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可謂是店中比較隱蔽的地方,但是他們的爭吵聲還是引來了別人的的側目。

他們隻見兩個長相俏麗的女子在小聲吵著什麽,本來想過去,又見那個老嬤嬤一臉不耐煩的神色,臉色冰冷得像塊冰。

周圍人有些警惕的看了他們一眼,遠遠的看著卻沒有一個人往前。

“你看那兩個女子長相可謂是天人之姿,說出的話倒是尖酸刻薄了幾分。”一個扇著折扇的公子哥她們微微看去,身側的佳人則是有些醋意。

“京城中竟然還有這般女子,看她們的穿著並非平民之輩,說出的話倒毫無淑女可言。”周圍的人對她們議論紛紛。

看到長樂公主正欲發作,身邊的老嬤嬤子是扯了扯公主的手。提示此乃在外,不可有逾越之舉。

但是老嬤嬤看向楚懷玉的眼神都是怒氣衝衝的,一種淩人的傲氣。

“此話如何說的?明明她先先罵的我,為何我就不能反駁?”楚懷玉冷冰冰的說,她根本不怕老嬤嬤對她做出什麽不軌之事。

這可是在外麵,傳出去對長樂公主的形象也不好。

外麵開始下起朦朦朧朧的細雨,最近的天氣總是如此,時不時的都會被細雨包裹。

這座煙雨迷蒙的城,有無數的愛恨情長在此延伸成故事。可有的故事注定是涼薄,擦肩而過。

“今日之事,本宮不對你計較。若是日後再對本宮大呼小叫,後果自負。”長樂公主試圖壓抑著心中難以言說的怒氣。

她本來以為她自己可以克製住,但是當看到楚懷玉的時候,心中的那股怒氣如火山噴發不可抑製。

“若是你別跟狗一樣對我大呼小叫,我不攆你。”楚懷玉的是抱胸在前,一雙眸子桀驁不羈的打量著長樂公主。

“你可知你麵前的人是誰?”老嬤嬤神色一凜,一雙眸似是要把楚懷玉給看穿了。

楚懷玉被老嬤嬤這眼神一瞪,心中開始七上八下,但又一想到鬧事的人不是她,是長樂公主。

心中便有了些底氣,雖說不上放肆,但也不是委曲求全,楚懷玉說:“我隻知,麵前的人是先罵我的人,是先鬧事之人,是罔顧律法耀武揚威之人。”

這一段句子聽得玉流裳是連連讚歎,但她也沒說出來,畢竟她也不想惹是生非。

老嬤嬤被一句話堵的不知道說什麽好,隻是惡狠狠的拋下了一句,勸楚懷玉不要太過尖酸刻薄的話。

“懷玉。”清潤好聽的男聲在楚懷玉背後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的長樂公主身形一頓,眉眼間都是一種悲傷。

此般聲音,長樂公主再熟悉不過。是陸風淵來了。

此時那群圍觀的人此處並無好戲可看,於是都悻悻的各自各去辦自己的事情了。

“微臣陸風淵參見長樂公主。”陸風淵好聽的聲音將兩人的關係分割得特別清楚,他的聲音不大不小,不足以引人圍觀。

“在宮外無需喊我公主。”長樂公主嘴角帶著笑,語氣中的溫柔跟剛才飛揚跋扈的女子判若兩人。

“是,微臣遵命。”陸風淵心不在焉的說。

然後在長樂公主麵前行禮之後,陸風淵對楚懷玉輕聲說:“今日聽聞你未帶傘,於是便匆匆趕來,可別淋濕了我的嬌嬌兒,不然感染了風寒,我心難過。”

他們的恩愛在長樂公主眼中都是諷刺,她攥緊粉拳,手指甲都快要嵌入肉中。

那般美好的人該是她的人啊,為何偏偏被一個鄉村女子奪了去?

楚懷玉挑釁的看了長樂公主一眼,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長樂公主眼底的黯然神傷。

“嬤嬤,我們走吧。”長樂公主低低的說,老嬤嬤可以感受到她口中的哀傷。

玉流裳津津有味的看著這一場鬧劇,眉眼間都是笑意。能讓長樂公主吃癟,楚懷玉倒是個厲害人物。

待到長樂公主走了後,陸風淵才發現身邊站著的玉流裳竟然是那個人。

“是你?”陸風淵看到玉流裳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繼而是冷冰冰的看著她。

“原來是你。什麽叫原來是我呀?按照輩分你應該叫我一聲姐姐。”玉流裳笑得光彩奪目,對著楚懷玉說:“你可知長樂公主對陸風淵的心思?”

“那可是如長江流水滔滔不絕,她對陸風淵可謂是十分喜歡,甚至是這麽久都不出嫁,都是為了陸風淵。”玉流裳對楚懷玉說這陸風淵的事情。

“先不要管這件事情,你改名換姓來到京城,難道就是為了開一家店?”陸風淵朝著玉流裳冷冷的說。

楚懷玉在一邊很是迷茫,這兩人原來是認識的嗎?

不過她也敏感地抓住了一點,原來長樂公主對陸風淵是有那樣心思的呀。

心中一股酸澀的味道在蔓延開來,不過她也沒必要暗自憂傷,畢竟陸風淵現在是她的人,而且對長樂公主的態度十分冷淡。

“我對朝堂之事便無意思,在這裏我可以找到一些繁華盛景,而且我父親並不希望我在那幽閉的小城中度過一生。”玉流裳淡淡的說。

陸風淵輕輕的搖了搖頭,他對別人的想法並無改變之意,別人都認不出來前朝宰相之女,他可認的出。

雖然已時過境遷那麽多年,兩人小時候不過是相處了幾日。陸風淵依然可以認出被宰相寄養在鄉下的女兒。

“若是可以的話,過兩日我可以請你們吃茶。從西域來的桂花落好喝的很。”玉流裳嘴角彎起一個微笑。

她好似是永遠笑著的。隻是這笑容卻達不到眼底。

“不用了,日後若有相見的時候,自然會相見的。”陸風淵說完就拉著楚懷玉走了。

李嬸在楚懷玉身後默默的鬆了口氣,她剛來的時候就遇見了長樂公主,一想到長樂公主對自家靖遠侯的心思。

便忙不迭地馬不停蹄的趕往府中,幸好靖遠侯少爺來的及時,要不然長樂公主身後的老嬤嬤,一定會把夫人抓的麵滿疤痕。

幸好幸好。

外麵依舊下著朦朧的細雨,玉流裳的目光一直跟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遠方,她嘴角一笑。

一邊的店員見他笑得好看,於是問:“店長,可是遇見了什麽有趣的事?”

“突然想起來某人小時候叫我姐姐的樣子,真是分外可愛呀。”玉流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