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屠夫明顯是有些驚訝,他沒想到秦湘這麽容易就答應了。
“你最好記得今日的承諾,這麽多人都看著呢,你若是日後返回,我定會砸了這個店!”
林屠夫揮動著手中屠刀,一刀劈在了桌子上。
哢嚓……
桌子愣是被他砍壞了一角,周圍的食客都齊刷刷的看向他們,周圍落針可聞。
韓雲霄見到這樣的場麵,立刻擋在秦湘跟前,生怕林屠夫發起瘋來直接砍人。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講誠信,我自然說話算話,在場諸位給我做個見證,若是哪日我反悔了,那我不得好死行了吧。”
秦湘話音剛落,韓雲霄就忍不住皺眉,他覺得直接將這人打出去就成了,何必要發這樣的毒誓?
古人都比較迷信,因此聽到秦湘這麽說,心中不免有些動搖。
他看了一眼林青苗,像是再指責林青苗不聽他的話:“你若是在此處做工不順心,仍回來找我,別委屈了自己。”
林青苗抿著嘴點頭,若是有選擇她當然樂意和林屠夫一起生活,但現在她明知道她嫂子不喜歡她,自然不會再繼續去他們家了。
林屠夫見妹妹朋不樂意和他離開,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秦湘叫林屠夫這種反應,心中雖反感這人和其他商戶對她們家的抵製,但到底沒以前那麽反感了。
等林屠夫走了之後,秦湘便讓林青苗跟著她去了後廚,開始忙活鋪子裏麵有生意。
“你若是累了,便去休息片刻,等明日在正是上工。”
秦湘揉著麵,見林青苗在一旁洗菜,便開口道。
“無妨,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去過來幫幫忙,正好熟悉一下。”
林青苗垂著頭,眼神中透出幾分笑意,她如今倒是覺得這樣的日子不錯。
秦湘見狀便不再叫她離開,隻安心的做自己手裏的活。
轉天早上,秦湘剛打開鋪子的大門,便看到黃掌櫃正站在門口,頂著一對黑眼圈看向秦湘。
“秦娘子,給我來盤炸雞。”
黃掌櫃一臉的冷意,看樣子似乎還有些迷糊。
秦湘倒是沒在意他的反應,昨日她可是將新榨出了的植物油,拿出來給林屠夫看。
黃掌櫃肯定很快就知曉此事,不過他昨日不在鋪子裏,因此沒有親自看到植物油,想來今日就是奔著植物油來的。
“黃掌櫃請稍等,我這便給您做去。”
秦湘也補戳破他也想法,客氣了一句後,便飛快的朝著後廚走去。
等秦湘將炸雞端出來後,這鋪子裏已經來了好幾位客人。
黃掌櫃吃了兩塊炸雞,發現這炸雞的味道,和他上次吃的一樣,看來這油的確不是她從外麵買的,更像是自己榨出的。
“秦娘子,黃某有些好奇,怎麽吃些你這炸雞,總覺得味道很特別,你這油是哪來的?”
黃掌櫃見秦湘走過來,忙開口問道。
“您昨日沒來,可能不知曉,我已然和食客說過了,日後鋪子裏便改用植物油做炸雞了。”
秦湘知曉此事肯定是瞞不住的,因此她也沒打算一直瞞下去。
“植物油,從未聽過?你是在何處得來的?”
黃掌櫃一聽便著急了,若是秦湘能用這種植物油代替葷油,他們的計劃豈不是卻都落空了?
“我自己榨出了的,並不是從其他地方得來的,你大約不知曉,葷油最初也是我研究出來的。”
秦湘嘴角含笑,眼神中更是透出幾分嘲諷。
黃掌櫃險些沒直接暈倒,他以為秦湘買不到油,鋪子就會倒閉了,誰知道竟是這樣的結局。
這麽一來,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全都白費了?
“黃掌櫃,還要吃些別的嗎?您每次過來都隻點炸雞。”
秦湘見黃掌櫃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
她在心中不免想著,等日後我抓到你的把柄,定會讓這家夥知曉得罪她的下場。
黃掌櫃現在還哪有吃飯的心情,起身付了銀子之後,便匆忙的離開了。
秦湘目送他離開之後,便朝著鋪子裏的小隔間走去,她剛打開門,便看到狐頭和韓雲霄正坐在裏麵。
“這次又勞煩你了。”
秦湘坐在韓雲霄身邊,一臉笑意的衝著狐頭說道。
“不麻煩,咱們可是有合作的,幫你們也是幫我自己。”
狐頭磕著瓜子,一臉淡然的說道,心中還暗罵這些商戶是蠢貨,竟然能做出這種事來。
“這幾日查到的都在這了,另外我還特意讓人查了這些人的底細,每個人的底子都不幹淨!”
