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說了。”

楊清風單手捂臉,一雙眉頭擰得死死的,隻不過現在,他不光是耳朵紅,臉也跟著紅了,倒是讓楚小風對著他搖頭。

“楊哥哥,你真的是太不實在了,我本來以為姐姐夠違心的,沒想到你卻更別扭,你們倆可真是奇怪!”

在少年的眼中,黑白分明,愛恨情仇更是純粹得不帶一絲複雜,他是沒法明白,為何兩人相互心悅,卻又不相互靠近。

提到楚小喬,楊清風的注意力倒是被吸引了過去,重新拉開了凳子坐下,視線與楚小風平等。

“你姐姐她如何?怎的比我坦率了?”

楚小風撇嘴:“至少,姐姐被我戳破心思的時候不會過於遮掩,雖然也不會和我說太多。”

在後山住的時候,楊清風每次來過,平日裏嫉惡如仇、神情淡漠的楚小喬臉上總是笑意不斷,後來到了鎮上,楊清風與之疏遠之後,似是也帶走了她的所有心緒,她變回了一開始的冷漠寡言。

雖說她精致的五官抬眼閉眼間就足夠好看漂亮,但失去了神采的桃花眸子,看上去總有一股淡淡的憂傷。

聽完楚小風所說,楊清風點點頭,心頭好像又是被人一抓,一股說不出的惋惜懊惱,隻是不等他再傷感,楚小風的問題又逼了過來。

“所以,楊哥哥,你究竟什麽時候變成我姐夫?”

少年的眸子閃亮亮的盯著自己,倒是讓楊清風不好再遮掩說假話,想了想,便給了答複出來。

“等你有了獨當一麵的能力後,能照顧爹娘了和幫襯你姐姐的生意之後,她便能安心做我的新娘了。”

言罷,楊清風一笑,這一笑足夠迷了楚小風的眼,楚小風連連點頭,倒是又有了目標來,絲毫沒有發現自己跳進了楊清風的套兒裏頭。

話到此處本該結束的,可楚小風又想起來了什麽,便又對楊清風囑咐。

“楊哥哥,你要多討好我娘一些才行,昨夜我娘和爹爹有了爭執,我娘是最不願姐姐嫁給你的。”

昨日楚小喬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回來,任憑是哪一個當娘的,都不會願意自己的女兒嫁給這麽一個禍害的。

楊清風明了的點頭,也囑咐:“今日院子裏頭的事情,還望你也保密。”

“那是自然的,不然我娘更不可能對姐姐放手的!而且,你那麽尿的伸手,還不如紅螺姐姐呢!如果是紅螺姐姐追出來,那兩人定不會跑走,這麽丟人的事兒,我肯定會幫你保密的!”

這一通說辭,前兩句出口倒還是好的,最後一句卻著實讓楊清風的眼角抽了抽,幹笑了兩聲不知該喜該悲,幹巴巴的對楚小風吐出二字。

“多謝……”

楚小風天真,門外的碧海卻不,這一通話偷聽下來,便知道,楚小喬想要嫁進楊家門,怕是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這一路上,必然是艱險困苦萬分,也不曉得,二人究竟能否攜手走下來。

從楚小風的屋子裏走出來,楊清風的麵上就多了一層無奈和失落,好像是被狠狠的奚落了一番一般,叫再來送點心的碧海瞧見,都是一愣。

看來童言無忌,直紮心窩,還真不是假的,但瞧見楚小風又一次埋頭習字的時候,碧海還是很開心的。

隻不過楚小風瞧見點心,似是又想到了什麽,丟了筆又追著楊清風跑到了楚小喬的屋子裏頭去。

再次拽住楊清風的衣裳,楊清風轉過臉來的時候,一臉灰暗,歎著氣瞧著楚小風:“又有何事?”

他可不想再聽這小家夥開口了,要知道,無意間傷人才是最難受的,而楚小風這一次也的確不是來插刀的,而是來送情報的。

“楊哥哥,雖然我不大知道姐姐究竟喜歡些什麽,但是我卻是知道的,姐姐前兩日還在研究新菜譜,又兩個,你若是沒事的時候琢磨琢磨,姐姐好了之後也能放寬心輕鬆些,我娘也許也會有所改觀!”

這話一提,才終是讓楊清風眼前一亮,隨即詢問,楚小風就將先前剪鬆針和收到豬腸的事情都講了出來。

鬆針茶楊清風是知道的,隻是味道苦澀,味道難以壓蓋,若是想烹的好喝得用奇貴的食材,最後會做成別的菜,所以大多數人都不待見鬆針茶,隻有入藥的時候才會被人想起。

至於豬腸……楊清風想了半天,忽得想到了什麽,就是噗哧一笑,但一笑間又覺得奇怪,不知道為何楚小喬會知道這道菜。

果然,他的女人,就是鬼點子多。

天幕日斜,光芒照射下來,距離打烊還有近一個時辰,卻是已經售完了食材,紅螺帶著人在門口攔客,送走了最後一個客人之後,關上大門將院子交由人收拾,自己則是去廚房清點食材。

可剛到廚房門口,卻見原本在廚房忙碌的下人一個都站在門口,一副準備離開了的模樣,紅螺上前詢問,便有一個人開口。

“楊少爺帶著宏二哥在裏頭呢,叫我們沒事兒的都可以回去了。”

“他們在裏頭做什麽?”

紅螺更是奇怪,這一下眾人搖頭,隨即紛紛離去,似是一點兒也不好奇,又或者說,他們就算是好奇,楊清風不想說,他們也不會有機會知道。

看著人一個個都走完,紅螺推門而入,她不光是好奇楊清風要做什麽,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因為,她還得準備明日份的黃油和奶油等食材。

待客所用的鍋碗瓢盆兒都已經收拾好了,新送來的明日所需的食材也規規矩矩的堆在它們應該待著的角落,可這大門一開,卻是一股臭味撲麵而來,衝得紅螺險些昏過去!

“楊少爺,您在這兒做什麽呢?”

紅螺用衣袖掩著半張臉,可那露出來的眼睛已然在表示著她對著味道的不滿,打眼一瞧楊清風和宏二捯飭的,正是前些日子朱紫雪送來的那頭豬。

那些豬肉自送來之後就被冰存了起來,一直到楊清風過來將它給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