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個直徑越有六個正步寬的花圃,花圃四周栽著月季**,現在是冬日未開花,到了春夏秋三季的時候,定然芳香四溢。

檀木台子正在花圃中央,不大不小的一個戲台子,四周皆能瞧見台上光景。

楚小喬伸手想去摸一摸那台子,才發現這台子距離自己不多不少,正好一臂稍多點的地方,摸不到邊兒,隻能就那麽看著。

這是楚小喬特意設計的,免得有哪些不長眼的人騷擾她這台子上唱曲起舞的伶人。

“碧海,你上去試試。”

楚小喬對著碧海道,這裏最善歌舞的就是她,搭著這麽個台子也是為了讓她在這上頭一展魅力來吸引客人。

這台子的台麵足足一紮厚,四根台柱有一人腰粗,深埋在土地之中,再加上用料獨特結實,這一整個院子裏,最貴的怕就是這麽個戲台子了。

“東家放心,這是絕對結實的!東家對咱們那麽好,咱們做活兒的時候可不敢偷奸耍滑的!”

那為首的工匠生怕是楚小喬懷疑他們,連忙解釋,楚小喬見他們慌了神,倒是沒懷疑什麽,隻是柔柔一笑,平複了他們緊張的心思。

“放心,我是知道你們的,也沒懷疑,隻不過這台子是用來跳舞唱曲兒,供人賣藝的,那自然是得讓正主試試,看看這台子踩著舒不舒服了。”

言語間,紅螺已經扶著碧海上了木台上,舞步悠悠,衣袂翩翩,隻是幾個轉身間,就讓台下的幾個工匠迷得轉不動眼。

楚小喬則兀自圍著台子在回廊上轉了一圈,確定每個角度,每個位子都能瞧見台子上翩然起舞的人兒,她才滿意一笑,覺得自己的設計格外成功。

“碧海,你覺得如何?台子上可有哪裏不妥當的?”

角度沒了問題,就是質量問題,碧海連連搖頭。

“沒有,木板厚實,也不會晃**,已經是極好的了!”

得了滿意的答複,楚小喬又點頭,“好,既然如此,那邊結算工錢吧。”

柳鳶那邊早已經將楚小喬先前存在曲妙閣的兩千兩銀子給送了過來,楚小喬再跟他們結算的時候,非但沒有像平時的那些東家一樣各處克扣,反而給了不少福利補貼過去。

外加上,分完了工錢,還在鄰近中午的時候擺了一桌宴席請他們享用。

並非是楚小喬多麽仁慈大度,隻是這本就是人家應得的,而且新蓋起來的院子,總要開火做飯,有人喧鬧才能有人氣兒,否則冷冷清清的開張,生意又怎麽會好?

趁著工匠們吃飯的空檔,楚小喬又帶著碧海和紅螺在廚房裏忙活。

將每日多出來的牛乳連帶著紅茶一起烹煮,煮成奶茶,又用木薯粉和紫薯粉,配上紅糖做了小丸子,與奶茶配再一起,就成了前世甜品店中真正售賣的奶茶。

為了貼合時代,楚小喬將名字改成了牛乳茶,讓人更容易接受,更想去品嚐點單。

雖然許久未做過這一行當,但楚小喬拉花兒做圖案的手藝還在,隻練習了幾次,便又能用奶沫在碗中牛乳茶的平麵上勾畫出各種各樣的精美圖案來。

除了牛乳茶,自然還有普通的茶水,以及各種湯飲品,以及剛搬到這裏來的時候,楚小喬無事可做時,凍在後院兒的凍梨,也一並拿了出來,化成凍梨汁拿出來售賣。

嚐了凍梨汁和茶水,楚小喬幹脆又將做布丁的水果分出來了一些,做成了香甜清爽的果茶,用於賣火鍋崽的時候給客人解膩用,如此一開,他們便吃得下更多,自己也能賺的更多。

午間過去,午後,便是這東院開張前的最後一步——剪裁!

大大的見到將紅布條剪開,大鞭炮劈裏啪啦的響聲不絕於耳,新開的東院大門一時間熱鬧不已,屋簷之下,大門之上,一塊大大的紅布罩著匾額,楚小喬伸出手去拉住拖到地麵上的那長紅布一腳,用力一拉拽。

隻聽布料一聲振空的動靜,紅布如同天邊紅霞般耀眼,一晃之後,匾額之上的三個大字便灼灼入目。

異食園。

奇異的美食樂園,這是楚小喬取的名字,格外獨特,尤其那一個“異”字,向來是用在寶齋匾額上的,而且格外少見。

這一眼看過去,就能讓人好奇向往,最淺的也是被人記住。

不論是布置還是名字招牌,楚小喬都想得格外周到,其實用不著她這麽周到,柳鳶那邊早已經布置好了一切,就等著楚小喬這邊開張,客人便會蜂擁而至。

而楚小喬這裏裝不下的客人,則會到曲妙閣去,因為兩處的價格是一樣的,就連菜名冊也是相同的,所以沒什麽差別避諱。

一鍋又一鍋的甜品從灶台裏被取出來,香味飄滿了半個南詔鎮,先前去曲妙閣品嚐過甜品的、沒品嚐過的,但凡是聽說過的,無不蜂擁而至,搞得院子裏忙碌不已,先前準備的備用桌椅也不得不先搬出來緊著給客人們用。

楚小喬本還覺得,剛開張可能會沒有客人,要不要做什麽試吃品嚐的活動?

可異食園的大門一開,楚小喬就隻能悶頭在廚房裏忙碌,就連原本計劃著在台子上唱曲兒的碧海也不必上場,直接在人群中端盤送水就夠忙活的了。

如此熱鬧的情形之間,根本不會有人在意台子上是否有人演一些娛樂的節目。

這種忙碌,一直到柳鳶的曲妙閣那邊派小廝和侍女過來幫襯,楚小喬才終於得以喘息。

從廚房走出來的同時,她也同時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前些天囤了不少的奶油和黃油,否則如果現做的話,不僅是秘方可能被人看去要糟糕,更是趕不上這麽多人流上菜。

從回廊上行走而過的時候,小廝和侍女端著托盤來回穿梭著,楚小喬好幾次都險些被撞到,而那些下人也隻能匆忙的道了一句“抱歉”、“失禮”,隨即各忙各自的去了。

楚小喬一個人在東院人群裏穿梭半日,沒見到柳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