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自然是直接說到了楊老爺的心坎上,卻讓朱紫雪的臉色一黑再黑。
上一次自碧海和楊老爺在府上見過之後,碧海雖然未在露麵,卻也將楊老爺的整個魂兒給勾走了一般,現在又多了個嬈兒,還與上一任楊夫人美貌相像,豈不是更叫她不好辦?
為了保住自己的正妻的威嚴和位置,絕不能讓任何一個狐媚子溜進府邸裏頭去!不論是碧海還是嬈兒,一個都不行!
思索間,朱紫雪就要將話題扯開,可哪料還沒等她開口,楊老爺已經點了頭,楚小喬似是沒看到她有話要說的模樣,轉身就出了門去。
她本意是想將楊白嬌叫出來,隻不過為了自己的計劃不卡殼,也隻能先退出來。
去叫了候在廚房角落裏頭的嬈兒,讓她端了一壺酒和一些解膩的糕點,才又囑咐。
“你進去之後,就隨便找個理由,把楊家的小姐叫出來,說我在後院等她。”
“是。”
嬈兒是經曆過場子的人,自然不慌,楚小喬的命令一出,成百上千的理由就從腦袋裏晃悠了出來。
雅間裏頭,暖爐燒得不是很旺,可現在天氣漸暖,外加上吃火鍋,也足夠溫熱了,屋子的死角掛著吊籃,裏頭有漂亮的綠蘿垂下,襯得這石瓦方寸間生機勃勃,猶如春日。
朱紫雪和楊牧沉之間是死寂一片,心中各有各的算盤,倒是離楊老爺比較近的楊白嬌和楊清風一直在往鍋子裏頭下菜。
他們兩人都是吃過這東西的,自然要教教楊老爺這新奇的吃法才行。
兒女孝順,氛圍熱鬧,再加上先前的美人勾引,楊老爺自然未察覺到朱紫雪和楊牧沉的情緒低落來,更何況,他們母子就算是心情再不好,也不能敗了楊老爺的興致,陪坐在一旁,卻是再美味的東西吃到嘴裏,也沒了味道。
“那油鍋子吃多了膩得慌,陪著這百果布丁解膩,那才是一絕呢!”
忽得,門口傳來一聲女人的嬌媚動靜,雖然柔柔的,卻也是活潑其俏皮的語氣,最是討人喜歡。
不論男子的年紀多大,總是會喜歡年輕的小姑娘,不單單是因為她們年輕貌美,更多的,還是因為她們足夠的活潑,心境明亮清明,總能讓人聯想到自己少年的時候。
嬈兒入門,自然是引來的眾人的視線,楊清風從鍋裏收了筷子,不著痕跡的對她目光對視間,已然有了交流。
楊牧沉和朱紫雪卻同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先前在府邸的時候,朱紫雪便同楊牧沉說過楊老爺可能又要納妾的事情,一提到是楚小喬院子裏頭的人,楊牧沉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現在一看這嬈兒,果然是個妖孽,若說不是楚小喬專門買來插眼的,他都不信!
注意到敵對的目光,嬈兒也不畏懼閃躲,反倒是直接挑了出來。
“夫人這看奴婢的是什麽眼神兒?夫人放心,小姐特意囑咐了,說夫人喜歡咱們這院子裏頭的牛軋糖,還讓奴婢特意拿了來呢!”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她直接迎上來,朱紫雪一下便知道,這嬈兒不是當年楊夫人那樣的弱草包,也是個圓滑的硬茬子!
“不過是瞧你眼熟,像個故人罷了。”朱紫雪笑著,可語氣已然有些僵硬,帶了些不善。
將端來的美酒點心放下,嬈兒一邊為楊老爺斟酒,一邊看了看楊白嬌。
“楊小姐,方才我家小姐說要帶你瞧瞧她新置辦來的一些耍物兒,此時正在內院兒裏頭等著呢,您要不移步過去一趟?”
楊白嬌一愣,看看桌上美食明顯有些不舍,不過不等她說出拒絕的話來,楊清風也來不及出言去遣人,倒是楊老爺開了口。
“既然是楚姑娘喊你去,你就去看看那吧,她人機敏聰慧,你與她相處也好,多跟她學學。”
“是啊,嬌兒你也沒什麽閨蜜友人,和小喬走進些,你也好有個玩伴。”
朱紫雪也幫腔,將楊白嬌往外趕,畫麵上是叫楊白嬌和楚小喬相處,可楊白嬌也明白,這又是母親打得什麽感情牌。
無奈間,她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筷子離開,出了包廂往內院裏頭去。
然而此時,院子裏頭的人已經開始議論了起來,畢竟嬈兒那樣的美人著實令人矚目,現在楚小喬又與楊家走得近,現在異食園的美人又在楊家伺候,眾人都覺得這異食園要雙喜臨門。
隻不過,這喜卻未必是都好的,一枝梨花壓海棠落在旁人眼裏,說是貧苦女兒的福氣,卻更像是個可悲的笑話。
更有人在說旁的不好聽的,隻是現在在楚小喬的地頭上,誰也不敢大聲說,隻能壓低了聲音議論罷了。
內院裏頭,知道楊白嬌吃不夠東西,早已經叫人在院子廊下的桌子上備了一個小桌子,上了一桌子菜。
楚小喬帶著弟弟楚小風正坐在廊下,將每一樣菜都煮了一些,見楊白嬌過來,便直接給她調好了蘸料,三人一起吃。
叫楊白嬌出來,一來是覺得那屋子裏頭唱大戲,不適合她這樣單純的女兒在裏頭,二來,也是因為楚小喬受人之托,有私密的事情要和楊白嬌一起談。
“嚐嚐新上的茶,陪著火鍋最解膩了。”
瞧著楊白嬌要被辣鍋辣出眼淚來,楚小喬將檸檬水推過去,她一口喝下去,唇齒間火燒火燎的辣味瞬間消散,整個人也是神清氣爽。
“這異食園當真是奇異,沒見過沒吃過的東西,這兒全都有!”
楊白嬌感歎,卻聽楚小風不以為然的“嗨喲”了一聲。
“這哪算是什麽稀奇的?今兒下午姐姐……”
“小風,你吃飽了麽?”
下午的時候,楚小風也在瞧著楚小喬製玻璃,隻是他力氣不夠,也沒有製作經驗和手藝,楚小喬又怕燒著他,就隻能讓他在遠處看著,但最後成品的狀態,他還是知道的。
本想脫口而出,可現在聽到楚小喬的語氣以及眼神,楚小風就知道要保密,連忙又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