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喬連連道謝之際,緩了緩腿上的酸麻之感,咬著牙列出一個不怎麽好看的笑容來,這才又一次要直起身來。

但楊慶是想著直接將她扶起來,沒想到她會有力氣與變通的方向自己再動,楚小喬這一起身,卻是讓楊慶一下沒反應過來,順著她起身的勁兒,倒是朝著她又衝了過去。

腰間疼痛,一聲悶響,楚小喬就撞上了祖宗靈位之前的那一張雕花梨木的桌子上。

“哇啊——”

楚小喬吃痛,低呼出生,衣帶掛住了桌架,她衣帶。便是一鬆,而楊慶則是莊金樂楚小喬的懷裏頭去,腦袋裏因為頭一次與姑娘如此接觸,嗡嗡直響,就像是兩隻蜜蜂在鬥武亂飛一樣,臉也不自覺的發紅發燒。

“起來,轉過神去,讓我獎衣裳整理好!”

楚小喬反應過快,一把將楊慶推到了一邊去,自己立刻扯過腰帶轉過身去,整理自己的衣裳,免得不體麵被人傳出去說三道四,影響現在本就脆弱的平和。

朋友妻不客氣,兄弟的自然更不可以!楊慶通紅著一張臉轉身回避,一眼也不多看,更不敢有不歸的心思。

可許多時候,自己不想不做的事情,洛在別人的眼裏與口中,便可以直接朝著極端去發展。

楚小喬正整理著自己腰帶衣襟,卻聽得門口傳來了聲音,轉頭一看,眉頭死死擰住。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今日遊園來祠堂的楚瑩兒和楊牧沉,正趕著來給祖宗上香,好真正的成為楊家媳婦,死後入楊家祖墳,名正言順。

“堂少爺,妹妹,你們二人怎的在這裏?”

還未入門口,楚瑩兒就已經揚聲發問,她距離祠堂的大門還有一段的距離,卻是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裏頭站著的兩個人,即使其中一個人背著身子,可一同在一處生活了十幾年,總不會轉眼就忘的。

她欣喜見到故人,但楚小喬卻是暗中擰眉:當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本就是想避開楚瑩兒來找楊慶問清楚情形的,此時可倒是好了,正是不好的情況,正是被對頭撞上!

快速將身上衣襟整理妥當,楚小喬轉身,就見楊牧沉和楚瑩兒已經到了門口,也不知道楚瑩兒是怎的使的妖媚之術,竟讓楊牧沉方才在敬茶還對她冷臉之下,此時又對她笑臉相迎。

沒有半分身為丈夫的穩重成熟,倒像是花花公子瞧見夢華樓花魁的那種輕浮怠慢模樣。

“妹妹方才在做什麽呢?怎的堂少爺是如此不知所措的模樣?”

楚瑩兒一臉純真神情,看著兩人之間手上卻捏了一捏楊牧沉拉著自己的手,楊牧沉瞬間明白,四處看了一看也跟著發問。

“大嫂,怎的不見大哥,就你一人在這祠堂裏頭?”

楊牧沉也是一副純良表象,也虧得這兩人的五官都算是好看,否則定然叫人厭惡至極。

“清風在院子裏頭忙賬本,我來祭一祭婆母,上一炷香,也算為已亡人補一補孝心了。”

楚小喬笑得自然,手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三根供香,相互寒暄之後,她就轉身往祠堂裏頭去。

先前她大婚入門來祠堂的時候,給祖先上香之後,楊清風就帶她來了生母的靈牌之前。

現在人人都傳楊夫人作出不軌之事,夫妻不和最後被棄,皆是活該,可如今看著楊夫人的靈牌,這靈牌的規格與所放在的地方,皆是按照正妻的製度來置辦的。

可見就算外頭留言如何,也未讓楊老爺對發妻有任何遺棄。

“堂兄在這裏做什麽?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應當多陪陪父母才是。”

這一句是楊牧沉開口,雖然開口便是兄弟間的提醒,可話裏話外,卻總有楊牧沉在炫耀自己能在府邸,而二房隻能在外奔波勞碌的苦命。

殊不知,二房在外頭要比他窩在府邸裏頭,什麽都不會做強得多!

“我來祭拜祖宗,恰巧與大嫂碰上。”

楊慶神情已經恢複冷漠,隻是耳根處的緋紅還沒來得及退下。

如若他不提楚小喬,撐死隻是讓人覺得他為人冷漠對萬事萬物漠不關心,可此時他提了楚小喬,那就算不是對頭,也會讓人覺得可疑。

“恰巧碰上?堂兄這恰巧,也的確是太巧了一些,你不在府邸裏頭不知道,平日裏,大嫂和大哥,向來是形影不離的。”

這話說得倒是一點沒錯,不僅是往日,現在也是形影不離,隻是楊清風躲在祠堂後麵的暗處沒有出來而已。

如此情形之下,楊清風也不適合再出來,他出來之後,的確能解了楚瑩兒和楊牧沉的壞主意,但下一次若是再想和楊慶說話,怕是就難了!

而此時,楊牧沉的表現著實是沉不住氣的,楊慶隻又聽了一句,就露出不快的神色來,見楊牧沉還有要再開口的意思,他也懶得再理會,抬步而走。

隻是門口那兩個沒腦子的此時卻沒有看出楊慶的不爽利,隻覺他是落荒而逃。

此時,楚小喬也在楊夫人的靈牌之前插上了香,打算離去。

豈料她剛到門口,卻見來上香的楚瑩兒抬手將她一攔。

“妹妹,咱們姐妹二人終於是嫁到一處了,又是一家人了,總得好好相處才是,不然這內宅不定,家業也是不安穩的。”

“你這話,是想同我講和了?”

楚小喬挑著被她一隻手橫在麵前,這兩人身後又帶了下人,下人還是先前主子不定、變幻莫測的刺客,人多勢眾,楚小喬自然隻能服軟。

但她不會屈服下去,畢竟自己手上也有底牌,而楚瑩兒斷不可能一下就將她除掉,否則也太惹眼了些。

“妹妹,你我二人間,隻要你向我認個錯,咱們過往的賬目就能一筆勾銷,可你若是不願意認賬,到最後,也不過是你死我活,早已經是定局了。”

再沒了外人,楚瑩兒也懶得再裝模作樣,狠勁兒畢露,盯著楚小喬的眼神就像貪婪的人盯著一塊肥肉。

畢竟,徹淩對楊牧沉有所隱瞞,對楚瑩兒也不會全然告知,他們哪裏會知道楚小喬身後也有一隊刺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