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視眼神2

所以,譚露露從小時候開始,一直到現在,能記住的就是淩南天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事情。

她根本就不知道事實的真相。

她誓言若再見淩南天,一段將淩南天碎屍萬段。

吳誌剛見狀,臉色立變,急也走向譚露露。

文工團的團員們紛紛驚呼,無不瞠目結舌。

“露露,別……”韓丹尷尬之際,見譚露露掏槍指向淩南天,急跨步上前,站在譚露露的身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的槍口。

韓丹身子高於譚露露半個頭。

譚露露的雙槍,剛好指在韓丹的雙肩上。

韓丹,用自己的身體,去擋譚露露的槍口,舍身相救淩南天。她仍然深愛著淩南天。

她用行動證明,她愛他勝過愛她自己的命!

在此瞬間,淩南天身子劇烈地抖動了一下,激動的水淚,噴薄欲出,心頭暖暖的。

他真想大喊一聲:“丹丹,我想死你了。”

他真想過去擁抱韓丹,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

“喂,你別動!”鐵牛機敏反應,端著狙擊步槍,指向譚露露的後腦,大喝了一聲。

他為人木訥些,與吳誌剛相見後,便持槍站於淩南天身旁不遠,忽見譚露露激憤起來,便也有準備。

“哼!誰怕誰呀?”一幫剛才還與特戰隊員們有說有笑的遊擊隊員,此時紛紛端槍圍來。

“來呀!不怕死的就過來!就憑你們這幾杆鳥槍?哼!看看老子手裏端的是什麽?”虎子、易堅、文智廣、常明、趙狗娃紛紛端起了歪把子機槍,指向遊擊隊員。

他們的手都扣向板機。

他們的語氣對遊擊隊員們都是譏笑。

確實,特戰隊員們的武器裝備,都要遠遠好於遊擊隊員們的武器裝備。

淩南天朗目一掃遊擊隊的隊員們,這才從這群衣衫破爛的特殊人群中看到一位“獨眼龍”。

這個“獨眼龍”便是繆遠誌。

繆遠誌的身旁,還有一位衣衫襤褸又戴著眼鏡、頗為斯文的矮小漢子鄭子捷。

而鄭子捷也是吳誌剛與韓丹的老同學了。

當年,他暗戀韓丹,與吳誌剛一起,隨韓丹一起回微山湖,薛大妹勸說韓丹與淩南天重歸於好,韓丹淚流滿臉,口中說不會再理淩南天,心裏卻是疼痛欲絕。

那時,那情那景,深深地剌痛了鄭子捷的心。

鄭子捷傷感地哭著跑開了。

後來,他在微山湖邊轉了一圈,又想到回韓家村去。

豈料,他再回韓家村的時候,韓丹已經在當地地下組織成員和吳誌剛的陪同下,前往井岡山的路上了。

於是,他便加入蘆葦寨,幫忙擬寫些告示。

這次,韓丹回到微山湖,前往蘆葦寨收編譚八腿部,意外地與鄭子捷重逢。

她想到鄭子捷是自己的同學,又曾是革命同道,便提議由鄭子捷作為譚八腿部的指導員,以加強對這支匪徒改編的隊伍的控製。

但是,鄭子捷的心思卻全在韓丹的身上,根本無心做遊擊隊員們的思想工作。

他整天呆頭呆腦的,宛若行屍走肉一般。

“嗬嗬,原來是譚姑娘!幸會!幸會!八年沒見,姑娘已經長大了,水靈靈的,好漂亮啊!淩某這次來微山湖,不是為了爭地盤來的。我的地盤,在蓮青山一帶。我現在是專程來向你解釋過去的事情,並向你說聲抱歉。當年的誤會,不是單方麵的。咱們既是抗戰隊伍,何必執槍相見?來來來,一起坐下來,慢慢聊!”淩南天幹笑兩聲,心裏暗道:美女嘛,擺平很容易的。

於是,他便走上前去,扳開韓丹的身子,雙手去按譚露露的雙槍。

“南天……”韓丹雖然猝不及防,被淩南天扳開了,顫聲喊了一句。

她真情流露,卻又心驚膽戰地旋身而上,又攔在淩南天的身前。

“……我呸!我跟你慢慢聊?你去死吧!今日有韓政委在這裏,你明知道我殺不了你。所以,你才假惺惺地作態!弟兄們,我們走!以後再找這幫狗賊算帳!”譚露露被淩南天一讚,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美女嘛,自然愛聽男人讚美她!

但是,她稍笑一下,又噘起嘴,側目而視淩南天,又怒罵淩南天,還朝淩南天唾了一口。

淩南天側頭一閃。

譚露露的那口唾沫沒濺到他。

但是,譚露露也趁機脫身,收起雙槍,揮揮手,高喊一聲,轉身而走。

“喂,譚隊長,你等等,有話好說!”吳誌剛又是大吃一驚,急忙高喊,小跑去追譚露露。

“姓淩的,老子記住你的這筆血仇,老子一定讓你血債血償!鄭指導員,我們走!”繆遠誌看到淩南天的人都是端機槍的,且是清一色的歪把子機槍,自恃肯定鬥不對淩南天,本已嚇得渾身出冷汗。

此時,他見好就收,但也口出狂言。

他罵罷,便側目而視鄭子捷,喊了鄭子捷一句,也轉身而去。遊擊隊一幹隊員便紛紛持槍而退,而是背著走,生怕淩南天等人襲擊似的。

“哈哈哈!什麽遊擊隊呀?這麽怕死!我靠!鳥槍隊吧!”猴子見狀,得意大笑,伸出雙手,打著下流的手勢,怒罵譚露露的遊擊隊。

“死猴子,你這是什麽話?你想分裂革命隊伍嗎?”韓丹氣得怒罵猴子,手指猴子的鼻子,竟然又揚起嫩蔥的纖手,仿佛要刮猴子一巴掌似的。

韓丹一向是很斯文講道理的人。

可見,她此時對猴子無知又自高自大的言語,是感覺多麽的憤怒。

她真的怕猴子的話,會引來遊擊隊與特戰隊的仇殺,好好的兩支隊伍,沒了心思打鬼子,反在疆場上相互殘殺,到頭來,益了小鬼子。

猴子見狀,嚇了一跳,急忙晃身,躲到淩南天的身後。

賀喜張張嘴,想說什麽,望向淩南天,不見淩南天言語,便又閉上嘴了。

他心裏有些苦悶:淩南天對此事怎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