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驚呼,趙氏和楚開文也趕了出來,瞧見楚小喬的模樣也是一驚,楚小喬卻一笑,揉揉楚小風的腦袋。

“我沒事兒,就是回來的時候趕得及,在山上摔了一跤,冬天天黑得太早了,路都看不清楚,回頭得做個燈籠才行。”

正解釋著,楚小喬已經被趙氏拽進了屋子裏,清理了傷口,上了藥膏用布條包紮,完事後,趙氏又拿了一樣東西出來,是個白色的兔毛護額又暖又軟,還格外漂亮。

“你明日就帶著這個吧,直到傷好了位置,否則傷口遇了風,該不好了。”

楚小喬試了試那護額,大小和厚薄剛好,便謝過了趙氏,她正愁著明日出門找什麽東西遮著腦袋,現在這問題倒是解決了。

一夜過去,楚小喬第二天一早就起身往鎮子裏去,她本是想翻身進院子裏,在牆頭上圍著楊府走了一圈,卻發現楊府那哪都是人,她雖然能進去也一定會被發現,倒是發現她這個生麵孔,肯定會惹得府上人人注意,再給家裏帶來麻煩。

想了半天,楚小喬又到集市上隨便買了一壺酒來,帶著往楊府去既然翻牆進不去,那就隻能從正門進了。

敲響大門,便又小廝來應門,看到是個穿著布衣的村姑在門口,就是一擰眉頭,“誰啊你,有什麽事兒?”

“前些日子,楊大少爺在曲妙閣定了一瓶甜杏緣,特別囑咐要送到他麵前,親自確收才行,還望這位大哥許我送進去。”

楚小喬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酒瓶,隨即抬頭對著守門小廝一笑,小廝被不耐煩,可麵對一張好看的臉蛋兒,誰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將火氣噴出來。

小廝眼睛轉了轉,最近府上送東西來的外人不少,便答應,“那你跟我來吧。”

楚小喬一應,正要進門,卻一個女聲給叫住:“訂的什麽酒這麽金貴,還非得要自己簽收?”

回頭看,就見一個妖嬈婦人被下人扶著朝門口走來,帶著下人朝這邊走來,那婦人頭上發髻高高,不算配飾僅金釵就三把珠光寶氣,身上是提花錦的紫色襖子,腰間玉佩香囊晃晃悠悠富貴華麗,想必京城的女人們也就不過如此了。

“回夫人,是甜杏緣。”帶路的小廝回應。

女人聞言就是一揚眉,“甜杏緣?嗬,這大少爺真可以……有銀子不讓我置辦些布料手勢,他自己倒是拿去都買酒了。”

這婦人如此華貴,知道甜杏緣這昂貴的拍賣酒品,也沒什麽可奇怪的,楚小喬本想著沒事就走,可哪料剛轉身又被叫住。

“你不必去了,把就給我留這兒,我給他送去。”

楚小喬一驚,連忙回應,“夫人,大少爺說了,是一定要他親自過目了才……”

“大少爺又如何,我是這楊府的夫人,我的地位難道不必他高麽?”

她本就因為楊老爺讓楊清風關著府上銀兩用度而覺得不爽,府上的下人也都不敢得罪管事兒的楊清風,現在居然連一個外人一開口都是大少爺大少爺的,根本不把她這個女主子放在眼裏,她又如何能不氣?

女人的火氣瞬間上來,楚小喬一品,便知道這大概就是楊清風的後母朱紫雪了,心道最近可真是流年不利,不宜出門,一出門就碰上麻煩事和麻煩人。

“夫人的身份足夠尊貴,隻是我們做生意的也要有信用,現在若是給了您,傳出去要旁人聽見,說我們做生意的辦事不周,掌櫃自然不會樂意,會講是夫人搶了去,這樣一來豈不是讓外人以為夫人是蠻橫無理之人,敗了夫人名聲?”

楚小喬好生周旋,那女人確實一眯眼睛,“你倒是個伶牙俐齒的丫頭,你是哪個酒館的?”

“娘,什麽事兒啊這兒這麽熱鬧?”

吵鬧的動靜將楊白嬌引了過來,她本是打算同朱紫雪一起出門去聽戲,可當她走到門口,看見捧著酒瓶的人的長相時,就是一呆。

“是你?”

“嬌兒,你們認識?”朱紫雪見楊白嬌神色驚詫,挑起一邊兒的細眉去問。

“十天前我同大哥一起出去的時候,大哥在曲妙閣訂酒的時候我見過這丫頭,她是曲妙閣的丫頭。”

楊白嬌說著上前拉著楚小喬就往來的方向走,一邊走,一邊還數落。

“你怎麽才來,甜杏緣都售光了多久了,我大哥還以為沒買著的,等了好幾天……”

一直走了好遠,確定朱紫雪沒跟過來,也沒有派下人過來,楊白嬌這才停下絮叨,放開了楚小喬,一聲輕歎,“你怎麽來了?是來找我大哥的?”

楚小喬點頭,還沒開口楊白嬌又嘀咕,“最近他都不見人,院門也關著,誰去也不開門,你來倒是有可能見到他……”

“楊少爺是怎麽了?”詢問之下,楊白嬌也是搖頭。

院子裏楊清風衣著整齊,側臥在床榻上長睫扇動,眉頭微蹙可見睡得不安,小桃在屋子裏夾著炭盆裏的煤炭,一絲大動靜都不敢發出來。

忽得宏二從外麵一路喊著,“少爺。”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剛進屋就被小桃拍了一巴掌,警告他安靜。

然而**的楊清風已經睜開了眼,又或者說他壓根兒就沒有睡著。

“什麽事兒,說吧。”

“少爺,是楚姑娘,楚姑娘帶著甜杏緣來找您了,三小姐帶著過來的現在就在門口。”

楊清風眉頭一擰猛然起身,卻因大動而牽扯了肩頭傷口麵色一白,小桃連忙上前來扶,楊清風則是連忙揮手,示意宏二將人請進來。

“果然還是楚姑娘管用,這小半個月,我來這兒多少回,都沒見宏二進來匯報過。”

人還未進屋,聲音倒是先傳進來了,楊白嬌大大咧咧的帶著楚小喬進屋,小桃連忙看茶請二位坐下。

瞧見楊清風坐在軟榻上喝茶,桌上還擺著點心和翻開的賬本,楊白嬌就幽怨的叫了一聲。

“大哥,你可真行,今兒是小年正忙呢,你可倒好,躲在自己院子裏清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