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剛才眼角餘光看到一條黑影閃過,不過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這裏距離定州還有段距離,他想在天黑之前趕到那裏。
“你們稍等我去去就來!”
周凡並沒有聽蘇逸的勸告,腳下一動便催著火麟駒朝林子裏麵電射而去。
眾人無奈隻好找了個地方安頓下來等他。
“蘇逸,不然的話咱們去找找周凡?”
等了半天沒見周凡的人影,薑子明有些坐不住了。
“薑哥,沒事的!那應該是一頭以速度見長的妖獸,實力並不多麽強悍!
估計這小子此時正撓頭呢!”
蘇逸擺擺手笑著說道。
眾人等了好長時間,周凡的身影終於從林子裏麵走了出來。
隻見他頭臉上已經有不少淤青的地方,身上也被樹枝刮得一條一縷的。
他座下的火麟駒也哼哼的喘著粗氣,兩隻大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周凡手中兔子一樣的東西。
“我還以為你能弄個什麽,合著去了這麽長時間就抓個隻兔子回來?”
臧鋒一見周凡的囧樣便笑出聲來。
“這玩意跑的實在是太快了,要不是火麟駒我根本抓不住它!”
周凡把已經被五花大綁的兔子扔到地上氣咻咻的說道。
一個馬上進入金丹境界的修士被這一隻兔子刷的團團轉,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走吧!
把這隻風影魔兔放了吧,吃也不好吃,帶著也沒用!”
蘇逸翻身上了紫寧的後背說道。
他抓回來這隻兔子叫風影魔兔,除了速度奇快之外沒有任何特點,甚至長得跟普通的兔子都沒什麽區別。
周凡聞言伸手一彈,一道勁風將困在兔子身上的藤條隔斷。
風影魔兔翻身竄出老遠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眾人催動坐騎快速向定州奔去。
“少主你看!”
夜幕時分,幾人已經趕到了楓霜城不遠處。
遠遠看去楓霜城城門大開,城的上空煙霧繚繞。
“出事了!”
蘇逸低喝一聲催動紫寧飛快朝城門處奔去,幾人也緊隨其後跑了過去。
待得幾人來到城門前。
隻見那城門已經被燒成木炭斜斜的靠在一邊,順著門洞看去裏麵漆黑一片。
“咱們來晚了一步!”
見到如此情況眾人那還不知道是光明軍已經來過了。
蘇逸一腳踹在城門上,早已不堪重負的城門轟然倒塌。
“那咱們還要不要進去看看?”
冷威向裏麵看了一眼冷冷的說道。
此時城裏一切都靜悄悄的,隻有那斷壁殘垣的倒塌聲和零星火光炸起的劈啪聲提醒著幾人這裏在白天的時候還是個城池。
光明軍此番行動不可謂不利索,整個楓霜城居然連信號都沒發出來就被屠戮一空。
“追!”
薑子明和臧鋒咬著牙說道。
兩人都是上過戰場的人知道戰場的殘酷,但卻從未見過如此沒有滅絕人性的行為。
“對,追上殺光他們!”
此時幾人心中都已經被怒氣填滿,他們的想法都差不多。
戰爭是可以理解的,但以這種方式在魔族地域內橫行作亂他們是他們絕對不能忍受。
更何況一個城池當中最多的病不是守城軍士,而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城一破他們便是無家可歸之人,但光明軍居然就連這樣的人都不放過。
他們的行為實在叫眾人有些不恥。
光明軍剛走不長時間,地上還留有坐騎的腳印。
他們隻要順著痕跡就一定能趕上他們的腳步。
但蘇逸並不想現在就追上去,他要讓冷威他們看看光明軍的手段是何其殘忍。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經曆被光明軍屠城的景象了。
他甚至都在懷疑光明軍這些軍士是不是心裏都有些問題,不然的話為什麽每到一城都要以這種方式進行殺戮。
定州這樣的小城防禦力肯定非常薄弱,破城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要補給的話搶東西也就罷了,要發泄的話搶女人也就罷了,為何偏偏要全部殺光雞犬不留呢?
“諸位兄弟且慢,咱們還是先進城看看還有沒有活著的人!
萬一有的話也好及時施救!”
蘇逸的話一出口眾人立即表示讚同。
反正地上的腳印清晰的很,隻要不趕上下大雨的天兒總是能追上他們的。
況且看天上的圓盤般的月亮,最起碼這一腕上是沒有問題的。
事不宜遲幾人當即催動坐騎朝城裏走去。
“他碼的,這還是人幹的麽!”
城內宛若人間煉獄的場景和刺鼻的血腥味讓冷威等人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楓霜城不大,原本就不算寬敞的街道上此時橫七豎八的躺了不少人。
從他們不同的姿勢就可以看出,他們都是在逃命過程中別擊殺的。
城內安安靜靜沒有一絲聲響。
若不是入眼處滿是血腥和屍體,蘇逸等人可能還會以為整個城池都睡著了。
很快幾人便順著街道來到了城主府。
但此時城主府卻已經被焚燒一空,隻有一些沒燒盡的粗大木頭還絲絲縷縷的冒著輕言。
“少主你看,這應該就是楓霜城主吧!”
冷威走到一個綁在柱子上被燒死的人跟前,用刀挑起他的腰帶說道。
魔族城池的城主會按照官階不同佩戴統一的腰帶,而他這條要帶上的銅片就已經說明了他的身份。
這一幕蘇逸曾經在柯瑞城見過,當初柯瑞城破城的時候他們也是將城主綁在柱子上燒得焦糊。
“看到了麽,這就是所謂的正義聯盟軍!
僅僅是一個光明軍就將我魔族地域搞得生靈塗單民不聊生,我們能容他麽?”
蘇逸鋼牙緊咬似乎在喃喃自語又似乎在說給幾人聽。
聲音不大卻透露出他要將正義聯盟軍趕出魔族疆域的決心。
“太殘忍了,太惡毒了!”
薑子明一拳轟在身旁的柱子上,那已經被燒得差不多的柱子當即轟然倒塌。
臧鋒來到台階下緩緩蹲下了身體,那裏正躺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少年胸前抱著條被一刀劈成兩半的狗,想來應該是這條忠犬見主人有危險主動衝上來替他當了一刀。
饒是如此少年也沒能逃過光明軍的魔爪,從他肩頭處就能看得出來,他是被坐騎生生踩死的。
“少主,咱們現在怎麽辦?”
冷風來到蘇逸身邊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