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的光線逐漸明亮起來,眾人才看到在最裏麵有著一個方圓六七丈的圓台。
那圓台似塔般層層台階向上,最後在上麵形成一個三章方圓的平地。
而平地中間,則聳立著一個兩丈多高的雕像。
圓台的外圍有著一條丈許寬的溝壑,此時溝壑裏麵正翻湧著暗紅色的**,看上去如同鮮血一般。
“這就是幽冥之柱?”
霍盈嘉看向裏麵的雕像情不自禁的低語道。
那雕像雖然不是特別雄偉,但卻能給人以極強的壓迫感。
尤其是圓台前麵溝壑內的血水,雖然在不斷翻湧,但大殿內卻沒有任何血腥之氣。
“這座雕像雕刻的才是真正的魔吧,或者應該叫他魔神!”
幾人並沒有輕舉妄動,反而是隔著溝壑仔細的觀察著雕像。
此時雕像上的細節已經能看得清楚。
這是一個麵容冷峻的中年人。
他頭上長發微揚,手上拄著一把寬厚的雙手刀,目光似遠遠的看向遠處,站在那裏威風凜凜。
大概雕像就是以他的實際高度來雕刻的。
隻是這雕像細看之下身上確實有著絲絲裂縫,但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還真不容易發現。
看到這裏,蘇逸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這也沒有所謂的魔氣冒出來啊?
難道這是霍爾森為了騙他們過來,特意編造的一個謊言?
不應該啊,如果霍爾森想找個沒人的地方,隨便給他們指派個什麽任務就可以了。
何必打動幹戈的讓兩人來到這裏?
蘇逸在想的問題,同樣是刑天所思考的問題。
兩人發現這種狀況之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處。
“要不,咱們過去看看?”
霍盈嘉看著雕像,心裏多少有些不爽。
在魔界的地盤上,各大城池中心廣場內聳立的都是她父王霍爾森的雕像。
在魔族,什麽時候能容得下別人?
“先不要輕舉妄動!”
說著,刑天來到眾人跟前,將真元凝成一根細細的絲線,然後想著圓台的範圍靠了過去。
刑天的真元凝結成一定程度呈現出來的是黑灰色。
隻見一根手指粗細的黑灰色真元,不斷試探著向裏麵靠了過去。
“感覺怎麽樣?”
眼見著真元已經接近了雕像,蘇逸小心的開口問道。
“還好,出了有些親切感之外,再無其他反應!”
刑天品味了一下真元帶來的感覺後沉聲說道。
這樣看來,應該是沒有什麽危險了。
圓台裏麵沒有出現任何異狀,眾人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那咱們過去看看?”
見已經排除了危險的可能性,眾人便登上圓台的通道。
他們走的小心翼翼,直到通過通道之後才稍微的放鬆下來。
“也不知道這雕像上雕刻的是誰,難不成是真正的魔?”
刑天圍繞這雕像看來看去,嘴裏還停的叨念著。
雖然他從未見過雕像上刻著的人物,但卻總給他一種非常親近的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在他們後麵突然出現了一直幹枯的大手。
然後沒那個的一掌拍在了蘇逸的後背上。
蘇逸在沒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當即一口鮮血噴出來,整個人連同那口鮮血一下子撞在了雕像上。
“誰!”
眾人猛得回頭看去。
隻見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高大男子,緩緩從大殿的陰暗處走了出來。
“陛,霍爾森,父王!”
刑天和霍盈嘉兩人異口同聲的叫道。
其實刑天兩人之前已經算計到,霍爾森如果要動手的話,恐怕會選擇蘇逸在愈合雕像的時候。
因為那個時候蘇逸肯定抽不開手來對付他。
雖然霍爾森的身體已經出現了很大問題,但光靠刑天一個人還是無法對付他的。
所以,他們已經做好了很充足的準備。
但誰也不成想,霍爾森會在他們根本沒開始的時候就動了手。
“赤焰魔尊,本座讓你來修複幽冥之柱,你為何要將本座愛女拐到這裏來?
難不成你怕任務失敗,準備拉著本座愛女陪你一同承擔責任不成?”
霍爾森陰惻惻來到他們經過的那個小橋中間,將去路緊緊堵住。
他的話讓蘇逸兩人為之一愣。
他們知道霍爾森肯定會為這件事找個借口,但卻怎麽都沒想到會利用霍盈嘉來做這件事情。
蘇逸轉身靠在雕像上,大口喘著粗氣,看向霍盈嘉的目光中也多出些許寒意。
“嘉兒,快過來,你的任務完成了!”
霍爾森朝霍盈嘉招招手,弄得後者莫名其妙。
當他轉頭看向蘇逸和刑天兩人的時候,發現他們正怒氣衝天的盯著她。
“任務?什麽任務?”
霍盈嘉來的目光不斷往返於幾人身上,這個時候她也看出來,恐怕蘇逸兩人和霍爾森之前就有著仇怨。
而且很顯然,兩人現在已經誤會她了。
“別裝了,沒想到你不光是長得漂亮,演戲演得也這麽好!”
霎時間,刑天將盾牌和巨斧拿了出來,擋在蘇逸身前。
“你說我演戲?演什麽戲?”
沒等霍盈嘉的話音落下,霍爾森已經揮動袖袍將其拖了過去。
緊接著像蘇逸兩人一掌拍來。
其實霍爾森原本也打算等蘇逸修補幽冥之柱的時候在動手。
但到了這裏之後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那就是如果蘇逸的魔尊精血不足以修補幽冥之柱,那豈不是會被幽冥之柱生生抽幹?
那樣的話,魔尊精血一滴都不會給他剩下。
所以,考量之下,霍爾森決定還是先滿足他自己的需求,然後再用剩餘的精血來填補裂縫。
反正隻要他自身強大了,無論是魔界還是修真界都將可以任意縱橫。
到那個時候,魔族不魔族的對他來說就無所謂了。
見霍爾森一掌拍來,刑天立起巨盾就迎了上去。
如果說以前的話,他是絕對不敢跟霍爾森正麵硬碰的。
渡劫期對戰大乘期,那個找死也沒什麽區別。
但現在不一樣了,霍爾森的身體出現狀況已經有了好幾年的時間。
修為正是全盛時期的刑天兩人未必就沒有一搏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