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突然歎了一口氣,雖然他不明白這兩兄弟之間到底發生了怎樣的恩怨情仇,但是兩個人像是鬥雞一樣劍拔弩張的樣子,九泉之下的老爺也不會安心的。
“他是我兄弟又如何,誰知道他是不是已經被人調包了,竟然投靠在了劉猛將軍的門下,這怎麽令人不憤怒?”古雲臉上的笑容全失,一張臉緊繃著。
就連拿著扇子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顫抖,似是極力在遏製心中的憤怒。
“小少爺怎麽會投靠在劉猛將軍的門下呢?若是真的偷靠在了劉猛將軍的門下,那也是做臥底。”那老者聲嘶力竭的辯解著,他的嗓子開始幹咳起來,哇的吐出了一口血。
雲帆看到那個老者吐出血來的時候,惡狠狠的瞪了古雲一眼,一雙眸子中似是要噴出火來。
他一把推開了古雲,然後從口袋中拿出一片藥丸,讓老者服下了。
“我根本就不是劉猛將軍的走狗,我相信我是清白的一些事情,我不得不做,就是為了取得劉某將軍的信任,才不至於招來全功盡棄。”雲芳的眉眼之間都是一股冷漠的神色,他有些無奈的解釋著。
楚懷玉揪了揪陸風淵的衣袖,踮起腳尖在陸風淵的耳邊說:“說不定雲帆真的是細作,我記得之前的時候他拿了兩張畫像來,尤其是在謀殺的時候,他並沒有動你們不是嗎?”
仔細一番思索下來,的確有些謎團已經解開,陸風淵的眉間鬆弛下來,然後點了點頭,他的語氣也是柔軟了一些。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們調查出來再看結果吧。”陸風淵暫時選擇了相信雲帆。
聽到陸風淵說這句話的古雲,此時眼中湧著淚水,他不想讓人看到他的狼狽,大步流星的出了房間。
他仍舊是埋怨雲帆沒有將蘇婉兒帶出來,而是讓蘇婉兒獨自一個人奔赴了決絕之地,然後天涯兩忘,再見應是黃泉。
“不知道這位老者到底是受了什麽樣的病情,才急得吐血了?”楚懷玉還是擔心這個老者的身體,畢竟人上了年紀,若是不好好治療的話,很危險。
“頑疾已經有了很多時候了,我都已經習慣了,時不時的突襲並不代表著什麽。”那老者擺擺手說:“所以你就不用擔心了。”
“我並不知道這兄弟兩個人到底經曆了什麽,我一個糟老頭子,記性差的很,唯獨記得,老爺說過不要讓這兩兄弟反目成仇,如今看來,是我失職了。”老者有些惆悵的看著在門口處古雲落寞的背影,心中的失望在生長。
楚懷玉和陸風淵看看彼此,一雙眸子之中則是有一種無語的味道,楚懷玉最後還是將古雲拉了回來,但是古雲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憤懣,身上的火氣並沒有消除。
“你知道嗎?就因為殺了劉猛將軍,那個人死去了。”古雲的話中有些哽咽。
但是為了不讓那老者傷心,他並未提蘇婉兒的名字。
雲帆根本就不知道蘇婉兒的存在,隻是知道他有一個哥哥,沒想到就是這古雲。
“那不過是一個青樓中的女子,雖然是頭牌,但是你可知道她同劉猛將軍所行的齷齪之事?”雲帆輕聲說著,眉眼之間都是一種鄙夷的神色。
沒想到他這個哥哥竟然會為了一個青樓女子跟他吵架,果真是沒有什麽大出息,也並不知道父親為什麽要將秘籍交給這樣的人,難道就是因為古雲太懦弱了嗎?
“好了,你好,你也不要再說了,你兄長的心中已經非常難受了,有些事情你並不了解來龍去脈。”楚懷玉迅速的安慰著,做著和事佬。
“我偏偏要說,那個青樓的頭魁雖然也是被我幫上了不少忙,但你可知頭魁已經有了劉猛將軍的孩子,她死有餘辜,不能讓劉猛將軍的餘脈,生存在這世間。”雲帆說。
此時的雲帆心中也有著一種憤怒的感覺,就好像一把烈火在胸腔之中熊熊燃燒著,但是心中說一定要冷靜,若非如此,恐怕兩個人早就打起來了。
楚懷玉的心中一驚,沒想到這蘇婉兒竟然有了劉猛將軍的子嗣,也怪不得雲帆對她袖手旁觀了。
在一邊聽著這話的老者有些雲裏霧裏,他舔了舔幹涸的嘴唇,眼眸在兩個兄弟之間轉來轉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青樓女子到底是誰?為何大少爺對這個女子看起來很是看中?”老者問出了心中縈繞的問題。
雲帆根本就沒想給古雲隱瞞,快嘴的說:“他喜歡上了一個青樓的女子,女子則是嫁給了劉猛將軍,並且是有了劉猛將軍的孩子,我沒有將那女子趕盡殺絕,便是已經做了仁義至盡了。”古雲狠狠的一甩袖,然後將桌麵上的烤雞端到了桌子中,強迫平複心情。
此時的陸風淵和楚懷玉相視一眼,簡直就是有口難言。
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難解釋了,若是想要把蘇婉兒的事情向老者隱瞞的話,就必須要承擔這些事情。
古雲這時候鬆了一口氣,他有些不敢置信蘇婉兒,竟然真的有了劉猛將軍的孩子,一想起她在牢獄之中喝了鶴頂紅的樣子,身心到底有多麽的絕望呀?
這時候雲帆電光火石之間突然察覺了一件事情,他猛的看向古雲,一件事情就要越出心中。
難不成那劉猛將軍所看上的思思姑娘就是蘇婉兒?
但是他什麽也沒說,有時機的時候再說吧這件事。
楚懷玉決定著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一遍,就是隱瞞了蘇婉兒的死亡。
“沒想到少爺已經移情別戀了,不過也沒關係,婉兒姑娘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時間都這麽久了,說不定都已經嫁人了呢。”老者的心態還是很好的。
楚懷玉訕訕的笑了笑,說:“是呀,婉兒姑娘說不定已經有了家庭,合家美滿。”
“但是也不能讓這兩兄弟反目成仇吧,你們兩個是兄弟,要和睦的在一起,畢竟在這涼薄的世間,唯獨親情,才是最溫暖的事情。”老者說。
“等著一會兒到時候我會替老伯伯勸勸古雲的,讓他早日從傷痛中走出來。”楚懷玉說。
一場鬧劇就這樣偃旗息鼓,一桌子人就坐在有些陳舊的桌子前,上麵倒是很整潔,並沒有吃飯時所留殘下來的油灰。
老者就講著曾經的事情,一桌人就聽著,古雲說他們準備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