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繁華是每日的必經事件,一如往常,藥館中出現了一個妙齡少女。

她的手中拿著一張藥方,仔細看她的麵容,便可知這位少女便是苗疆女子。

慕白啊慕白,我為了你可是做了很多事情,不求你感謝我,隻求你能好好的扛過來,我好同你一起遊曆江山美景。

苗疆女子阿年輕聲在藥館門口嘀咕道。

她的錢袋中還有不少的銀子,抓藥是夠了,她唯一擔心的事情便是被京城中搜查的人給認出來。

最近不知道怎麽的,京城中盤查的人越來越多,說是要找一個苗疆女子。

阿年有些後之後覺,過了半天,她就開始嘲諷自己,用腳丫子想都是那個靖遠候在做的好事。

這時候走過來一個官差,阿年靈巧的穿梭在人群中,將那官差給甩掉了。

今日的藥草可能是抓不到了。

她歎了口氣,她的吸毒蠱已經死了好幾隻了,但是慕白的身體卻沒有好轉的跡象。

若是再逼下去,她就有可能熬不住去找靖遠候了。

下午時分,靖遠侯府。

暮色越來越濃重,天際的火燒雲已經慢慢地消失了,化作一種冷漠的藍色。

“醒了嗎?”陸風淵有些困倦的問。

玉流裳看著在**昏睡不醒的楚懷玉,搖頭。

陸風淵每隔一個時辰一問,足以見到他對楚懷玉的掛念。

院子中的孟神醫還在給楚懷玉配著藥,他的心中也十分的清楚一件事,就是楚懷玉的病情已經開始惡化了。

這蠱毒他解不了,解鈴還須係鈴人,他能做的隻有延緩惡化。

“小姐到底是怎麽了?”小花靠著小草的肩膀,淚眼朦朧的說。

她們坐在藤椅上看著天空的明星,小草雙手合十,許願道:“希望我家小姐快點好起來,我們還等著她一起去遊曆京城。”

“但願小姐可以快點好起來。”小花也學著小草的樣子許願。

也就是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床榻上的楚懷玉悠悠轉醒,她一睜開眼就看見玉流裳在她的床邊,頭微微一側,便看見陸風淵閉眼假寐。

“你們還在啊?”楚懷玉覺得嗓子十分的疼痛,而且有一種幹啞的感覺。

像是拚命的嘶吼之後的鈍痛。

“今日的你真的嚇到我了。”玉流裳見到楚懷玉醒了,心中十分的歡快,她給了楚懷玉一個擁抱。

她看著楚懷玉眼睛中的金絲已經變得若有若無,心中的擔憂消散了一半。

孟神醫曾經說過,當眼睛中金絲全部消散的時候,便是痊愈之時。

楚懷玉對今中午發生的事情一片空白:“我怎麽了?完全沒有一點印象。”

“今天中午你誰都不認識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陸風淵見到楚懷玉醒了,腳步淩亂的走到她的床前,道。

楚懷玉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說:“我都忘記了。”

此時孟神醫聽見那兩個侍女含著楚懷玉醒了,便端著藥湯進了屋中。

這湯藥的味道遠比今中午的時候更加苦澀。

在外麵的時候還好,這味道可以散發出去,但是一進了屋中,窗戶緊緊的關著,藥湯的味道散不出去,便難聞了許多。

“我給你診診脈。”孟神醫說完就走到了楚懷玉的床前,從袖中拿出一節白線來。

楚懷玉很是順從,任憑孟神醫將她的手腕上拴上白線。

脈搏跳動的力度還是不錯的。

也就是半盞茶的功夫,孟神醫將白線給收拾了起來,說:“暫時安全了。”

聽到這話,陸風淵暫時的安心,他輕聲問楚懷玉:“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楚懷玉今日隻喝了兩大碗湯藥,根本沒有進一點主食,她的肚子早就是饑腸轆轆。

“不能吃甜的和辣的,其他都可以。”孟神醫說。

楚懷玉委屈的應答了一聲,她本來是想吃一些湯圓的,可惜不能吃甜的。

“還有,一會兒將桌子上的湯藥給喝了。”孟神醫指了指桌麵上放著的湯藥說。

那股難聞的湯藥的問道,楚懷玉一聞就忍不住作嘔,但是為了命,她還是勉強的喝了吧。

“等你完全的康複了,我帶你去京城吃遍美食。”玉流裳在一邊寬慰著楚懷玉。

聽到病好之後就可以吃東西了,楚懷玉決定還是忍一時之藥苦,求一派滿漢全席。

她也不是一個任性的人,於是讓陸風淵把湯藥拿過來,捏住鼻子到底是喝下去了。

“說好的滿漢全席。”楚懷玉笑著對玉流裳說。

“成交。”玉流裳笑了笑。

靖遠候府的侍衛一直在樹枝上觀察著府外的一切動向,因為去世了一個人,所以大家都提起了精神。

那次雖然主子沒有發落他們,他們的心中也十分的愧疚。

不過這次好了,有了孟神醫的解毒之藥嗎,他們便不似之前的那麽害怕了。

此時一個黑影朝著靖遠侯府緩慢地走來。

阿年是個會輕功的人,但是她的輕功算不得上乘,可以在有人的時候借助藥物的力量勉強的潛入。

而此時的靖遠侯府是天羅地網,不是那麽容易就可以闖進的。

一個侍衛遠遠的看見了她,於是進了府中,朝陸風淵稟告去了。

“有一個蒙麵的人正朝這裏趕來,看身形是個女子,也興許是個矮個子男子。”柳侍衛輕聲道。

孟神醫和陸風淵相視一眼,該來的可終於來了。

“你們假裝被迷暈了,引誘她進來府中。”陸風淵有條不紊的說著。

他都已經想好了,隻要那苗疆女子敢進來的話,便是插翅難飛。

“是。”柳侍衛便領命下去了。

“小花小草,你們現在去楚懷玉的院子已經來不及了,找個地方躲著,這個房間中有暗格,你們且暫且一躲。”陸風淵忽的想起了房間中的暗格,便說。

說完之後,陸風淵就動了一下旁邊的花瓶,之間一聲哢嚓的響聲之後,牆便翻了一個麵。

“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出來,玉流裳也請進,一定要保護好楚懷玉。”陸風淵又說。

此時楚懷玉的身體還有些羸弱,喝了藥之後有些乏力。

她被玉流裳攙扶著暗室中。

阿年心中如有鼓在不停的敲動,她今日特地觀察了一下京城的地形圖,知道了一些人家的住址。

來到靖遠候府還是第一次。

她在靖遠候府對麵的小巷子中待了一會兒,手中拿著一團粉末。

“就看你們了,一定要把他們給我迷暈了。”阿年手中的粉末被她攥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