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自家姐姐有先見之明,沒從曲妙閣拿走太多銀錢,否則不好帶,再讓楚家人瞧見,非得被奪去了不可.

跟著楚開文到楚家,正碰上楚盛和楚許將從鎮上帶回來的東西分發下去,分得幹幹淨淨,一點兒也沒給三房剩下。

楚小喬跟著楚開文進屋,視線在眾人身上掃了一掃,宋氏不由的將剛分得的那些布料、用品抱得緊了緊,嘴上出言質問。

“喲,三房來了,這都厚著臉皮分了家了,還想來分楚家的東西呀?”

“看來這前些日子家裏鬧狼,村長的話和我爹的勞苦是白圖了,怎麽又突然分家了?”

瞧著宋氏那沒出息的模樣,楚小喬心中不屑,嘴上的嘲諷毫不留情的丟了出來。

一聽這話,不光是宋氏其餘人也都是一驚,不過不等他們再出言,楚小喬就將手裏的燒雞拎了出來。

“二位伯伯帶回來的東西我們還不缺,用不著分你們的,翻倒看著你們的收成,得給你們再添點兒,不過……”

說話間,楚小喬眼神一轉,視線一瞟西邊耳房,“不曉得這些東西,有沒有二伯母的份兒啊?”

二房媳婦被狼咬成那副德行,恐怕是自家田地也保不住了,哪裏還能得了這些東西?

隻一句,楚小喬就挑得楚許麵色一變,他同楚盛每次回來都會帶東西,而這一次,沒想到自家媳婦會出事,帶回來的東西都被大房占了去,這讓本就小心眼兒的楚許有些受不了。

氣氛變得僵硬,楚小喬更是可樂,一雙美目在大房三人身上轉了轉又瞧了眼張氏,最後才停留會楚許身上。

“別是二伯母真的沒得吧.都給了大伯和大伯母了?怎麽奶奶也不管管,二嬸現在隨是重傷穿不得新衣裳,可好起來之後總是需要的,怎能不給?”

言外之意,便是說大房和張氏覺得二房隻剩下死路一條了。

“小喬!”

楚開文一聲低斥,楚小喬這才收斂了所有表情,乖乖退回到父親身後去,跟著父親帶著弟弟行禮問好。

剛站直身子,就見一身青色長衫的男子提著個藥箱從外麵匆匆進來,頭上是墨綠的發帶,代替了發冠將長發束起麵容清秀,眉眼間帶著稚嫩,年紀看上去倒與楚瑩兒相似。

楚小喬閉了閉眼,發現原主的記憶中有這個男子,似是姓陸,是村子裏那赤腳大夫的兒子,後來被清風堂的大夫看中,帶到了鎮上去培養鮮少回來,原主見這男人,也不過就是兩三麵而已。

“陸大夫,您可算來了,這邊兒請!”

人是楚許請來給二房看病的,而陸笛入門後確實呆站在了門口,對著楚小喬看得出神,楚小喬也反看著他。

楊清風是高貴脫俗的,好像不是人間之物眉宇間總帶著惆悵,總是笑意不達眼底,就算對人彬彬有禮一直笑容燦爛,卻還是周身帶著冰霜,讓人難以接近。

陸笛一身青衫樸素大方,也沒有楊清風神色中暗含的冰霜,更加平和近人,是個俊秀自在的鄰家少年郎。

旁側叫了好幾聲,陸笛才連忙回神,跟著進了耳房去。

“今兒怎麽是這小娃娃來.他爹呢?”張氏忙問。

要知道,清風堂的診費可比赤腳大夫的貴多了,對一個將死之人,她可不想多花銀兩,哪怕是她的救命恩人。

“大夫今日去清風堂送草藥沒時間,就碰巧讓兒子來了。”

見屋子裏的人自顧自聊起來,楚開文就帶著兒女離開,隻是還沒走出院子,就聽見楚盛叨咕。

“娘,今年楊少爺來了沒?往年都是他發年根兒的工錢,會給咱們不少上賞金。今年也不知怎的了,就不見人影。”

張氏喜笑顏開表示晚些不急,“沒事兒,明兒年根兒,每年年根的時候兩家都會走動,明兒就給咱們補上了。”

“估計是不會了,鋪子裏巡場的都換成楊牧沉了。”

楊牧沉是朱紫雪寵大的,除了遊手好閑惹弄是非什麽也不會,讓他代替楊清風管鋪子裏的事兒,這楊老爺是腦子被驢踢了還是突然成腦殘了?

荒誕的理由隻在楚小喬的腦子裏出現了一瞬,她就想到了楊家母子不合的事情,大宅院兒裏勾心鬥角的場麵就出現在了眼前。

她轉身就想會屋裏去問個清楚,卻被楚開文一拽,他對女兒一搖頭,生怕她再惹事,楚小喬無奈,隻能跟著離開。

可越往回走她的思緒越是慌亂,卻沒覺得自己的慌亂來得又和奇怪。

忽得,楚小風暗中拽了拽楚小喬的衣角.“我想吃燒雞……爹怎麽給別人了,我和姐還一天沒吃東西呢……”

楚小風是對著楚開文抱怨的,楚開文無奈撫了下他的腦袋,苦口婆心的灌輸孝道進去,楚小喬心道,真是姐的好弟弟.

隨即斷了楚開文的教導,“爹,我再去買一隻就是了,我腳程快去去就回了。”

楚開文不想楚小喬再跑,可楚小風卻是眼眶一紅,就要掉下眼淚來,無奈之下楚開文才許了楚小喬去。

這一去,定然就是要往楊家的鎮上去了,楚小喬走得很急,急到全然沒有發現身後跟著個人,直到後麵的人趕上來拽住了她,才讓她轉身回神。

“陸笛大夫?”楚小喬驚愕,“找我何事?”

“是你教的父親用發帶止血的法子?”

詢問中,陸笛的眼睛發亮,先前聽聞楚小喬隻以為她是個有名的花瓶,自從那日出他父親拿著一條沾血的發帶回來,他才好奇楚小喬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如今一見,當真是貌美驚人。

“是,有何問題?”楚小喬腳下步子不停,陸笛也挎著藥箱跟著一路走。

畢竟,他們這些隻會把脈的大夫長期給病人調理是沒有問題的,但若是要急救,還是經驗不足。

“沒有,隻是驚訝楚姑娘有好些個妙法,要不要到清風堂來?我同清風堂的掌櫃說說,雖然先前沒有女醫的先例,但憑姑娘的本事,可以開這個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