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喬驚訝的看著他,在他身上掃量了一邊,不由的輕笑:“就你這模樣,竟然也有翻牆走瓦的本事?”

“那是自然,我身邊的宏二與你身邊的紅螺也是差不多的,我自然也會一些,雖不甚你身邊下人那樣嫻熟,不過必要之時,也能自保。”

楊清風如此說,楚小喬的第一反應自然是不信,但細細回想來,他許多時候拉拽自己的那種霸道力氣,又的確不是常人所能及。

如此一想,她倒是也信了七分,不過……這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何必學習這些?

楊老爺若是培養他,定然是往經商上培養,朱紫雪與他不對付,自然不可能讓他學這些亂七八糟的,甚至恨不得他直接是個廢物!

楚小喬思索到最後,目光挪到了自己腰間的玉佩之上,抬眼再看楊清風的時候,眸子裏多了一抹深邃。

正要開口再問,卻聽得楊清風的肚子傳來一連串咕嚕咕嚕的動靜,倒是讓楚小喬愣了一愣。

“怎的,在楊府沒用飯?”

“府裏的事情有些多,一忙碌就忘了。”

楊清風道,再看看屋子裏頭的桌上,發現楚小喬也才吃飯,不由的一笑低頭,再一次擁人入懷。

“小喬,你別是……在等我?”

“誰等你了?我也是忙到晚上,才顧得上吃飯罷了!我這兒可不像你們楊府規矩那麽多,我貼心的下人多了去了,想什麽時候吃飯,吃什麽,都可以!”

楚小喬等著眼睛,撅著嘴,格外的不樂意,不過還是拉著人坐下,將先前準備的碗筷又給他拿了出來。

她越是裝蒜,楊清風就越是想將她戳穿,看了看碗筷,又看了看菜色,最後伸手探了探裝著菜的瓷盤溫度。

“碗筷是提前準備好的,飯菜聞著也是你的手藝,而且,這飯菜的溫度也不像是剛做出來的,你確定不是在等你一起用飯?”

言罷,楊清風得意的朝著楚小喬揚了揚下巴,楚小喬卻被說得一陣臉紅,綽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就塞進了楊清風的嘴裏。

“吃飯吧!我已經吃過了,你若是不餓,我就叫人收下去!”

奶凶奶凶的眼神配上她刁蠻的動作,沒有任何的威懾力,反倒是讓人覺得可愛可憐。

“你不會的,因為你舍不得叫我挨餓。”

他笑眯眯的,一副狐狸模樣,楚小喬卻是咬了咬牙,一副恨不得將他腦袋要下來的模樣,隨後別過腦袋去,懶得再看他。

“話說,若是要守著規矩,那你是不是在這兒待不了多久?”

“無礙,隻要明日他們發現我之前回去,就不會有問題。”

他邊吃邊答,楚小喬瞧著他的吃相,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餓急了,與往日裏相比,少了三分儒雅,到多了幾分狼吞虎咽。

然而楊清風卻是不自知,隻顧著埋頭吃飯,竟沒有注意到楚小喬打量他的眼神,直到楚小喬噗哧一笑,他才微微回神。

“你平日裏擔著的事情……不少吧?”

他現在是一個人,就連宏二都沒跟著,怕是素日裏,就算是貼身的人,他也得擺著架子。

回想前世的自己,似乎也是如此,不過前世的她倒是將一切都舍棄得幹淨,不論有沒有,都是那一副模樣。

音色低低柔柔,好像一片輕羽,抬眼瞧向對麵的人兒,才發現燭燈之下,她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模樣。

沉靜端莊,好像一尊心懷大愛的佛,美好而又讓人覺得親近。

隻是那溫柔之中,又懷著淡淡的惆悵,好像看到了他身上什麽不好的經曆一般,除了溫柔關切,還有著心疼。

“突然之間的,這是怎麽了?”

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被**,這樣的眼神,他曾經也看到過,而且是在格外親近的人身上看到過,隻這一眼,就足夠讓人心痛。

“沒什麽,我隻是想說……”

楚小喬垂眸抿了抿唇,才又看向他,隻是這一次,複雜的情緒全然換成了堅定。

“我同那些大宅裏頭的閨秀們不一樣,不是什麽風浪都經不起的,有事情,我可以做,不論是什麽事情,我都能做。”

言語之間,楚小喬眼底的笑意帶著濃濃的深意,這讓楊清風又是一怔,可隨即他也是哼然笑出了聲來。

“這一次婚約定的倉促,是父親的主意,怕我反悔,也在我的意料之外。”

“那你會不會反悔?”楚小喬歪了歪頭。

楊清風瞧著她,緩緩搖頭。

他先前的確一直在猶豫躊躇,怕她入府會被人算計,受人傷害,留在府外,又怕她胡思亂想,遭人暗害。

可現在想來,這樣一個手刃山匪又能撐起異食園的女子,哪裏是需要護在溫室裏的花朵?

簡直是天上翱翔的鷹!

兩人又用了飯,下人進來收餐盤的時候,看到楊清風在,也是一陣驚訝,卻沒有多言。

可見下人也不曉得他是如何進的院子。

飯罷便是洗漱,熄燈入寢,楊清風沒有走倒是幫著楚小喬解開了頭上先前被盤起來的發髻,一縷一縷的小心梳順。

動作雖然不熟練,但是輕柔之度連碧海都不及。

想起先前他要幫自己梳頭,卻被碧海給替代了,向來,他應當是暗中練過的,再想他做完自己撿起發冠熟練束發,恐怕,他還是用自己的頭發練習的。

想至此處,楚小喬又是“噗哧”一聲輕笑。

“兒時曾見過父親給母親梳頭,母親也會含笑望鏡,都聽說那是閨房之樂,現在看來,的確不虛。”

將她的長發順完,楊清風言語之間也帶著笑意。

收拾妥帖,楚小喬坐到床邊,正要拉著楊清風坐下,卻哪料他竟要去拉先前住在這裏的時候,用的那一張軟榻。

“再過兩日我們兩個就要成親了,更何況,還有半個月的合居,你還何必多此一舉?更何況,你也說了,今日你來,不會有旁人發現的。”

言語之間,楚小喬已經蹬掉了自己的鞋子,行雲流水的動作,側臥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