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斟酒,溫柔之鄉,哪個男人不曾喜歡過?

溫度朱紫雪,一直黑著一張臉,曾兩次對著嬈兒挑剔,希望楊老爺出言寬慰護短,卻哪料楊老爺的心全然到了嬈兒身上,非但沒有斥責嬈兒,反倒是覺得朱紫雪多事。

直至楚小喬再進雅間的時候,朱紫雪的臉上才像是瞧見了救星一般,臉色亮了一亮,不等楚小喬行禮問安,楊老爺已經開了口,朝著楚小喬擺手。

“楚丫頭,來坐下,我這正有正事與你講。”

講而不是商議,再看看嬈兒麵上的嬌柔和楊老爺神情之中的歡喜,便知道,這人楊老爺是要定了。

依言坐下,嬈兒立刻給楚小喬也倒了一杯酒來,楚小喬看了看那酒,卻是沒接,畢竟她現在還在喝著中藥,與酒相衝。

可哪料楊老爺已經將酒杯給舉了起來,似是要敬她一杯,楚小喬的手僵了僵,無奈隻能去接,不等她的手碰到酒盅,倒是楊清風的寬袖一揮,擋住了楚小喬的手,攔下了酒。

“父親,小喬身子還在喝藥調理,喝不得酒,我替她喝了吧。”

言罷,小小的酒樽隨著他的手腕上下一翻轉,清冽的酒水就順著他的咽喉下肚,如此既不失禮,也不必楚小喬為難。

一杯酒後,楊老爺才連忙致歉:“是我思慮不周,唐突冒昧了。”

“無妨,”楚小喬一笑,看了看楊清風,微微一笑以示感謝,才又看向楊老爺,“這一次,老爺您叫小喬來,可是有什麽要事?還是嬈兒伺候不周,有何處得罪了?”

言語著,楚小喬的語氣就略略冷了下來,似要斥責,倒是楊老爺憐香惜玉,連連擺手。

“嬈兒伺候的不錯,就是因為她伶俐,楊府也缺少這樣的丫頭,所以叫小喬丫頭你來,也是想問問,丫頭你可否割愛。”

這話問的直接,倒是讓楚小喬懵了一下,不曉得該如何回答,她以為楊老爺至少要遮掩一下,不讓朱紫雪知曉得那麽明白清楚,可現在看來,楊老爺在楊家不論是生意還是後院之中,地位都是極重的。

“這……怕是不大好吧?”

楚小喬並未直接答應,因為她瞧見,朱紫雪的臉色已經黑得如同碳墨,聽自己這麽一說,她的臉才好看些,且連忙跟著附和。

“是啊老爺,這小喬身邊能用的下人也不多,除了碧海、紅螺相依為命的姐妹倆,就這一個碧海的小徒弟,您這麽唐突要走一個,小喬該傷心的。”

這話說的體麵,也正中楚小喬的下懷,若是自己開口說這話,倒有點兒像是在賣丫頭,可若是旁人口中說出來,那她就好開價了!

不等楚小喬和楊清風多說,倒是楊老爺開了口。

“小喬丫頭,你是會**人的,楊府裏頭的丫頭多得是,若是缺人手,我回去挑三四個過來,給你換這一個,你再**好了,也不虧的。”

的確,她一點兒也不虧,而自己這裏也的確是缺人手。

楚小喬抬眼看了看嬈兒,又瞧瞧楊老爺,不由的噗哧一下:“楊老爺,您這是要接走我家嬈兒回去做主子了?”

如此直白的問話,楊老爺竟然也沒有反感,倒是點頭,隻不過這一點頭,讓朱紫雪的一顆心徹底的沉了下去。

“實不相瞞,這嬈兒姑娘與我的發妻生得相似,也就是清風的生母,就連清風瞧著,也是有親切感的。”

到底是老滑頭,直接將鍋甩到了楊清風的身上,眾人都知道楚小喬和楊清風間的關係,現在兩人也隻是差了一場形式成親而已。

說楊清風看著嬈兒親切,那不正是在警告楚小喬,嬈兒是個爭寵奪位的隱患?如此一來,便是讓楚小喬巴不得處理掉嬈兒。

“哪裏有這說道?不過是看著眼熟罷了,”朱紫雪也瞧著嬈兒,心中憤恨卻也隻能賠笑,“我看著這妹妹也像是姐姐,倒也覺得親切呢。”

“楊老爺,夫人,總而言之,這嬈兒是我院子裏頭的人,雖然沒什麽家境,可到底也也還是不願意虧待的。”

不等他們再政治,楚小喬終於是開了口,既然要將嬈兒娶回去,那聘禮和過門的禮節自然是不能少的。

納妾本是不必行禮的,楚小喬這麽為難,一來是看看自己能撈到多少,而來也是給朱紫雪有一個順著往下走的台階,讓她不要直接與自己為敵,是個中庸的好辦法。

果然自己兩個條件開出來,朱紫雪就懂了意思,隻不過不等她說“破費、不合規矩”之類的話,楊老爺竟直接點頭答應了。

隻這一下便搞得楚小喬和朱紫雪都沒了話說,再轉頭去看嬈兒,嬈兒也是嬌羞的一點頭,這事情也就直接定下了。

楊清風吩咐去取了黃曆來,翻了一下三日後便是一個吉日,楊老爺再一拍板,日子也就直接定下了。

辦完了正是,飯也吃夠了,楊府的人自然是要回去,而楊清風也跟著一道回了府上去。

嬈兒和楚小喬將人送走之後,院子之中的非議便又響了起來,這一次,是因為真正的正主離開,所以議論聲不由的更響了一些。

“一枝梨花壓海棠,還真是有趣了。”

“最有趣的是,這老爺要的是丫頭,少爺娶的是小姐。”

“這回頭小姐給丫鬟磕頭,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心境。”

“要我說,那就是楚小喬沒人丫鬟長得好!說不準那楊少爺……”

這一句接連著一句的議論在院子裏頭響起,不過主要的聲音,隻來源於一桌,那一桌上都是上了年紀的老爺,各個挺著將軍肚,油頭大耳,華貴衣裳,一看便知不是什麽好貨色。

嬈兒跟在楚小喬身後,穿過這一連串的議論聲往內院裏頭走,嬈兒臉色愈來愈白,擋在胸前的雙手也忍不住微微顫抖。

不論是在府邸當丫頭,還是在青樓當花魁,她一生都在遵循一個原則,那就是不能淩駕於主子之上,現在她明顯是風頭出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