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霧漸歇,天色晴朗,冬日的天總是醒的晚。

陸風淵睜眼時天還沒亮,一片漆黑,他看著睡在**的人,聽著她細微的呼吸聲,摸了摸她的頭,又合上了眼。

在一睜眼便是天明,他立馬起身洗漱,還不忘為楚懷玉掖了掖被子,這幾天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可是累壞她了,現在事情了了,她也該好好休息了。看著她安逸的睡顏,陸風淵湊上去親了一口,然後輕手輕腳的起身,小心的關上了門。

屋內,楚懷玉睜開了眼睛,兩眼清明流光,完全不像剛睡醒的樣子,她把頭縮進被子,無聲地笑了笑。

陸風淵走在路上,心情甚是愉悅,忽然,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回頭一看,來人是一個男子,衣著樸素,像是哪家酒館小兒一樣。他沒有在意,這般形色匆匆或許是為了事吧,或許真是哪家酒館的小二,得了老板的急切的吩咐正在努力趕路。

他正轉身打算繼續走,那男子路過他身旁忽然大喊一聲:“救救我!”然後也沒做停留繼續往前跑。

陸風淵立即往後看去,從後麵出現一個五大三粗皮膚黝黑的大漢,蒙著一隻眼,手中握著大刀,在日光下反射出了明晃晃的白光。

帶他跑近,陸風淵立馬出手阻攔,幾招之後大漢完全敗下陣來,雖然他有武器,攻勢凶猛,但毫無章法,像是山野莽夫的寥寥招式,均被陸風淵一一化解。過招三四十之後,大漢感受到自己完全被陸風淵壓製,便轉身走了。

陸風淵正欲起身追,身後碰!的一聲,緊接著是一聲啊——尖細女聲。

陸風淵立馬想到了調虎離山!難不成這兩人是團夥作案,是欲圖綁架,路上遇見他才讓一人出來過招牽製他。

他立馬跑到巷子盡頭為防暗器低身掃腿轉身,

看見方才跑過去的男人倒在地上,身下一灘血,旁邊是一個受驚的女子,跌坐在地上,籃子裏的蔬菜散了一地。

陸風淵看著有些眼熟,便幫忙把菜蔬收拾起來,帶著兩人去了衙門。

大夫為男子包紮完傷口,不一會兒男子轉醒,陸風淵立馬去看他,男子被扶起來靠在**,萎靡半刻,忽然抽風一樣一摸胸口,看著自己衣服已經換了,立馬一拱手,問陸風淵:“多謝兄台救命之恩,請問我先前的衣服在何處,有重要東西要交給此處陸風淵陸大人。”

陸風淵按下他的手,說:“我就是陸風淵,我這就派人去問,不要擔心,這裏是衙門,在這裏做工的人都是懂得,不會毀壞的。”

身邊人立馬領命去找,不一會兒就回來了,拿著一封文書給了陸風淵,說:“剛才正好有人送來,是這個文書嗎?說衣服裏沒有別的東西 ”

**負傷的男人立馬指著這個文書著急喊到:“對對對,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一激烈的抬手扯到了胸前的傷口,立馬又疼的縮了回去。陸風淵扶著男人躺下。

陸風淵看了文書後找陳將軍商量,文書提及遠十幾裏外的一個縣,文書筆記潦草,看起來像是情急之下寫的。但是字裏行間提及的官員魚肉百姓,苛捐雜稅卻清晰的表露出來了。

陳將軍看完後氣憤的吹了下桌子。

“為官腐敗,派人追殺!我到要看看是誰這麽囂張,還沒有王法了不成!

陸風淵說:“剛才來找你是我已經打聽過了,這個縣官員名聲很好,傳聞愛民如子,我也略有耳聞。這和書上說的出入太大,不如我先帶幾人去看看。方才拿刀隻人刀上沒有血,送信的卻受傷嚴重,將軍留在此處也要小心了。”

“我這戰場上過不知道多少回的人怕什麽”陳將軍笑道,“你思慮周全,先去打探一番。你也切記小心,誤要打草驚蛇,有事等回來再議。但若那人來勢凶猛,直接砍就好,總不能自己吃虧。”語畢拍了拍陸風淵的肩膀。

“陸風淵領命!”陸風淵拱手。

最後,陸風淵帶著幾個士兵喬裝打扮,毅然一副敗家子地到處遊玩的身份來到了這個縣。

還未至這個縣,這個縣外有一片林子,陸風淵就看到幾個同上午拿著大刀的人裝扮相同的人為在一起在林子裏燒烤野味。

他們每個人都拿著刀。

陸風淵坐在轎子上,挑開簾子,正好同其中一個人四目相對,旁邊有人向他們走來,又被另外一個人拉回去。

陸風淵很是疑惑,等到了這個縣,先是兩排木頭做的路障,陸風淵更加疑惑了?這種攻城拔寨的東西怎麽會在這裏。

轎子慢慢悠悠的往前,忽然有一個同樹林的人相同打扮的人出來了,也是一個明晃晃的大砍刀。

上來便喊:“入城費!五十兩!”

隨行士兵立馬要動手,被陸風淵製止了,他掏出了五十兩銀票,吩咐抬轎,結果又被攔下了。

“入城費五十兩,還有一百兩孝順爺爺的,錢呢?錢!”

陸風淵不動聲色的掏出了幾張一百兩銀票給他。那人忙著數錢,轎子立馬前行了幾步。“這就是夥馬賊!”隨行士兵惡聲罵到。

“沒事,不能打草驚蛇。你是我家的小廝,我們是來遊玩的。”

被馬賊打劫搜刮一空,最後終於進了這個縣,隨後陸風淵當即下馬進入了一家酒館。

幾人落座,喚來小二,隨行士兵立馬進入角色向當地百姓打聽情況:“你們這怎麽回事,門口那個三打五粗的是誰,訛了我家少爺好幾百兩銀子,明搶!太氣人了!”

小二一聽,好幾百兩銀子,裏麵偷偷瞄了瞄一旁正襟危坐的陸風淵,心想:幾百兩銀子都無動於衷,有錢人!大客戶!

立馬嘴皮子抹了油一樣的說起來:“我和你們偷偷的講啊,這幫人啊,還真的是強盜,唉少爺你要不要來一道我家的招牌菜錦鯉春!吃過的都說好呢……”

最後知道了事情原委,也點了一桌子菜,陸風淵哭笑不得,他隻當犒勞下屬,就沒多在意什麽。

小二雖然油滑,但是說的也多。他們得知不久前縣外來了一幫馬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還逼迫當地百姓官張大人增加賦稅,甚至看上縣裏美女就搶去馬窩。

“怎麽辦?”隨行士兵從一個米粒也不剩的飯碗裏抬起頭來,問到。

陸風淵看了看另外幾個狼吞虎咽的人,說:“在住幾天,探查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