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楊清風能想到臘腸,絕對不是等閑之輩,她都已經做好了品嚐美食的準備了,哪料現在居然是豬腸處理好了,裏頭的肉餡兒沒有處理好,當真是本末倒置了。
湊近了,仔細去問了問那些個味道,隨即又捂上了鼻子:果然,就跟楊清風說的一樣,是老獵人的土法子炮製的味道。
不論是山村還是山裏頭,農戶和獵人做飯都不是特別注重口感和食材,隻要味道夠重夠香,就會覺得好吃。
可那種味道偶爾嚐個鮮還行,長久售賣卻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而且楊清風明顯是沒學過做飯,功夫不到家,否則不可能隻在肉餡兒裏放了調料,卻不放料酒。
若是沒有料酒去腥味兒,這豬肉和大腸混在一起放,自然也不會好聞。
“小姐,您可是有什麽辦法把這些個東西都處理一下?”
紅螺詢問間,楚小喬自然點頭。
“辦法自然是有的,不過就是麻煩了些,而且,恐怕還要費不少功夫。”
言語間,楚小喬就是一歎,果然以後廚房之類的家務事,還是不能交給楊清風來做,今日是肉餡兒拌壞了,誰知道來日會不會捅漏了鍋子,炸了廚房?
楚小喬伸手摸了摸臘腸,確定已經在簷下完全的風幹,由內而外的硬邦邦了之後,這便從廚房喊了幾個人出來,將這一排臘腸都解下來,拿回到廚房去。
廚房本來被奶油和火鍋底料的香味充斥,臘腸一進去,無非是破壞了原有的和諧,立刻讓旁人都捂上了鼻子、退避三舍。
楚小喬操刀,將那二十來米的豬腸每半臂長短切斷一節,然後親自將一段切成一片一片,每一片有半個小指指肚那樣的厚度。
隨後命眾人人手一把菜刀,將剩下的臘腸辟出一半來,都切成如此,剩下一半,則是被楚小喬又收到了一旁去。
因為臘腸極硬,極不好切,所以就算是人多,也切了好一會兒,借著這空檔,楚小喬又讓小桃去取了一個大盆子來,自己則是到了灶台邊兒上,將裝料酒的壇子拿了出來。
切好的臘腸片都放進大盆子裏,楚小喬倒了料酒進去,兩個曲妙閣的壯實小廝挽起袖子,將兩個手臂當成筷子攪拌了許久。
廚房的窗子開著,後門也開著,隨著攪拌,那刺鼻的腥氣味道也漸漸的淡去,慢慢的有一股濃濃的香味撲鼻而來。
到了最後,那攪拌的兩個小廝都對著生肉流出了口水,倒是讓一旁的紅螺盯緊了,免得他們一個下三兒,將生肉偷吃下去,再患上胃病。
“楚姑娘,這兒的是好了,那另外一半的怎麽辦?”
言語間,小桃指了指先前楚小喬劈出來放到一旁的另外一堆臘腸,有些似是有些受不了那些味道,扶著額頭詢問。
“別慌,這我也有辦法,隻不過是得費點兒柴火。”
說著,楚小喬又轉頭去看紅螺:“別盯著他們了,叫小桃看著吧,咱們兩個去抱寫柴火來,將這些臘腸重新掛起來。”
紅螺連忙一應,就出去抱柴火,而較輕的臘腸則是由楚小喬帶出去,隻不過不等她伸手去收拾,廚房門口又傳來一聲動靜,轉眼看去,是楊清風處理完了賬本過來幫忙。
推門聞見香味兒,尋著味道走過來,瞧見那大盆子裏的臘腸,楊清風就是一挑眉頭,指了指盆子裏的臘腸道。
“你說要為我下廚,便是用我做的東西,來犒勞我?”
楚小喬挑眉,一臉占到小便宜的理所應當:“正是如此。”
不等楊清風再說話,卻見小桃一臉嫌棄額額額可開了口:“少爺,您可別覺得楚姑娘輕鬆,您做的東西是什麽樣兒,您恐怕自己還沒瞧過呢吧!”
那日傍晚,在所有人都擠到了廚房之後,楊清風的確是將做臘腸的後續製作全都交給了宏二來做,再沒有去看過這些東西一眼。
現在小桃提出來,楊清風才想起來,隻見小桃格外銜七的將一段臘腸拎起來,然後朝著楊清風丟了過去。
他淩空接住,隻是那東西剛到手裏,刺鼻的腥臭味就襲了過來,令他的眉頭瞬間一緊:這味道是怎麽回事?是那日他讓宏二做出來的東西?不應該的,那日他再三叮嚀了做法,也清洗幹淨了豬腸,怎的還會有這樣一股難聞的味道?
見楊清風擰眉,楚小喬連忙將那東西從他手裏奪了回來,丟回了那一堆臘腸裏頭去,又轉頭瞧瞧小桃。
“這是你家少爺,可不是我,我這兒不講什麽苛責的規矩,但你可得小心著你家少爺回去找你的麻煩。”
楚小喬提醒,小桃的一雙眸子在兩人身上轉了轉,忽得就是一笑,隨即諾諾的應了聲“是”,自己這才怎麽嫌棄楊清風一下,這楚姑娘就要跳出來護短兒了!
可見此時兩人,當真是你儂我儂的時候。
楊清風還想著臘腸的問題,他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再三叮嚀了做法,到底是宏二哪一步疏忽了,還是自己的做法,根本就是錯的?
一個身形八尺的大男人,一臉嚴肅,擰眉站在那裏,任是哪個人都不敢輕易的上前去打擾,但楚小喬知道,他是在琢磨自己,並非會遷怒旁人。
玉臂一抬,拉了拉他的手腕,誇獎道:“隻是少放了一味調料,山中獵人常年見不到這玩意兒,你不曉得也正常,你已經做的很不錯了,旁人都想不到的。”
聞言,楊清風眸子裏一亮,隨即不等楚小喬去動作,他便收拾起那些臘腸來,抱著往外走,也不怕弄髒了身上的衣衫。
他的小心理被楚小喬看得清楚楚,不由覺得好笑,怎的一個快要而立之年的男人,還能有這麽單純的一麵?
抬步跟出去,在後院兒的一處地方臨時支了個架子出來,紅螺已經將柴火都抱了過來,生上火之後,將臘腸掛在架子上,用火煙熏烤著,忙完之後,紅螺便自覺的離開,隻留兩人在後院兒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