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風點頭,不僅是可靠的親信,而且他這樣也算是變相拯救了母親娘家,終於是幫亡母了卻了心頭的一件難事。

“小姐,小姐!唔——”

兩人正親昵間,忽得又聽到熟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楚小喬連忙轉頭之間,就見賀璃被竇姚捂著嘴巴,朝後半仰著。

“不能叫小姐了,得該稱呼楊少夫人!”

竇姚的力道之大,似是就要把賀璃的腰整個從背後掰折。

見到故人,楚小喬自然興奮,連忙招手讓他們過來。

兩人這才連忙收斂了放肆,過去行禮問安,還沒等出楚小喬開口,倒是楊清風自己解釋了。

“既然是要釀酒,我就將你的工匠還有造好的琉璃酒鋼都一並安排人運過來了,還有種草藥的事情,我在這邊也圈了一片地出來,隻是貧瘠得很,也不知道能不能幫得上你的忙,所以就提前安排著將他們都帶來了。”

坦誠楊夫人的事情的時候,楊清風不主動,現在主動說,有點兒將功折罪的意思,但更多的還是在向著楚小喬求誇獎。

楚小喬學著他的動作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子。

“放心,以後在外頭,我給足你麵子!”

麵子要不要是無所謂的,反正楚小喬踩自己的臉也不疼,但她指側在鼻尖刮那一下卻撩得楊清風心頭一癢。

若此時在閨中,她定然要被就地正法了。

瞧見楚小喬和楊清風恩愛,旁人自然是輕笑著,將視線轉到了一旁去。

打情罵俏之後,楊清風就帶著楚小喬和一幹人往院子裏頭走。

莊子裏頭的人都是年輕的男女,格外熱情友好,楊清風說,這裏也有他留給自己暫居的小院子。

楚小喬本以為是裏頭最大的那個裝潢最好的院子,豈料那個院子裏頭住的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是楊清風安排他們在裏頭養老的。

而楊清風留給自己的院子,則是最靠近莊子之後的百畝良田。

院子裏頭的裝潢沒有楊府奢華,但也和清心閣一樣,是個質樸大氣的地方,該有的東西應有盡有,而且經常有人灑掃,幹淨得很。

微風一吹,田地裏泥土的芬芳和作物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吹得人舒服,也讓人神思瞬間清新,好像有什麽神奇的法術帶走了身上的疲憊。

一行人先進了屋子裏頭放下東西,尤其是那幾個大玻璃缸,楚小喬還特意讓賀璃做了堵頭,裏頭帶著螺旋紋,可以封住也可以打開,在大缸偏底部的地方,算是個簡易的水閘,也就是水龍頭。

楊清風看著那大琉璃缸,透明的缸身,能將一個人泡進去,隻要泡了酒糟進去,就能讓人知道裏頭用了什麽配料。

秘方不保,讓楊清風直皺眉頭,倒是賀璃一點兒不擔心。

“楊少爺放心吧,少夫人要做的東西,那絕對不是看了材料和配料就能複刻出來的,必定要是經過千錘百煉,才能琢磨出來的智慧!”

像這透明的琉璃,誰能想到竟是貝殼粉和沙子混合提煉出來的?

再比如冒著旗袍的蘇打茶水,那小蘇打的製堿圖,是他和少夫人花了足足半個月才琢磨準備出來的,而且是他一個月在後院操作了成百上千次,才終於成功的!

而且,少夫人要做的東西總是一環扣著一環,少了任何一環都做不出來。

就比如雪白的小蘇打,若是提煉之時不用這透明的琉璃玻璃做容器,用鐵器或者是木頭的,總會出現別的奇怪反應。

所以這一次,楚小喬一說釀酒,賀璃就知道,這釀出來的定然是驚天的東西。

時間還早,就連午飯的時候都沒到,今日一整日,楊清風都沒事,倒是可以一直陪著楚小喬,而且,隻要是跟著丈夫,哪怕夜不歸宿都是被楊老爺默許的。

“用不用我去叫下人過來,帶你到田裏去看看?”

“不必,我想自己看,等確定了需要哪些,再叫夥計們來幫忙,免得耽誤他們做其他的事情。”

言語間,楚小喬已經取了一根帶子來,將自己寬大的衣袖都綁到了肩膀上去,已然一副幹練的模樣。

楊清風似是還有些不放心,楚小喬抬手就是一戳他的鼻子。

“我的確是搬到鎮上有小半年了,可你也不至於,忘了我出身何處吧?”

楚小喬出身在靈溪村,世代種田的農家,田地裏的事情,沒有比她更清楚的了。

想到此處,楊清風也跟著一點頭重新放心下來。

上午不熱不冷,適合在農田裏頭,等午後稍微熱一些的時候,就上山去看圈出來的地方,如何將荒地施肥改良成靈田。

楚小喬計劃著,就將眾人都先都在了院子裏頭,打算自己先到地裏去探一探。

楚小喬認識作物是好,這田地是自家的也能任她折騰,但地裏難免有鼠蟲蛇蟻,被咬一口也不好過。

見她兀自順著田埂往地深處跑,紅螺立刻就想追過去,宏二卻把她一拉,用下巴指了指旁側,就見楊清風已經邁開了長腿,追著楚小喬一起往田野裏頭去了。

陽光正好,不冷也不熱,楚小喬認著地裏的作物一步步的往前,愈來愈驚歎。

這裏的良田土地肥沃,有天然的部分,也有專門讓人灑了有機肥的,而且楚小喬能明顯的看出來,這一片田地是犁地的時候,中間間隙比較大,明顯是隔年種植,讓土壤休息緩和的。

這樣寬鬆的種植方法,雖然會讓地裏的糧食看上去收成少一些,但能大大的提升作物品質,也是極佳的一種法子。

“為夫的耕種法,你覺得如何?”

見楚小喬停下,對著地裏菜縫之中的那塊地方看得有勁兒,楊清風也跟著停下腳步,站在她旁邊,得意的挑眉。

“不錯不錯,都能趕得上我了!”

在靈溪村種菜的時候,那裏的農民勤快但也貪婪,總是將菜苗種得很密,菜雖然多,但卻長不開,很難有品質高的菜出土。

楚小喬當初教楚開文和趙氏的先進耕種法中,就有疏種精收這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