煥顏坊依舊是人來人往,那些女子們得到了好看的胭脂水粉,眉宇之間都是笑意,尤其是搓在臉上,更是美麗非凡。
當然有心靈手巧的女子,也會有手殘的女子,但是她們都是愛美的。
楚懷玉聽到楊柳前輩說這句話的時候,一雙眸子之中含著不解。
“楊柳前輩,看起來已經孤獨好久了。”楚懷玉說。
“是呀,我已經孤孤單單的好久了,雖然有一眾老姐妹相伴,但曾經,卻有一個人在我心中生根發芽,雖然並不是兒女情長,卻也算是好的朋友。”楊柳前輩說。
冥冥之中,楚懷玉覺得楊柳前輩要說的事情和這幾日的刺殺有關係,於是豎起耳朵開始聽的故事。
“你要是想聽的話,我講給你聽,這是我一輩子最愧疚的事情。”楊柳前輩說著說著,不免凝淚於睫,她深吸了一口氣,一雙清澈的眸子開始變得渾濁。
楚懷玉點了點頭,在楊柳前輩身邊靜靜的聽著。
“那是我的師妹,曾經也在京城之中打拚,她的化妝手法比我要好得多,當然那隻是初拜師的時候,雖說是師妹,卻也僅僅是錯過了一天,我先來的,比她早了一步。”楊柳前輩又道,“她有天賦,而我則是夜裏奮鬥,看著那些胭脂水粉慢慢的在手中成型。”
“我是愚笨,但我努力,好歹也是師傅的關門弟子,當年選關門弟子的時候,我的師妹也曾經想想要競爭,但也隻是吊兒郎當的,根本就沒個正形。”
“不出意外的她落選了,後來我來到京城,遇見了一個人,而那人是一個花心的,傷了我之後又傷了我師妹,我們兩個人因為一個男子,將多年的情誼置之不理,到最後,就沒有了我師妹的消息,而且我師妹走之前,在我麵前自廢了雙手的經脈。”
楚懷玉聽到這句話之後不免有些唏噓,這師妹當真是心狠,既然連自己都下手。
可是楊柳前輩看起來很傷心,可能是惋惜那女子的天賦吧。
“你和陸婉兒的手法,都是非常棒的,讓我看到了我師妹的影子。”楊柳前輩擦幹了眼角的淚水,一雙眸子之中滿滿都是悲傷的神采。
原本神采飛揚的人如今像是被雨淋得濕漉漉的,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有些潮濕。
“所以,你覺得這次暗殺是你的師妹來報複嗎?”楚懷玉大膽的猜測著。
她覺得這件事情一定是那師妹所為,或者是那一個負心漢。
不過楊柳前輩所經曆的事情,的確是讓人有些唏噓,曾經的好姐妹如今反目成仇,天涯不見。
不遠處的樓閣之上,時不時的有飛鳥劃過,楚懷玉心中心疼楊柳前輩,可是人世間哪有十全十美的故事,大抵都是有著遺憾。
“我懷疑是她回來了,沒想到此去經年,她還是想殺了我。”楊柳前輩的眼眶再也承受不住眼淚的重量,那晶瑩的淚珠落在地上很快就不見了。
唯獨楊柳前輩的眼眶紅紅的。
“當年的時候,她想殺了我,最後有師尊護著,我沒事。反倒是她自己自廢手腕的經脈,從此離開師門,再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楊柳前輩定定的看著煥顏坊的門口。
“可是現在她回來了。”
“可能是為了來娶我的性命。”
楚懷玉順著楊柳前輩的目光看去,隻見到有一個戴著帷帽的女子,那麵紗遮住了她的麵容,聽聲音倒和楊柳前輩差不多大。
“可否見你們掌櫃的?”
“我們掌櫃的很忙的,是要預約的,不知道姑娘你來買什麽胭脂水粉?”夏夏輕聲說著,頭也不抬的看著手中的胭脂水粉。
隻見那個人將長劍擱在了桌子上,語氣中不乏威脅。
“我勸你最好還是識相一些。”那女子說。
這時候在樓上的楊柳前輩看見那個女子,輕微的搖了搖頭,好像一瞬間老了十歲。
“我看錯人了,那樓下戴帷帽的女子不是她,”楊柳前輩有些失落的說。
然而那個賣胭脂水粉的女子根本就不怕這樣的事情,隻是慢悠悠的:“我們掌櫃的明日早上的時候會來,你明日再來。”
那戴帷帽的女子根本就不想惹是生非,聽到這句話之後也是壓抑的忍了下去,一雙眸子瞪了那女子一眼,然後就離開了。
夏華來的時候,我看見楚懷玉和楊柳前輩站在樓上,她往樓上看去的時候,正好和楚懷玉四目相對。
“我先回去休息了,不知道何時才能見到啊。”楊柳前輩自顧自的說著,然後朝著她睡覺的房間走去。
楚懷玉聽完這些故事之後還有些難以消化,微微的朝著楊柳前輩說了一句,小心一些,然後就下了樓。
“煥顏坊的老板。”夏華快步的走到楚懷玉身邊,本來想親昵的拉住楚懷玉的手,但是一想這樣有些不符合禮儀,先是微微的福了福身,說,“靖遠侯夫人。”
“不知道您是誰。”楚懷玉有些費解的看著麵前的人,一時想不起來到底從哪裏見過。
“我叫夏華,前幾日的時候,曾經在楊柳前輩的府邸中見過,就是那是楊柳前輩生病了,我還說讓你通知我一聲呢,到最後還是沒有消息。”夏華笑眯眯的說著,雖然話中有責怪之意,卻帶著一種小女子的嬌態,讓人並不反感。
“啊,我想起來了。”楚懷玉輕聲叫了一聲,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日的事情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就忘了叫你,不過多謝你擔憂前輩,現在前輩的身體,已經慢慢的康複了。”
當夏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中微微一黯,沒想到還是讓楊柳前輩逃脫了這次的追殺。
沒想到楊柳前輩竟然福大命大,沒有被那煙熏死。
“那真是極好的,楊柳前輩恢複了就好,我也就放心了。”夏華依舊是笑眯眯的說著,看起來平易近人。
“我一直在擔心楊柳前輩。”夏華說。
“現在你就不用擔心了,雖然距離康複還有一段距離,但是,總歸是好些了。”楚懷玉隻覺得麵前的夏華十分善良,尤其是眉眼彎彎,讓人很容易放下防備。
其實楚懷玉也知道人不能以貌取人,但是覺得漂亮的東西總想要去觸碰。
她對夏華也沒有將事情全盤托出,總覺得夏華出現的有些刻意。
“你也是來逛胭脂水粉店的嗎?你想要什麽樣的胭脂水粉?我覺得你擔心楊柳前輩是一件好事,若是你有你喜歡的,我可以給你打個折。”楚懷玉拿起櫃台上的算盤,開始用手指撥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