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威脅我?”

深邃的眼眸望向宮禾,裏麵的蘊含著滿滿怒意。

雲璟元的脾氣說不上好,畢竟要鎮住天樞閣內那麽多人,沒點手段怎麽能行,不過他平時愛以溫和的麵目示人,也算一種偽裝。

隻是他好像有點太溫和了,以至於下麵的人都忘了他的身份。

“不敢。”宮禾否認到,“少閣主既有別的安排,我便不再多說,隻是希望少閣主多提防身邊人,莫要被最信任的人給傷了。”

意有所指的眼神劃過洛微白,洛微白眼含著淚水,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心裏卻空落落的,她知道宮禾說得對,葉奚跟雲璟元她必會負一人,而她已經選好了。

“我自有打算,無需你多言。”雲璟元不再看宮禾。

“是,那我就不打擾少閣主了。”宮禾見勸說不動雲璟元,知道又是他對洛微白特殊的感情在作怪,委屈得淚眼朦朧。

她對雲璟元情根深種,為他四處奔波,雲璟元為何就看不見她的心意呢?

轉身準備離開,洛微白的聲音傳來:“等等,劉山河在哪?你綁他有何目的?”

想到劉牧江對劉山河的擔憂與這次冒險潛入的目的,洛微白也不管會不會自己會不會暴露,帶著哭音追問到。

“怎麽,你想救他?”宮禾調節好自己的情緒,冷哼一聲後說到,“我勸你別多管閑事,還是先想想怎麽完成你自己的任務吧?少閣主能保得了你一次,還能保護你一輩子不成?”

洛微白在這麽破壞下去必會引起閣主的懷疑,隻要閣主出手教訓她,雲璟元根本沒有轉圜的餘地。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把劉山河交出來!”不管如何,她今天必須把劉山河給帶回去。

劉山河被帶走的時候便身受重傷,宮禾雖會為了保住他的性命派人給他醫治,但也最多是不死,他的情況必是糟糕透了。

“憑什麽?”宮禾像看傻子似的看著洛微白,“我的任務目標憑什麽交給你?你有那個資格嗎?”

“他是我計劃中的一環,少了他,便完成不了我的任務。”洛微白解釋到,眼神不斷看向雲璟元。

她知道宮禾對自己的態度不好,肯定不會把劉山河交給她,但隻要雲璟元幫她,宮禾就無話可說。

誰知雲璟元竟說:“我不知道劉山河在你計劃中有多重要,但他是我讓宮禾綁來的,不可能交給你,你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怎麽會,劉山河真有那麽重要嗎?你就不能借給我用用,等我任務完成了再綁回來嗎?”洛微白伸手拽著雲璟元的袖子,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他,眼裏全是求情。

“別的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個不行,劉山河對兩國來說至關重要,隻要西藩王能拿捏住他,不管是葉奚還是葉奚那位皇上,都翻不出大浪來,到時兩國開戰,天樞閣便能伺機而動,將兩國牢牢掌控在手裏。”

雲璟元信心滿滿,這些豐功偉業都將由他來實現。

洛微白想反駁,想質問他兩國開戰,百姓又該如何?那在戰場上浴血廝殺的士兵又該如何?用這些人的性命來鋪墊天樞閣的康莊大道,雲璟元真的會快樂嗎?

但她沒問。

不管答案是何,想從雲璟元手裏要走劉山河是不可能的事情,還不如好好利用這次機會,讓西藩王把劉山河身上的噬食蟲給解了,到時他與葉奚裏應外合,還怕逃不出西藩?

“原來是這樣,我的任務再重要能有天樞閣的發展壯大重要?要是早知道,我就不在劉家軍那裏浪費這麽多時間了,那劉牧江真的太難哄了,氣死我了。”洛微白故意抱怨到。

她這樣,倒是讓雲璟元對她多信了幾分。

“誰讓你不多跟閣內的人交流,不過這事關係重大,你千萬別泄露出去,要是劉山河出了事,我可就真的保不住你了。”雲璟元囑咐到。

洛微白整天跟葉奚他們待在一起,他有些擔心洛微白說漏嘴。

“幹脆你別回去了,跟我們一起去西藩王庭,等兩國打起來了,你那任務完不完得成,好像也沒那麽重要。”雲璟元提議到。

洛微白自是不願,葉奚絕不會放任她在天樞閣待著,要不趕快回去,葉奚指不定那天就帶人闖進天樞閣了,到時候看她被雲璟元好吃好喝的供著,還不得氣瘋了。

趕緊轉移話題道:“我想見劉山河一麵,跟了劉牧江這麽久,總要套出點情報,不然我可不甘心。”

“這個沒問題,宮禾你帶微白去找劉山河。”雲璟元吩咐到。

“少閣主不可,劉山河是我們整個計劃的核心,出不得任何差錯,所以我不讚成洛微白去看他,洛微白現在還潛伏在葉奚等人身邊,萬一露出了馬腳,劉山河被劫走了怎麽吧?”宮禾反駁到。

“無礙,傾盡我天樞閣大半人手,還抵抗不了葉奚一人的話,那何談稱霸天下呢?”雲璟元覺得宮禾太小心謹慎了,這裏可是西藩,葉奚有再多的人手也不敢在這兒鬧事。

他的身份可不比劉山河來的低,要是敢輕舉妄動,西藩王不得像見著肉的餓狼,把他咬得皮都不剩。

沒辦法,宮禾隻好把洛微白帶到關押劉山河的地方。

離開前還威脅洛微白說:“少閣主相信你我可不信,劉山河出了任何事,我都會把罪算到你頭上,你最好想想,你承不承受得住閣主的怒火。”

洛微白不以為意,送走宮禾後,便走進了房間。

劉山河的情況比她想象的更糟,第一眼見到時,洛微白還以為劉山河已經被宮禾給殺了,這是幾根竹竿穿著劉山河的皮放在那裏的。

要不是還能感覺到他微弱的呼吸,洛微白已經失聲尖叫起來。

“劉將軍,劉將軍我是洛微白,你快醒醒。”洛微白走到床前,小聲喊到。

劉山河眼皮微動,掙紮著睜開眼睛,他原以為是天樞閣的人在欺騙他,當看到真是洛微白時,瞳孔微顫,震驚得不行。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