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就似一個小偷般從地平線的另一端悄悄爬上了枝頭。
整座城池裏的百姓,經過一天的勞累之後,都進入到了香甜的夢鄉之中。
此刻的外麵也隻有若有若無地想起更夫傳來的敲鼓聲“三更嘍”,此時已經是子時了。
同一個房間內的兩個人此刻完全是不一樣的狀態。
**楚懷玉早已進入了幽夢之中,反倒是在床下的陸風淵,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回想起今日白天發生過的事情,倒像是被一陣清風吹拂,驚起了一方情動。
他依稀回憶起,剛才在教楚懷玉練劍之時,應該是他們之間的第二次接吻。
相較於第一次,他能很明顯地感受到她似乎不再如之前那般對自己很抗拒。
第一次,他們隻是很簡單地嘴唇觸碰上,而她就已經是將自己狠狠地推開,就好似自己是什麽猛虎豺狼,她非常懼怕和自己觸碰。
甚至讓他有些難過的是,他當時從她的眼神中好像看到了一絲厭惡。
雖然陸風淵表麵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但是心裏還是很不舒服的。
可這第二次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她對自己似乎不再像當初那般排斥了。
當時,她們唇齒相觸,楚懷玉在他懷裏緊張的如同小兔一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並沒有像第一次那般直接推開自己,而是下意識地眼睛看向自己,臉頰不由得生出兩團紅暈。
那個時候,陸風淵自己也慌了心神,不想推開她,又怕自己像上次那樣被她當成了洪水猛獸般排斥。
他的心如一片木筏飄**在無盡的大海上,起伏跌宕,又有一些東西從指尖流泄而出,被拋向九霄雲外,最後又回到他的心裏。
直到最後他發現楚懷玉和自己一樣隻有突如其來的慌張和吃驚,並無半點厭惡之感,才如一粒種子在他心底的沃土中紮根發芽。
他在心裏偷偷地想,這是不是表示她對自己也並不是沒有絲毫情誼,又或許是說,她其實也在慢慢喜歡上自己?
想到這,陸風淵突然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懷玉?”
不知道為何,他突然不由自主地喊起她的名字。
隻不過回答他的卻僅是楚懷玉的呼吸聲。
“唉……”
他長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該是清醒她是熟睡的,沒有見到自己這般糾結難耐的模樣,還是覺得些許落寞,或許情動心動的隻是他一人。
陸風淵又低聲輕喚了幾聲,發現始終沒有回應,他忍不住站起來,走到床邊。
此刻月光如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一汪清泉留在了楚懷玉的臉上。
借著月光他更加控製不住自己體內那股衝動想湊近些看著楚懷玉。
黑漆木般濃重的雙眉,緊閉的一雙如畫似的美目,高挺的鼻子,秀氣小巧的鼻尖,吹彈可破的水嫩肌膚,再加上櫻桃般水潤的朱唇,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夢境般,似真似幻卻又讓他感覺是那般美好。
漸漸地,他的目光最終還是停留在她那雙攪動自己如此心**神怡的紅唇上。
很快他就感覺到從自己體內的丹田不斷地向上湧出一層熱火,這種感覺他很熟悉。
之前那兩次,每一次都會帶給他這種感覺,她的雙唇貼近自己那一刻,他一直在用極大的意誌力控製自己,不讓自己多生出太多的旖旎想法。
如果真的放縱自己,他真的很想直接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然後牢牢地扣住她,不讓她離開。
之後,之後會發生什麽,連他自己都無法預想……
在這股邪火的驅使下,他慢慢的靠近,伴隨著這個過程,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甚至都能聽到她的心跳。
時間在一點一滴地流逝,月光越來越顯得明亮,她的臉在陸風淵的眼中不斷放大,最後便吻上了,他日思夜想地紅唇。
一開始,陸風淵隻是情不自禁地貼了上去,想借此緩解一下自己身上的那股無名之火。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這樣不僅沒有讓他覺得滿足,反而讓他越來越控製不住自己,想要的更多。
他開始慢慢地不斷地允、吸著她的嬌唇,先開始他還能控製著自己的力道,可是越到後來,他越是發覺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受控製了。
她的睫毛在月色中顫抖,像一直揮舞著翅膀的蝴蝶,悄悄地在他的心尖停留,他小心翼翼地守護著。
在靜靜的搖曳不出波瀾的月光中,陸風淵覺得好像一位在沙漠中,行走多日的人,饑渴了許久,終於找到了可以緩解,已經被自己壓抑了很久,藏在內心深處的渴望。
隨著他的力道越來越大,慢慢地楚懷玉似乎也有些許的感覺,睡夢中的她,腦子還是混沌的,很不清醒,她隻是感覺到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自己的唇上爬動著,讓她有些不舒服。
之後便是楚懷玉情不自禁地嚶嚀一聲,這一聲,讓沉浸在幸福的海洋中,無法自拔的陸風淵嚇了一跳。
他以為自己出格的舉動將她弄醒了,趕緊起身,退到離床好遠的位置,慢慢平複自己即將從胸口跳躍出來的心髒。
過了好一會兒,他發現楚懷玉並沒有醒,而是又翻了一個身,將美背對著自己,繼續沉沉地睡過去了。
“嚇死了……”
陸風淵緩緩地從口中說出一句,剛才的場景的確是讓人心驚膽戰。
他真的很怕楚懷玉就此醒了過來,看到自己趁著她熟睡的時候,親吻她,會不會認為他是一個趁人之危的偽君子,從此之後再也不願信任自己,想到這裏,陸風淵更是覺得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過分。
可是他又覺得自己很不甘心,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努力安慰自己,他親的人,可是自己的夫人,還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就算真的親了她,又有什麽可怕的。
沒錯,他就是親了,而且親得光明正大,坦坦****,無所畏懼。
經過一番自己對自己的心理暗示之後,陸風淵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床,躺下去,蓋好被子,經過剛才的一嚇,之前的那些不良念頭,全都飛到九霄雲外了。
他合上眼,慢慢地平息自己的呼吸,最後也睡著了,而此刻外麵的更夫也已經開始打四更天的鼓聲了,沒過多久,天就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