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蘇文繡說中了心思,兩人頓時不由抬頭,睜大眸子看了過來,又馬上低下了頭,誠惶誠恐的說道:“繡小姐,奴婢們怎麽敢,奴婢自從來了這錦繡園那就是小姐們的人了,怎麽敢想其他!”

“你們怎麽不敢?你們都敢偷竊了,還有什麽不敢做!”蘇文繡嬉笑了一聲,那嘴角掛著的笑容看起來沒心沒肺,可聽在翠竹和香竹的耳中卻讓兩人毛骨悚然,從來隻覺得這個表麵看起來笑嘻嘻的繡小姐在這一刻好像魔鬼。

她走到了兩人麵前,半蹲著身子於翠竹平視,一隻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很認真的看著翠竹香竹兩人而後一字一句說道:“你們兩人可要想好了,要麽給我老實交代,要麽就去順天府給官大人交代吧!”

蘇文繡說完,猛的站起身來,而後低頭逼視著兩人繼續說道:“咱們越國凡是犯偷盜罪的可是要砍手的……不知道你們要是沒了手會怎麽樣……”

翠竹和香竹本來在聽到蘇文繡說送兩人見官的時候還沒什麽表現,至少她們不相信蘇文繡敢去報官,畢竟有句話說的好家醜不可外揚,她們兩人雖然是蘇府的丫鬟,可也是蘇府的人,蘇文繡就算如何也得顧及到這一點,可是在聽到蘇文繡後麵說的那句話,翠竹和香竹兩人的臉色唰的白了。

明明夜晚的空氣乍寒如冬,還吹著一絲絲的冷風,可兩人的後背頓時濕了一大片,額頭上的汗水涔涔直冒,都是因為蘇文繡最後說的那句話。

翠竹和香竹兩人一想到蘇文繡真的什麽都不顧及帶著她們去見官的話,她們兩人此時此刻連給蘇吳氏報信的機會都沒有的,若是見了官,她倆還能完好離開?別說蘇吳氏真的把賣身契給了自己,還給自己五十兩銀子,可是沒了雙手,她們都能遇見以後的日子該如何的淒慘。

這下真的是嚇破了兩人的膽了,剛才還是抱有一絲的希望,可是此時此刻翠竹和香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究其原因,這一切都是蘇吳氏讓兩人做的,她們也不過是受人指使而已!

大不了發賣出府,可是也比沒了手好。

“小姐不要,不要送奴婢見官,奴婢交代,奴婢什麽都交代……”

蘇府南院。

睡的正熟的蘇正天和蘇吳氏被香梅驚慌的聲音給吵醒了,這是繼蘇吳氏借銀子事件後,蘇正天頭一次在蘇吳氏這裏歇息,可沒想到這睡個覺都不能安然。

蘇吳氏也是氣的眉毛都快扯到太陽穴了,扯過來衣服就披在身上朝著門外的香梅喊了起來,“大晚上的吵吵什麽,還讓人睡覺不!”如果不是顧及這蘇正天還在,蘇吳氏嘴裏說出來的話估計還要更難聽。

“老爺夫人,是錦繡園那邊的人在外麵鬧,說請老爺夫人去一趟錦繡園!”梅香嚇得臉色也白了,蘇吳氏讓翠竹和香竹偷三白膏秘方的事情她是知道一些的,隻覺得這錦繡園大晚上的這般折騰,該不會……

想到這,梅香就著實害怕,可轉念一想這件事情和自己半分關係都沒有,那心也放下來了幾分。

蘇正天一聽,也著實窩火,這都幾更天了,自己睡個安穩覺容易嗎,這平時天還沒亮就要進宮朝會,好不容易休沐,還被人吵鬧。

“這有什麽事不能等天亮再說?錦繡苑那邊到底怎麽回事!”蘇正天是真的窩火,聲音從嗓子裏冒出來也帶著怒氣。

而蘇吳氏在聽到梅香說的那話的時候,登時一下子就直起兩人身子,錦繡苑那邊?難道是翠竹她們被發現了!蘇吳氏瞬間睡意再無,如今蘇正天就在她屋子裏頭,如果這般事情被蘇正天知道蘇吳氏想都不敢想。

好不容易蘇正天的態度對自己有了改善,可千萬不能再生出什麽差錯啊!

該死的錦繡苑,蘇文錦都不在了,居然還能生出幺蛾子。

“都不看這是什麽時辰,有什麽大事明天再說!還不快去!”

蘇吳氏在這邊喝聲朝著門外的梅香怒吼了起來。

梅香卻是不趕走,因為來人還說了一句話,要是夫人不去,便去找老夫人做主。

梅香站在門外,已經全身顫抖起來,她壓著聲音帶著細微的哭腔道:“夫人,來人說了,要是夫人不去的話,便去請老夫人做主……”

這一句話瞬間嚇得蘇吳氏打了個機靈,從**跳了下來。

蘇正天也睡不下去了,到底是什麽事情還要驚動母親?再看了眼驚慌失措的蘇吳氏,蘇正天的目光變得陰鬱。

“還不去!是真的想讓母親也睡不了安穩覺!”

蘇吳氏心中又鬼,不敢帶太多的人,就帶了梅香和貼身的丫鬟一路敢了過去,寒風瑟瑟,冷風吹過,登時蘇吳氏的腦袋清醒了幾分,眼珠子軲轆的轉,心中做著思量。

南院的動靜,蘇文琴那邊也受了影響,本來這幾天就失眠的蘇文琴在**滾了幾番然後召喚了小翠。

“外麵什麽動靜!”

小翠惺忪這眼睛,將外麵的事情說了一番。

去錦繡苑?

蘇文琴心中也戈登了一下,不過下一秒她就讓小翠離開了。

這大半夜錦繡苑鬧出了動靜,蘇文琴猜應該和蘇吳氏讓翠竹香竹兩人搞三白膏秘方的事情脫不了關係的,定是那兩人在錦繡苑伸手東窗事發了。

定了定神,蘇文琴一咬牙就當什麽事情都不知道,將被子一扯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的,這會自己要真的去哪就成傻鳥了。

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才好。

從南院到錦繡苑這裏,一路上蘇吳氏大氣都不敢出,直到進了錦繡苑看到燈火通明的院子裏翠竹和香竹兩跪在地上,蘇吳氏藏在袖子裏的手狠狠的握住了。

果然是……

蘇正天看到這樣的場麵先是一愣,繼而想到這兩個丫頭是以前蘇吳氏院子裏的,頓時臉色不大好了。

蘇文繡看見來人,連忙走了過去,一臉無奈和歉意說道:“大伯,大娘,這麽晚將你們兩位請來文繡心中很是不安,不過文繡如此的確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