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拉著聖上一起分贓
“瓦剌貢使團桑加失裏叩見大明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桑加失裏這一跪,他身後的瓦剌人紛紛跪了下來!
不敢不跪!
瓦剌表麵上還是臣服於大明,接受大明的冊封。
“桑加正使,漢字你也認識,聖旨你自己看吧。”孟岩沒有跟他囉嗦,將聖旨遞了過去。
郭怒和傅嘯塵去了脫脫不花的貢使團那邊,而將瓦剌貢使團處置全部交給了孟岩!
之所以這麽分配,一是有兵分兩路的想法,第二還是,因為孟岩如果去了脫脫不花貢使團那邊。
如果真的對上了哲理木等人,他不好處置。
這樣也可以避免碰見熟人的尷尬,畢竟他曾經在脫脫不花帳下臥底十年了。
桑加失裏接過聖旨,打開一眼,臉色微微一變。
“看清楚了?”孟岩劈手奪過聖旨。
“看清楚了!”桑加失裏點頭道。
“桑加失裏大人,你怎麽說,配合還是阻攔?”孟岩湊近了小聲問道。
“孟大人,大明皇帝陛下的旨意,外臣豈敢不遵?”桑加失裏忙低了半個頭道。
剛才他可是嘴上說一個小小“百戶”,哪有資格跟他一個堂堂瓦剌貢使團的正使說話?
但是現在,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那個底氣,挺起自己的腰杆正麵對著這個小小的錦衣衛百戶。
這就是大明跟瓦剌的差別。
“進去,搜!”孟岩點了點頭。輕輕的一揮手。
上百名佩帶繡春刀的錦衣衛衝進了瓦剌人的貢使團的住處,開始對裏麵翻箱倒櫃起來。
“大人,沒有發現!”
“大人,廚房沒有發現!”
“大人,馬廄又發現……”
“走,去馬廄!”孟岩咧嘴一笑,帶著剩下的錦衣衛直衝馬廄而去。
瓦剌貢使團的馬廄是會同館中最大,所蓄的馬匹也是最多的,多的時候,有四五千匹。而現在這裏麵也有至少兩千匹戰馬。貢使團差不多有兩千人的規模,一人至少一匹戰馬,他們來的時候四條腿,總不能回去的時候是兩條腿吧?
“大人。您看。這些馬上有這個標記……”
“我看看?”孟岩湊過去一看。果然是驍狼衛的專用馬蹄鐵,無法偽造的。
“來人,比對一下!”
“是!”
兩塊馬蹄鐵。完全一模一樣。
“桑加大人,能否給本官一個解釋?”孟岩指著兩塊一模一樣的馬蹄鐵聞桑加失裏道。
“這,這是怎麽回事?”桑加失裏失聲道。
“這個應該是桑加大人回答本官的問題!”孟岩冷冷的道。
“我,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這兩塊馬蹄鐵,我真的不知道……”
“這是驍狼衛的專用馬蹄鐵,桑加大人,忘了告訴您,我還有一個身份,我又一個蒙古名字,叫格日勒圖,是岱宗大汗鐵血衛的一名百夫長。”孟岩道。
“格日勒圖,孟大人就是……”桑加失裏驚呼之下,連忙掩住嘴唇,壓下心中的震驚。
“我懷了你們淮王殿下的大事,所以你們對我心懷怨恨,恨不得殺之而後快,對嗎?”孟岩問道。
“不,不是,我們沒有派人刺殺孟大人……”
“刺殺,本官可沒說刺殺,請問桑加大人,這刺殺一詞從何而起呀?”孟岩詭異的一笑。
“本使猜的,猜的。”
“來人!”
“在!”
“將馬廄裏的戰馬全部牽走,帶回去一一查驗!”孟岩下令道。
“孟大人,這,這可不行,您不能將馬廄裏的戰馬全部帶走,這隻有一部分屬於驍狼衛……”
“那就把屬於驍狼衛戰馬和驍狼衛一起帶走!”
桑加失裏聞言,臉頓時垮了下來。
“二選一,桑加大人,您是選馬還是馬和人呢?”孟岩豎起兩個手指頭問道。
“孟大人,這裏戰馬您盡可以牽走!”一個聲音在孟岩背後響起。
“那日蘇,淮王最愛的千裏駒,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孟岩一扭頭,一個熟悉的名字浮上了心頭。
“格日勒圖,早就聽說你的大名了,脫脫大汗手下最年輕的神箭手,隻是沒想到的是,你居然是個漢人!”那日蘇挎著銀刀走了過來。
“你就是這一次貢使團中驍狼衛的領隊了?”
“是的!”
“那麽要殺我的人就是你了?”孟岩問道。
“雖然我很想殺你,但這一次要殺你的人真不是我!”那日蘇搖頭道。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因為殺你對我來說,並無好處?”那日蘇道。
“也許你是想試探一下,並不像真的殺我,或者你們想栽贓嫁禍?”孟岩道。
“如果真是這樣,我們為何會留下這麽的證據給你們,而且,我可以給你看我們的貢使團的名冊,我的人都在?”
