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她冷笑一聲,緩緩起身,直接留下了一句話道:“既然你辦不成,那我也就不難為你,明日便派人將楚懷瑾接回來吧,我兒自是有更好的人選。”

寧國公夫人身旁的熱茶她一口未喝便打算離開。

楚維山心裏一緊,哪裏敢答應下來。

這楚懷瑾若是剛剛嫁進去沒多久就被一紙休書回來,到時哪裏還有人敢再上門提親。

再者說,就算真有人肯上門來,那也不會比寧國公府的家世要好。

“親家!請留步!這件事我會去辦的,還請親家放心,我會給親家一個交代!”楚維山在利益和麵子中還是選擇的前者。

他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來,叫住了走遠些的寧國公夫人。

寧國公夫人聽著楚維山的話,並未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腳步的步子卻是又重新邁開,悠悠道:“那我便在府上等候你的好消息。”

楚維山看著已經走遠的寧國公夫人,臉色陰沉的可怕。

楚家表麵上是和寧國公府不相上下,可是若按照官品比起來,還是稍微遜色一些。

他們兩家結親,自是喜上加喜。

可是真沒想到竟然會因為楚懷玉而生出這麽多事端。

楚維山本就對楚懷玉沒有太多的好感,一想到她在這短短幾天的時間裏就生出了這種事,心中不禁暗恨。

“來人!備車!去靖遠伯府!”他收斂心思,隨即高喝一聲。

馬車快速的朝著靖遠伯府的方向跑著,楚懷玉剛和陸婉兒、陸風淵吃過早膳,打算一同出門。

陸風淵腳下的速度要快上幾分,沒過一會兒便將她們甩的老遠。

“大哥還真是不夠解風情的,我們兩個弱女子在這,竟然這麽放心的就把我們拋下了。”陸婉兒有些置氣的撇了撇嘴說著。

楚懷玉失笑一聲,伸出手來輕柔了下她的頭發道:“你大哥是急著上軍營,不過男兒心係戰場也是好事,不然我們又怎麽可能會有如此平靜的生活。”

她頗為知足的說著。

陸婉兒聽來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慢悠悠的走著時,迎麵便是奔馳的馬兒。

車夫認得楚懷玉,將手中的韁繩一拉,隻聽馬兒長鳴一聲,即刻老實了下來。

“怎麽回事?”楚維山本還坐在馬車內閉目養神,突然的變故倒是驚到了他,不由得怒聲詢問。

“老爺,大小姐在這。”車夫顫顫巍巍的說著。

楚懷玉將陸婉兒護在懷中,警惕的看向馬車內的人。

她聽這車夫叫她大小姐,仔細想來,坐在馬車內的,應該就是楚維山了。

果不其然,隻見車簾一掀,楚維山冷著一張臉便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回去,我有話要和你說。”楚維山冷冷的將話說了出來,也不讓兩人上車,讓車夫繼續前進。

車夫麵上有些為難,但到底還是楚維山的話好使,他隻能朝楚懷玉抱有歉意一笑,隨即抽了下馬背,駕車離開。

而他們前進的方向則是靖遠伯府。

“嫂嫂,這是怎麽一回事?”陸婉兒有些害怕的詢問著。

楚懷玉自然知道楚維山主動找她定不是有什麽好事,她本可以置之不理,但是府裏還有一個年邁的嬤嬤,她又怎麽可以忽略掉她。

她略微沉吟了下,轉而換上一副和善的麵容,對陸婉兒懂:“婉兒乖,你先去鋪子裏賣遮瑕膏,我回去和我爹聊一聊,他可能是想我了。”

這話騙騙三歲孩童還行,陸婉兒可是不傻。

她分明還記得楚懷玉當時說的斷絕關係的話,她的眼中露出擔憂的神色。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你的嫂嫂可是沒有那麽脆弱的。”楚懷玉看出陸婉兒心中的擔心,她的心裏不禁一暖,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說著。

陸婉兒雖擔心,可她也確實是幫不上什麽忙,也隻能夠聽她的話。

兩人分開走,楚懷玉慢悠悠的回到了靖遠伯府。

隻見車夫早已在門口停下,而楚維山早已走了進去。

楚懷玉也不為難車夫,直接走進去後,便見黃嬤嬤一臉懼意的為楚維山倒著茶。

“找我有事?”楚懷玉也不和他多客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出聲詢問。

楚維山見她這般無法無天的態度,心裏的火氣又上升了幾分,怒拍了下桌子大聲道:“我看你真是膽大包天!連爹也不叫了!”

“爹?嗬,你配嗎?若是你真的把我當做你的女兒,又怎麽會在剛才見麵的時候不清我一起進馬車內。”

楚懷玉聽著他的話隻覺好笑,自是也不客氣的回懟著。

“你!”楚維山也自知理虧,反駁的話也說不出,隻能隨即改變話題道:“別給我扯這些,我問你,你可是得罪了寧國公夫人?”

“得罪?沒想到他們倒是會倒打一耙,徐紹遠先砸我鋪子在先,我明明什麽都沒做,就要把布莊被砸的事情扣到我的頭上,他們不過是看我們好欺負罷了!”楚懷玉聽來,這才明白他這次來的目的。

她心中不禁升起一計,既然楚維山都已經知道差不多了,那她為何不順水推舟,順勢再給寧國公府扣上一頂帽子。

楚懷玉似真似假的說著,臉上憤怒的神情讓楚維山看起來分不清真與假。

可是寧國公夫人也不是隨意找事的人,這兩人之中,必定是有人在說謊!

“楚懷玉,是你先說斷絕關係在先,若是為父不表現一些強硬手段的話,你還會知錯嗎!”楚維山臉上的冷意更甚。

“不是我不認你,而是你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叫人傷心,當日結婚時,就應該堅持自己的意見,可沈姨娘不過三兩句話就讓你改變了主意,你又如何讓我發自內心的信任你。”

楚懷玉句句不肯饒人,讓楚維山倒是對她徹底改變了一些印象。

她是何時變得這般伶牙利嘴的呢?

“寧國公夫人那麽有權勢的人,又怎麽可能會誣賴你一個小小的靖遠伯府的夫人,我看你就是哪裏做的不對惹惱了對方!”楚維山思來想去,還是站在寧國公府的那一邊。

“我本也沒想你能夠為我著想,這次來是想要讓我認錯是吧。”楚懷玉冷笑一聲。

楚維山見她如此不懂禮貌,再加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的身上找不回麵子,心裏更是湧起幾股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