從懷裏取出一個油紙包:“妙言妹妹,這是我從金玉滿香樓買來的點心,很好吃,我特地為你留了一包。”

不知怎的,沈妙言不大敢接,抬眸望向君天瀾,卻見他看也不看這裏,隻負手望著江麵。

她沒再顧慮,收了那油紙包,甜甜道了聲“謝謝敘之哥哥”。

韓敘之對這聲謝十分受用,便伸手摸了摸她的發團子,跟她說了會子話,才離開。

沈妙言捧著油紙包,打開來,裏頭是兩塊小小的蟹黃殼梅幹菜扣肉燒餅。

梅幹菜扣肉的鮮香味兒很快彌漫開,再加上蟹黃殼黃橙橙的,上麵還撒了些芝麻粒,看起來叫人食欲大開。

她很饞,咽了口口水,望了眼君天瀾,想想還是先將燒餅獻到他跟前:“國師,你要不要嚐一嚐?”

討好這位爺,總不會有錯的。

君天瀾卻看都沒看,隻盯著遠處江麵停泊的龍船,聲音冰冷:“不必。”

沈妙言不知道他哪裏又生氣了,於是自己拿了一塊:“你不吃我吃了,我好餓。”

這蟹黃殼兒又酥又脆,吃起來雖香,卻無可避免地會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來。

君天瀾緊皺著眉頭,低頭看她,她滿嘴都是油和蟹黃殼碎屑,吃得香極了,好似他平日裏都在虐待她,從沒給她吃飽飯似的。

他又想到這餅是韓敘之給的,便很生氣,隨手奪過燒餅,直接從窗口扔了出去。

沈妙言怔愣,連忙趴到窗台,正好看見下麵一位貴女抬頭:“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居然敢拿東西砸我?!”

說著,抬起頭來,正對上沈妙言的目光。

沈月彤登時大怒,頂著滿頭的梅幹菜扣肉,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又是你這小賤人!你給我等著!”

說罷,氣衝衝往樓上來了。

沈妙言吐吐舌頭,這還真是冤家路窄。

她望向君天瀾,“國師,你把人砸了。”

君天瀾已經在桌邊落座,隨手翻了本書,聲音淡漠:“誰看見是本座砸的?分明是你動的手。”

沈妙言一愣,隨即不可思議地奔過來,一把揪住君天瀾的衣袖:“你不認賬?!”

君天瀾冷著臉,巍然不動。

“國師,不帶你這樣坑人的!”沈妙言氣怒。

這貨搶走了她的食物,還要栽贓陷害她,不是國師嗎?怎的這樣小氣?!

沈月彤很快衝了上來,一把推開門,看見君天瀾時愣了愣,隨即想起自己是占理的,於是跨進來,理直氣壯地朝君天瀾屈膝行了個禮:“國師大人,您的侍女拿燒餅砸我,不知該當如何?”

“沈二小姐覺得該當如何?”君天瀾翻了一頁書,聲音淡漠。

沈月彤想著前幾次國師護著沈妙言的模樣,到底不敢太過放肆,便輕聲說道:“我到底也是官家貴女,好端端被人拿燒餅砸了,無異於羞辱。沈妙言該對我賠禮道歉!”

“嗯。”

君天瀾淡淡應著,又翻了一頁。

沈妙言氣得渾身發抖,紅著眼圈冷聲道:“你砸了人,卻說是我做的,沒見過你這樣的男人!”

說著,聲音便帶了哭腔,往雅間裏麵的**一趴,委屈地嚎哭出聲。

君天瀾的臉色很有些掛不住,沈月彤一臉茫然,剛剛砸她的人,是國師嗎?

“出去。”君天瀾冷聲。

“可是……”沈月彤還想說什麽,荷香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她不敢跟君天瀾理論,便隻得悻悻退了出去。

雅間裏隻剩君天瀾和沈妙言兩人,沈妙言隻一個勁兒地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君天瀾很煩這哭聲,將書冊放下,轉頭望向她,“再哭,把你丟出去喂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