“你們瓦剌這些年貢使團的規模越來越大,說好了限製五百人,可你們來了多少人,名冊有個屁用?”
那日蘇無語了,孟岩說的也確實是實情。
“孟大人,你想怎麽樣?”
“所有戰馬全部帶走調查,所有貨物全部就地封存,登記注冊,你們的人也一樣,從現在起全部待在會同館,取消一切貿易,聽候處置!”孟岩大聲道。
“孟大人,你們的做法太過了吧,還有沒有把我們瓦剌放在眼裏?”那日蘇火了,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
“敢做就要敢當,那日蘇。你們最好按照本官說的去做,否則,本官可不保證你們在大明的安全!”孟岩本來就是來敲詐勒索的,他也知道,刺殺自己不是瓦剌人幹的!
是脫脫不花麾下阿魯台部的鐵血衛死士所為。
但是,他就是要瓦剌人背這個黑鍋,他敲打瓦剌越狠,瓦剌就越恨脫脫不花以及阿魯台部。
“孟大人,你這麽做就不怕挑起兩國紛爭嗎?”那日蘇威脅道。
“如果大明現在拒絕瓦剌朝貢,切斷邊境馬市。你猜會怎麽樣?”孟岩冷冷的問道。
“你……”
那日蘇不愚蠢。既然是淮王也先的千裏駒,他當讓知道大明真的這麽做,那麽瓦剌脆弱而單一的經濟將會徹底崩潰!
“照我的命令去做!”孟岩盯著那日蘇,再一次下達命令!
“喏!”
數百名錦衣衛齊聲應道。
望著自己的戰馬和貨物被拉走。瓦剌人一個個眼中冒著火光。但是卻沒有辦法。沒有命令,他們不敢造次,而且這裏是大明的京城。
他們敢動手。就得承受掉腦袋的後果。
明人不是素來講究仁義道德的嗎,怎麽這一回不太一樣了呢?
“桑加大人,好好管好你的人,別再京城惹是生非,否則沒人能救得了他們。”
“本使一定謹記!”桑加失裏低著頭咬著牙道。
“那就好,告辭!”孟岩一揮手,命令錦衣衛牽著馬,拉著貨物往外麵走去!
“大人……”
“不錯,挺機靈的!”孟岩接過那名錦衣衛校尉遞來的一根拐杖,看上去很值錢。
“謝大人誇獎!”
孟岩這邊從瓦剌人的住處出來,郭怒和傅嘯塵似乎跟脫脫不花的貢使團也談好了。
望著一匹匹戰馬從瓦剌人的馬廄中被牽出來,郭怒和傅嘯塵眼睛都看直了。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孟岩居然將瓦剌人給洗劫了,要不是天氣太冷,估計連褲頭都不給他留一件。
“孟岩,你小子真把瓦剌人給洗劫了?”
“其實我很想把他們都宰了的,可一來朝廷不允許,二來,嚇跑了其他的國家的貢使團,朝廷名聲受損,但這一次要不給瓦剌人一個教訓,拿回一點兒利息,我又心有不甘,這些年,瓦剌人以次充好,謊報貢使團人數,騙取賞賜,坑了朝廷多少,您二位不會不知道吧?”孟岩道。
“這倒是實情,瓦剌貢使團人多,而且進入大明之後,一切供應全部有我負責,我朝又曆來厚賜外邦,這樣一來,他們來一次,賺一次,我們則年年虧損,入不敷出,地方上早有怨言了,限製貢使團人數、降低賞賜標準,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郭怒道。
“老百姓都過的什麽日子?還顧著這些虛名?”孟岩很憤怒。
“慎言,事關朝廷裏麵,天子威儀!”
“咱們是禮儀之邦,可在別人眼裏,我們就是一群夜郎自大的蠢貨,瓦剌人得了咱們的好處,他們不會感激咱們,他們會暗地裏嘲笑我們的愚蠢,該舉兵的時候他們會毫不猶豫的舉兵,絕不會顧及咱們曾經是怎麽厚待他們的!”孟岩冷笑道。
“小孟說的對,這就是一群喂不飽的白眼兒狼,朝廷這些年對他們太寬厚了,遲早會壞事的!”傅嘯塵道。
“這事兒不歸咱們管,石頭,這些戰馬和貨物你打算怎麽處置?”郭怒問道。
“錦衣衛留下一半兒,剩下的我不管,郭叔,你愛送給誰,送給誰!”孟岩道。
“那些財貨呢?”
“自然是歸國庫了!”孟岩道,“是歸戶部還是歸內廷,那要看聖上的意思。”
“你這是拉著聖上一起分贓呀!”郭怒吃驚萬分。
“郭叔,我可沒說,這可是您說的!”孟岩狡猾的一笑。
“臭小子,這事兒可不小,得從長計議一下。”郭怒眉頭一皺,緩緩說道。
“郭叔,傅叔,你們計議吧,我的回去休息了,這一晚上可把我折騰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