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吊蘭鬱鬱蔥蔥,長勢極好,上麵開著白色的小花。
“你可不要得寸進尺啊,我們公主和你結交是給了你麵子。”老嬤嬤陰沉著臉,冷冷的說。
“無妨,既然妹妹不喜歡的話,那號本宮也不強求。”長樂公主開口阻攔了老嬤嬤繼續的話。
楚懷玉現在隻想翻白眼,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她才不相信長樂公主是一個好人,什麽來道歉?什麽來送金銀珠寶?不過就是為了勘察敵方軍營。
也不知道這長樂公主安的什麽心,不過她大概覺得一定是和陸風淵有關。
“本宮倏忽想起一件事來,素來聽聞你在雲城開了一家脂粉店鋪,名曰煥顏防可對。”長樂公主一說起煥顏坊便來了興致。
“是,我的確開了家店叫做煥顏防,不過公主是怎麽知道的?”楚懷玉漫不經心的喝起茶,端著茶杯的蔥白手指有些冰涼。
長樂公主怎麽會不看不出楚懷玉此時神色十分冷淡,想要說些體己的話,卻被冷冰冰的阻隔在門外。
看來這個女子不是一般的女子,遠不如看起來那般好對付。
“妹妹的性子還真是冷,我今個是真的來真心實意的道歉的。”長樂公主說得十分誠懇,大大的眸子中閃現著篤定的光芒。
“臣婦自然能看出來,您是來道歉的。”楚懷玉擱下手中的茶杯,眉眼間染上笑意,“不知道長樂公主今日除了道歉還有別的事嗎?”
楚懷玉聽聞長樂公主對陸風淵癡心不改,但她絲毫不同情這個傻傻的女子。因為她這種喜歡成了別人婚姻的導火索,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想要成為小三兒。
長樂公主咬緊了下唇,委委屈屈的說:“難道我就不能同妹妹說幾句體己的話嗎?”
楚懷玉擺了擺手根本就不想和她糾纏下去,但是到底是位高權重的公主,拂了人家的麵子,陸風淵的臉上也不好看。
“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此時臣婦並不空閑,還有別的事要忙。”楚懷玉下了逐客令,長樂公主怎麽又聽不出來呢?
“妹妹,煥顏坊的東西可否送給我幾個?最近用膩了京城中的脂粉,倒想用用煥顏仿的東西。”長樂公主的飛揚跋扈到底是隱藏不住了,不過一瞬間的功夫,她又恢複了那種溫溫柔柔的樣子。
現在的楚懷玉隻想讓長樂公主快點離開,不想再和長樂公主說一些關於陸風淵的事情。
若是一直說下去的話,楚懷玉仿佛感覺自己被偷窺了。
於是楚懷玉去房間中拿了一盒剛做好的胭脂水粉,此時隻有李嬸和長樂公主以及老嬤嬤相處。
“不知道你們家主子喜歡什麽呢?”長樂公主看著李嬸輕聲問道。
“回公主的話,我們家主子除了陸風淵之外便喜歡那些金銀財寶。”李嬸回答的不卑不亢,不過她的心中已經開始同情起來了長樂公主。
有些人注定是愛而不得。
楚懷玉拿來了胭脂遞給了長樂公主,長樂公主又她談了幾句便離開了。匆匆走的時候也不見,長樂公主打開胭脂來看。
陸風淵一大早就被皇帝叫入了皇宮。
“微臣參見皇帝陛下。”陸風淵來的時候每次都會行大禮,算是對皇帝陛下的尊敬。
“起來吧。”今日皇帝陛下桌子上的奏折疊的不高。
“我讓你查的那件事查的怎麽樣了?”皇帝陛下揉了揉酸澀的胳膊,從龍椅上起來,走到陸風淵麵前。
“回陛下的話。臣還被查出來背後指使之人。”陸風淵有些愧疚的說。
“無妨,朕知你忠心耿耿。”皇帝說。
其實皇帝想說一下關於長樂公主的事情,但看到陸風淵話到嘴邊又咽下。
“臣定當不辭辛苦,一定揪出幕後凶手。”陸風淵信誓旦旦的發著誓。
為了自己女兒的幸福,皇帝陛下決定將心中的話對陸風淵說出。
“你年紀已經不小了,卻無兒無女。是否願意再納一位新人,成為你的妻?”皇帝陛下並未強製陸風淵說一定要怎麽樣,隻是清清淡淡的落下一句話,在陸風淵麵前卻如千斤重。
“臣從沒想過這個問題,臣一直信奉的信仰便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陸風淵回答到,他的腦海中出現了楚懷玉歡笑的小臉,他已經決定了,這個笑容由他來守護。
所以對於納妾,他從未想過。槽糠之妻不可棄,哪怕海枯石爛,他也不會變化自己內心所想。
況且楚懷玉陪伴了他度過最黑暗的時候,哪怕皇帝陛下介紹的人是天姿絕色,他也不會動心。
皇帝陛下也知道愛情這件事不能強求,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他也一直想去長樂公主放下執念,奈何長樂公主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朕明白你的意思了,若是日後碰著長樂公主,一定要替我好好勸她。”皇帝的模樣好似已經老了好幾歲,飽經風霜的臉上依舊有著昨日的輪廓。
“臣遵命。”此時陸風淵也清楚,皇帝陛下召自己來覲見,並不是問背後之人是否找到了,而是來看看自己對於愛情的心思,看看自己對於愛情的覺悟。
出了宮門之後,陸風淵直接回到了院子。見到楚懷玉正怒氣衝衝的望著天,手中拿著一把剪刀,正剪著一朵含苞欲放的花。
“誰又欺負你了?”陸風淵走過去,揉了揉楚懷玉的頭發。
“還不是那個長樂公主,既然來我這裏耀武揚威,真是氣人。”楚懷玉說。
地上已經是一片殘紅,都是零落的已經被攪碎的花朵。
“你的意思是說長樂公主來找你了?”陸風淵眉眼間的風霜更甚,緊張兮兮的對著楚懷玉說:“她可曾傷害你了?”
“像我這麽聰慧的人怎麽會她欺負,隻不過被她訛去了兩盒胭脂。”楚懷玉憤憤不平的說。
“美名其曰來朝我道歉,不過就是為了見你。”楚懷玉依舊是氣衝衝的。
“好啦,你不要去管她,我根本就不在乎那個女人。”
陸風淵並未將公主把胭脂帶走的事情放在心上。
“如此甚好,反正你是我的,我才不管她怎麽樣呢。楚懷玉總是一個口是心非的模樣。
陸風淵在一邊訕訕的笑笑,心中覺得甜蜜無比。
“你為了我吃醋,我感到很開心。”陸風淵眨眨眼睛,一個吻就落在了楚懷玉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