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紹遠上下打量了一眼陸風淵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奸佞的笑意。

他心裏十分清楚,這陸風淵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還能為的什麽事?

不用想也知道他來寧國公府是為了尋找楚懷玉的下落,除了這一點沒有別的可能。

“不是我說你,當年的事情現在已經澄清,現在你早已經不再是寧國公府的世子了,你不要以為你來寧國公府還能撈到一些好處!”

徐紹遠略微頓了頓看著陸風淵冷嘲熱諷地說道。

他心裏明白陸風淵來寧國公府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楚懷玉,可是這不過僅僅是他的猜測。

這一趟隻是來探探口風,試探試探他們的態度罷了。

思及此徐紹遠便愈發驕縱趾高氣昂地對他挖苦了一番。

不惜連當年陰差陽錯互換了身份的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又抖摟出來。

徐紹遠知道就算陸風淵再懷疑楚懷玉是他藏起來的,可是他沒有任何證據,量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寧國公府世子,你放心,現在我們已經把當年的事情說清楚,你我身份已成定數,你可穩坐世子之位,我陸風淵都不再說,您又何苦舊事重提?”

陸風淵氣定神閑地駁了一句。

他這次來可是為了找尋楚懷玉的下落所在,可不是來吵架的。

再說了他也沒有那個心情在這裏和這對母子慢慢翻舊賬,那些往事他早就忘到九霄雲外了。

“嗬嗬!”

徐紹遠聽到陸風淵的話後不由得連連冷笑兩聲道:“我舊事重提?如果你有點自知之明的話,今天又怎麽會踏進我們寧國公府的門?還不是為了當年的事想來敲竹杠!”

他一臉鄙夷地瞪著陸風淵說道。

“徐紹遠,你不要說這些沒邊沒影的話,我隻問你一句話,你到底把楚懷玉關在什麽地方?”陸風淵聽後不由分說怒氣逼人地質問道。

他不想繞來繞去兜圈子,那些說不定隻是徐紹遠的緩兵之計。

“什麽楚懷玉,我不知道,你們陸家的事情沒有半點瓜葛了,你搞搞清楚,我是寧國公府的世子,你不要以為這裏養了你幾年你就可以把這當你的家,惦記這裏的家產!”

徐紹遠現在就認準了當時身份弄錯的事死咬著不放說道。

他知道這件事陸風淵一點都不占理,隻要他能捏住這個把柄就一定把他吃得死死的,讓他毫無還擊之力。

旁邊的寧國公府夫人一直也沒開口。

說歸到底陸風淵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怎麽說也是有一點養育的情分。

隻是留點轉圜的餘地,現在她已經找回了自己的親生兒子,自然還是要更偏向自己的親生兒子徐紹遠的。

如今又是徐紹遠占上風她自然沒必要再出麵說什麽。

隻要靜靜地看著打發了陸風淵,讓他知難而退便罷。

徐紹遠見陸風淵麵露慍色,一雙眸子似乎也充滿了殺伐果斷的犀利。

和他對視的時候都能感受到那股危險的氣息,仿佛有無數刀光劍影充斥其中,讓人不寒而栗。

可就是苦於沒有任何證據他能說明楚懷玉的事是他做的,陸風淵也是有苦難言,有力氣沒處使。

退一萬步講,這裏是寧國公府,是他徐紹遠的地盤!

陸風淵即便看他不順眼,心存不滿和怨恨,也不會輕易地在這裏動手,更不敢拿他怎麽樣的。

想到這一點不僅讓徐紹遠的心裏底氣又足了一些。

陸風淵的眸子一沉,他一直緘默,沒有輕易地開口反駁什麽。

他知道徐紹遠這麽說不過就是為了激怒他,甚至是顧左右而言他。

揪著這個短處一直說個不停無非就是心虛想要掩藏什麽事情罷了。

他的眉毛輕挑微微蹙起,似乎已經極力忍耐到了極點就要爆發的時候。

陸風淵見徐紹遠不承認楚懷玉的事與他有關,竟然還倒打一耙地誣陷他是貪慕虛榮之人。

本來就因為楚懷玉的事他已經夠義憤填膺的了,現在還無端被人潑了這樣的髒水他不由得怒火中燒。

“正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的娘子懷玉經營有方,現在我們陸家也是富甲一方,想來也是可以與寧國公府相較伯仲的,這裏的錢財我並沒有放在眼裏。”

陸風淵冷冷地駁了徐紹遠一句後朝他移了一步。

他不等徐紹遠和旁邊的寧國公府夫人反應的時候,便忙不迭地再次開了口。

“我自幼在這寧國公府長大,對府裏上上小小都可以說是了若指掌,這裏幾斤幾兩重我都清楚明白,倒是寧國公世子您似乎不太清楚我們陸家的情況呢?”

陸風淵說完嘴角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靨。

充滿了挑釁和火藥味。

“陸家的情況?”徐紹遠聽到後不由得跟著附和道。

“是啊,我們陸家現在家底多少,我夫人懷玉開的煥顏坊一天的營業流水有多少錢兩,這些你也去打聽打聽,不要老是窩在寧國公府的一畝三分地隻做個甩手世子。”

陸風淵義正言辭地把陸家的情況說得個清楚明白。

他話裏話外無不凸顯徐紹遠目光短淺還不知道局勢,不自量力地覺得陸風淵還惦記寧國公府的錢財,真是可笑至極。

簡直活脫脫就是一個掉進錢眼兒裏的無用草包!

徐紹遠站在一旁似乎還是一頭霧水,他的眸子一轉似乎剛才的話沒聽到一般像個沒事兒人。

倒是旁邊的寧國公府夫人耳聰目明,到底也是活了幾十年的人,再加上對陸風淵的了解,她從這些話裏聽出了一些端倪。

陸風淵的這些話分明就是在說陸家現在因為有了楚懷玉的精心打理已經和從前大不一樣。

不光是富甲一方,在城中的地位也是翻了一番。

他們寧國公府的這點錢財地位已經入不了人家的眼裏,更談不上來敲竹杠了。

最可氣的事還話裏諷刺徐紹遠像個無用草包。

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可是寧國公府世子,是她的親生兒子,越想心裏越氣的她定然是不能坐視不理的。

“哼!”她先是冷哼一聲後惡狠狠地指著陸風淵厲聲斥責道:“陸風淵,這裏是寧國公府,容不得你在這兒撒野!”

話音落下,徐紹遠倏然回眸瞧了她一眼不由得有些心有餘悸。

陸風淵也不畏懼,非常不以為然地開口道:“隻要徐紹遠把楚懷玉交出來,我馬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