狐頭說著又抓起一把瓜子,繼續磕了起來。
秦湘將資料看了一遍,發現這次事的主謀,就是他們隔壁的黃掌櫃。
這家夥竟然能煽動整個縣二十多家商戶,一起算計他們。
“主謀就是黃掌櫃和他堂兄黃鶴,這兩人都不是什麽好餅,和你們做生意那位陸老板的鋪子,就在黃鶴的隔壁。”
狐頭的話倒是給秦湘提了個醒,她記得有次去給陸老板送炸雞,就見到陸老板的隔壁那位掌櫃,賊眉鼠眼的盯著他們。
之前她還沒怎麽在意,仔細這麽回想了一下,還真覺得黃掌櫃和陸老板隔壁的掌櫃長的像。
“多謝你查到這些資料,我待會兒就到縣衙一趟,將此事交給縣令大人查。”
韓雲霄看完資料之後,便起身說道。
“等一下,這上麵涉及到了通判的家眷,咱們最好弄清楚,通判大人會不會偏袒黃家人,不然咱們就算告到縣令那裏,此事也有可能被壓下去。”
秦湘趕忙拉住韓雲霄,思索了片刻之後,不由眼前一亮。
韓雲霄見她這副表情,不禁撇了下嘴,他自然猜出了這次秦湘是要找薑厲來幫忙。
“我知你不喜他,但這次卻必須要他幫忙,不然咱們根本接近不了通判。”
秦湘頗為無奈的說道。
韓雲霄差點脫口而出,他不是不喜薑厲,他是不喜薑厲總是盯著秦湘。
“我去找他幫忙,你在家等著。”
韓雲霄知曉此事的重要性,便也不再多計較,但他堅持要他去和薑厲說。
“韓雲霄,你讓我說你點什麽好?你去說,那薑大少爺能同意嗎?”
狐頭忍不住大笑起來,隻是他笑到一半,便看到韓雲霄那冷冽的眼神,立刻閉上了嘴。
“你們聊,我就先告辭了。”
狐頭這才意識到自己此時十分多餘,忙起身朝著門外有去。
“狐頭,我免你三個月的炸雞錢。”
秦湘覺得這次的事,多虧了狐頭幫忙,合該給點報酬。
“免半年行不?”
狐頭原本都沒打算要酬勞,但聽秦湘這麽一說,立刻嬉皮笑臉的蹭了過來。
韓雲霄一臉冰寒,狐頭話音剛落,就被韓雲霄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就往門口走去。
“你一路好走。”
說些他便將狐頭,丟出門去。
狐頭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他剛站穩就見身後的門已經關上了。
“這家夥的性情當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狐頭搖頭苦笑,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便起身快步離開了。
關上門後,韓雲霄才轉頭衝著秦湘道:“你在鋪子裏等著,我這便請你過來。”
韓雲霄仍然不同意讓秦湘去找薑厲,他不等秦湘說話,便從窗戶離開了。
秦湘追到窗口,發現已經看不到韓雲霄的身影了。
她見狀也知根本阻止不了韓雲霄,索性就不再管了。
果然過了一個時辰,秦湘正忙著招待客人,就見韓雲霄走了過來,一把拉住秦湘的手,就將她帶進了小隔間。
秦湘還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掙紮,任由韓雲霄拽著。
等進了小隔間,才看到薑厲正趴在桌子上,一看就是暈倒了。
“你把他打暈了?”
秦湘倒是半點都沒覺得奇怪,因為韓雲霄做事比較簡單粗暴,尤其是對他看不順眼的人。
“別裝死了!”
韓雲霄沒吭聲,而是走上前去,拿起旁邊喝剩下的茶水,衝著薑厲的臉上潑了下去。
薑厲激靈了一下,茫然的睜開眼睛,他的臉色黑的都快趕上鍋底了。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就浮現出驚訝的神色:“秦湘,你怎麽在這……”
他話說到一半,就突然發現這裏就是啃隻雞的鋪子。
“抱歉薑厲,我相公他手段粗暴了一些,其實是我想請你吃飯。”
秦湘見薑厲的臉色有些差,忙開口將事情解釋清楚。
薑厲聽完並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回想起剛才的情景。
本來他是好好的在家中的書房裏習字,突然聽到窗戶被人打開的聲音。
他轉頭查看時,突然感覺脖子一疼,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等他再醒過來,人就已經在這小隔間裏了。
他心中不免有些震驚,他也算見多識廣,高手自然也見過不少,但能這樣悄無聲息之間將他擄走的人,整個西延國屈指可數。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低估了韓雲霄,這家夥絕對不會是一個普通的獵戶。
“你到底是什麽人?”
薑厲站起身,直勾勾的盯著韓雲霄,心中萌生出一絲恐懼,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薑厲,你先冷靜點,我相公隻是個會些武功的獵戶,今日真的是我要請你過來,因此他才幫我去請你的。”
秦湘隻覺得有些頭大,她和韓雲霄在一起待的時間久了,已經習慣了韓雲霄身手了得的樣子,但薑厲卻沒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