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父親出軌,自己的母親不知道,自己的妻子也沒有發現,唯獨女兒不僅清楚,還知道他送了另外一個女人一條鑽石項鏈。
這家子的笑話真是熱鬧。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有傭人前來稟報:“老爺子,他們一家說是身體不太舒服,想提前先回去了,他們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嗯。”靳老爺子點了點頭。
其實都不太了解這家親戚具體是從哪個分枝末節裏出來的。
隻能怪今日來的賓客實在是太多了。
靳澤承伸出手臂,攬住小姑娘的腰之後,將人往自己的身邊勾了勾,嗓音很低,幾乎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聽得見:“開心了,嗯?”
每次倒是都能被她誤打誤撞的爆出些狗血料來。
這體質沒能當上什麽狗仔記者之類的,真是虧了。
喻遙點了點頭,還“嘿嘿”傻笑兩聲。
因為她也清楚,這兒坐著的不少人都知道那個東西就是她給那小屁孩,甚至還教唆她當氣球吹的。
但抵不過她的身份,沒人敢蹦出來一個子罷了。
每個人都如此虛偽。
“怎麽還吃薄荷了?”聞道一股清香味的靳澤承皺了皺眉,害怕她是身體不舒服,目光隱隱約約的落到喻遙平坦的小腹上,“不然跟爺爺說一聲,我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喻遙搖了搖腦袋,小聲的回答道:“別呀,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到時候別讓爺爺他們空歡喜一場了。”
畢竟今天可是喜氣洋洋的壽宴。
她想當一天孝子賢孫。
有個女人視線一直在他們麵前身上不斷徘徊著,看到靳母走來之後,半捂著嘴唇說道:“瞧瞧這小倆口的感情多好啊,這不說結婚有兩年了,從小到大都膩歪在一起,竟然還有悄悄話能說。”
靳母笑了笑。
又有一個穿黑色波點裙的女人,突然一拍腦袋問道: “遙遙,你都要二十五了吧,還不生孩子啊?”
老一輩聚在一起最愛問的就是這些沒有營養價值的東西了。
沒結婚就催婚,沒生孩子就催生孩子,即使已經生了的話,他們還有二胎三胎可以催。
簡直就是樂在其中,不亦樂乎。
聽到自己的年齡又虛高了一歲,喻遙平放在膝蓋上的手狠狠抓了一下裙擺,脫口就是:“我操……”
顧及到好多長輩都在,她抿了抿唇,話鋒一轉:“我操心的很呀,這都是因為您呀。”
“因為我?”波點裙懵了,看看別人又看看喻遙,摸著大鼻子反問道:“怎麽會是因為我呢,你不生孩子和我有什麽關係?”
喻遙頓了頓,回答道:“是啊,我不生孩子和你有什麽關係?”
言下之意就是這女的太愛多管閑事了。
全場又是在極力憋笑,靳澤承捏了捏小姑娘的耳垂,也是一臉無奈。
好在她還知道爺爺麵前不能說髒話的事情。
坐在客廳裏的都已經深刻清楚“老虎屁股摸不得”這一恒古不變的道理,他們急急忙忙的找著其他話題聊,一點都不敢說那些和喻遙搭邊的話。
偶爾被她無意間一個視線掃到時,還要反過來向她禮貌的笑一笑。
真是不知道誰是長輩,誰是晚輩了。
這種煎熬持續了一整個上午,直到靳老爺子開口,說去餐廳用餐的時候,每個人心中提的那桶水才算放了下來一點。
但也沒有完全放下,就跟古代“伴君如伴虎”似的,深怕腦子一個沒控製住,又張嘴說了一些可能會惹喻遙不愉快的話來,從而遭懟。
不過是一個才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而已,這身上的氣質跟天不怕地不怕的做事風格簡直就和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如出一轍。
絕對是塊成大事的好料子。
新湧進來的親戚們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原本還以為自己肯定不如原先坐在客廳裏麵的那些人一樣,可以搶到老爺子身邊的位置。
結果一走進來之後,發現主位旁邊竟然有很多的空位。
想也沒想就坐下了。
老爺子笑嗬嗬的說道:“大家吃好喝好,謝謝你們今天願意來參加我的壽宴啊。”
眾人紛紛舉杯慶祝。
喻遙麵前被倒的是一杯鮮榨果汁,她也難得沒吵著鬧著像以前那樣要酒喝,很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也不需要夾菜什麽的,因為靳母老早就把她麵前的小盤子堆成了一座食物山,還不停的說道:“多吃一些,別管其他人。”
靳澤承照例剝蝦,弄的旁邊的施方昱也是有樣學樣,他情商一上來,還知道把白花花的蝦肉都放到自己媽媽的碗裏。
“看來昱昱以後也一定是個疼老婆的好男人啊。”有人笑著打趣道。
小家夥聽不懂,還歪起脖子反問道:“老婆為什麽會疼疼?”
喻遙真是要笑噴了。
因為還是受不了生冷海鮮那些食物氣味的原因,所以吃起東西來心不在焉的,還和軟的沒骨頭似的靠在男人身上,時不時“哼唧”兩聲撒著嬌。
靳澤承也依著她,她如果要吃什麽,手一指,自己就拿著勺子喂過來了。
無關懷不懷孕的事情。
從小到大,他都是這麽伺候過來的。
一切都發展的和睦融洽之時,總是少不了一些腦子不太好使的人自己跳出來找罵,此刻就又有一位胖姑媽陰陽怪氣的說道:“遙遙,也不是姑媽要說你啊,你都這麽大了,怎麽還能和小時候一樣纏著澤承呢?”
“如果以後你們有了孩子,你還這樣的話,豈不是丟臉嗎,聽姑媽的,女人不能這麽麻煩自己的老公的。”
喻遙蔫巴巴的,靠在靳澤承身上的姿勢依舊沒動,她反問道:“不麻煩自己老公,那麻煩其他人老公可以嗎?”
“啊?”胖姑媽都沒能反應過來,隻見麵前天使麵容惡魔內心的小姑娘突然巧笑倩兮,直勾勾的盯著她說道:“像您一樣,麻煩紫雲阿姨的老公,在外麵餐廳,尤其是今年七夕情人節的那一天,纏著他坐他腿上吃飯,就是可以了的嗎?”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而先前早已懷疑自己妻子在外有人的胖姑媽老公,真是一點麵子都不要了,站起身時,身後的凳子還在瓷磚上發出了刺耳的響聲。
他暴怒道:“臭婆娘,老子就知道你不安分!”
靳老爺子麵對這麽多的“笑話”,連連搖頭。
靳澤承將盤子裏的最後一隻蝦剝完,從容矜貴的拿著溫毛巾輕輕擦拭手指,倒也沒有半分責怪,偏過頭笑著說道:“寶寶,給他們留一條活路吧。”
中年危機,人也是可以被氣到說走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