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斯利剛開始沒明白什麽意思。

直到大魔王拿出一塊都統令牌的時候,他才恍然大悟。

上次他去給蘇逸送統領令牌的時候,不也是這樣麽。

“陛下,您沒有什麽指令要傳達給山源將軍的麽?”

萊斯利躬身接過令牌和魔王早已寫下的金絲箔絹,輕聲問道。

“沒有!”

魔王似乎根本不想提及南部戰場的事情,神情倦怠的擺擺手。

萊斯利無奈隻好點頭稱是,隨即退出了魔王殿。

昏暗的渾水大牢最裏麵,飽受吞噬修為折磨的刑天正低著腦袋被綁在煉魂柱上。

而此時萊斯利就站在水牢那手臂粗的鐵柵欄外麵。

雖然他的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但若是讓他像大魔王那樣進到大牢裏麵他可不敢。

“刑天,我終於看到你了!

原來你也能有這幅慘樣的時候?

哈哈!”

萊斯利和刑天雖然都供職於魔天殿,但兩人似乎從來就看不對眼。

刑天性情高冷,為人嚴謹,最看不上萊斯利那副市儈討好的嘴臉。

尤其是他那一雙桃花眼,以前刑天總和蘇逸說他跟個娘們似的。

而萊斯利也看不上刑天那副常年沒有表情的撲克臉。

所以兩人的關係一直不怎麽樣。

大魔王一直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刑天,這也是萊斯利非常好奇的地方。

剛才萊斯利往回走的時候,正好路過水牢入口,心動之下便闖了進來。

“滾,死變態,假人妖!”

刑天都不用抬眼睛就知道是萊斯利下來了。

“哈哈,罵吧,你罵的越狠說明你越生氣!”

萊斯利靠在欄杆上挑動這他自己精修過的指甲。

“我跟你個死變態有什麽好生氣的!

不過就是出賣種族,背信棄義的走狗罷了!”

刑天緩緩抬起頭,目光似乎想透過水牢看向遠方。

此時的他因為遭受水牢的折磨,原本英俊的臉上已經出現了深深的溝壑,本來飄逸的長發也變成了一半黑一半白。

“刑天,你莫要含血噴人!

你說我變態、走狗,我萊斯利都承認,但什麽叫出賣種族?

我萊斯利堂堂魔族化神修士,我會出賣種族?”

萊斯利此人雖然行為上為人所不恥,但在對待種族大義的時候從來都沒有含糊過。

他身上這一點一般不留心觀察是看不出來的。

“呸,你不過就是個化神境界!

有什麽可傲嬌的?還堂堂?

要我說用不了多長時間,你萊斯利這條狗就會在魔族人心裏遺臭萬年!”

刑天心下一動,張嘴就開始罵了起來。

“刑天,你給我說清楚!”

萊斯利指著刑天跳腳吼道。

因為過於激動,導致臉上擦的妝容都有些花了。

他平時做事輕佻生冷不忌,這點從他經常去勾引人家有婦之夫就足以見得。

但他在他內心裏他最看重的就是魔族的利益。

所以刑天這麽說他,直接把他氣得暴跳如雷。

“好,既然你想聽我就問問你!

你道為何大魔王對南部戰事不管不問?

那你又是否知道,他為什麽會將魔天殿主掌刑罰之人關在這裏?

你是否還知道問心魔君和銀月法君失蹤了這麽長時間,他為何從來未提及過兩人?”

刑天一連串問題,問得萊斯利一愣一愣的。

是啊,大魔王這兩年的行為確實有些異常。

但手下之人卻從來不敢輕易詢問。

“為什麽?”

萊斯利琢磨半天,張了張嘴隻冒出來這麽一句話。

“自己回去琢磨吧!

等什麽時候琢磨透了再來找我尋求答案!”

刑天似乎根本沒有告訴萊斯利原因的意思,隨即便繼續將頭低了下來。

“你……!”

萊斯利恨得牙根直癢卻毫無辦法。

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麽?當然是好奇心了!

從水牢裏出來的萊斯利懷揣著滿心好奇,終於走上了猜忌大魔王的路。

於此同時,上古遺跡一處祭壇上,銀月法君和問心魔君正麵對麵盤膝坐在上麵。

“準備好了麽?”

問心魔君眼皮不抬的朝對麵的銀月法君說道。

“好了!”

銀月法君翻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這是兩人第一次朝夕相處這麽長時間。

銀月法君覺得自己已經很主動了,但依舊沒能摸透問心魔君的心思。

兩人相識很早,算是共同經曆了整個修煉的過程。

早先銀月法君就向問心魔君展露過自己的心思,但問心魔君以求證大道為由兩次三番的拒絕了銀月法君。

如今兩人被困在這上古遺跡中這麽多年,問心魔君居然還沒有放下心中執念與她成就良緣。

銀月法君心中端的是異常惱火。

按她的話來說,問心魔君就是個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悶葫蘆。

但不知怎麽的,他就是這樣牢牢占據了她的內心,任誰都無法撼動。

“先不要全力而為,咱們試探著來!”

說話間問心魔君睜開雙眼,眼中閃現著難得一見的溫柔。

銀月法君當即麵紅心熱,不敢太抬頭看他。

問心魔君口手配合,一邊快速念動法訣,一邊飛快的結出各種手印。

隻見其低喝一聲朝半空中某個點一指,手指上頓時爆發出璀璨耀眼的光芒射向那裏。

此時半空中似乎有著一層結界一般,光芒射在上麵頓猶如水流澆在氣球上一樣想四周滑去。

銀月法君見狀連忙凝結發力融入光芒之中,兩人一邊衝擊著這個點,一邊感受這來自於結界的反饋。

盞茶工夫過後,光芒漸漸收斂,問心魔君單手托腮靜靜沉思了起來。

很顯然,兩人這次的衝擊又失敗了。

凡界,臨海第三小學門口。

“媽媽再見,雨瑩媽媽在家!”

蘇無悔背著小書包站在班級隊伍的最後,向兩人揮了揮嫩白的小手。

“寶貝再見,放學的時候媽媽再來接你!”

雙方的對話引起旁人一陣側目,他們不明白兩個媽媽是什麽意思。

“回吧,別看了!”

寒千雪見無悔已經進來教學樓,周雨瑩還在踮腳向裏麵看去。

不禁拉著她的手轉著離開了學校門口。

兩女不想讓孩子們太特殊,所以便給她們報了離家最近的公立學校。

這樣也能讓他們更好的融入到這個社會當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