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城中,一條小巷子裏麵。

這裏住的人不多,王福軍就在這裏,已經入夜,這裏顯得極為寧靜。

王福軍在天井之中,剛剛練完字,總是看著自己的字體,就會想起元真。

“元兄那一筆懸針豎真是一絕,我竟然臨摹了這麽多天,還是得不到其韻,真想不通,怎麽像元兄這樣的人物,還會考不上秀才。”

元真在王福軍這裏留下了一筆。

這一筆讓王福軍研究了好久,從筆法之中就發現元真很是了不起。

這一筆就算是跟郭誌明比較,也一點都不差。

就在此刻,王福軍聽到了小巷子傳來了腳步聲。

“這麽晚了,怎麽還有人來這裏?”

王福軍一下子警惕了起來。

這個時候,這邊大多百姓也都睡著了,不可能往這邊過來,而且聽聲音不是一個人,可能是好幾個人一起來到這裏。

王福軍雖然隻是一個書生,但長期勞動,自己也有一點力氣。

王福軍拎起一個擀麵杖,躲藏在門後麵。

果然,聲音是往王福軍的院子過來的。

“難道是朝廷派人下來,要對我們下手嗎?”王福軍心中暗自嘀咕。

秀才罷考的事情,也讓王福軍最近一段時間一直提心吊膽。

咚咚,有人敲門。

王福軍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以為這些人是要來對他不利的。

咚咚。

“元大人說的就是這裏啊,我們從客棧過來,隻有這個小院子了。”

幾個侍衛在外麵商議。

元真跟趙甲去參加這次的詩會。

臨走的時候,元真也是讓他們幾個手下在這裏隨時做好準備,在元真早上起來不久就讓他們過來把王福軍叫上。

元真知道這一次詩會是孟常特意設計下來的。

元真也在暗中準備了不少。

“剛剛我們過來的時候,明明看到這個院子有燈光,等我們到達這裏的時候,燈光就暗下來了,不會是裏麵的人去睡覺了吧?要不我們就直接踢門進去?”

幾個侍衛在外麵商議。

畢竟這是元真交代下來的任務。

要把王福軍一起帶到園林參加詩會。

元真並不想要讓王福軍一下子就到那裏,而是要到進行半場的時候才讓王福軍到那裏。

元真並沒有跟王福軍說起,王福軍也並不清楚元真的身份,所以此刻,以為外麵來的那一些人是想要他的性命。

外麵的侍衛敲門沒有人回應,隻能加大力度。

砰的一聲,整個門被打開。

“小賊,找死。”

王福軍舉著擀麵杖就要劈下去。

但是才到一半,忽然就停住了。

因為王福軍看到這幾個人的麵孔似乎有一些熟悉,就在前幾天的時候,元真還帶著他們幾個人來到這裏。

王福軍知道這幾個人,那是元真的手下。

“你們不是元兄的?”

王福軍一直愣住,問了一句。

“王秀才,我們大人讓你去參加詩會,此刻我們元大人正在詩會之中等待著你。”

幾個侍衛這才知道此次來,王福軍誤以為他們是歹人了。

“什麽,元大人?”

王福軍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此刻才知道原來一直跟他交流的元真就是元大人。

這一震撼足足讓王福軍從自己的院子到詩會那邊都沒有反應過來。

“難怪元大人能夠把這懸針豎寫的如此之好,我就覺得元大人絕非我們秀才能夠比的,果然沒有猜錯。”

王福軍此刻才後悔自己有眼不識泰山,當時沒有發現元真真正的身份。

沒有想到元真就是這幾天縣令都極力宣傳的一個人。

當然,王福軍並不清楚縣令宣傳目的是為了把元真捧高,在詩會之中,才能夠把元真徹底的摔在地上揉 捏。

王福軍進入詩會的時候,正好是孟常把題目念出來的時候。

“果然元大人還是考慮到我們涼州的,這樣的題目就算是我也能夠做一兩首,隻是寫的不太好。”

王福軍聽到元真出的題目是以明月為題,讓他們隨便寫,題目比較的寬泛。

這個範圍就比較大的,就算是王福軍這樣的人也能夠寫出來一些。

孟常讓人遞給元真筆墨紙硯,明顯就是想要讓元真也露一手。

“元大人,你怎麽遲疑了?難道這個題目元大人你寫不出來嗎?這不是元大人出的嗎?而且這題目也較為的俗套,極為的簡單。”

孟常盯著元真。

一點也沒有給元真下來的台階,一定要逼著元真寫一些出來,這樣的話,他們才可以把元真寫出來的東西拿過去跟郭誌明相比。

郭誌明是他們公認的涼州第一才子,而且準備了三天,想必能夠贏得了元真當場發揮的。

元真聽到這個題目,自己心中微微一愣,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想要用這樣的題目就徹底的把他難住。

要是他們想一些比較偏僻的題目,或許元真還需要思考一下,但是以明月為題元真隨口就來。

“不急,先看你們寫的。”

元真並沒有一開始就把詩詞寫出來,而是讓其他人先寫。

“好,既然元大人想要看我們的佳作,那就讓我們涼州才子每人各寫一首吧。”

孟常還以為元真是在思考。

不過這麽一點時間,孟常他們根本就不當一回事,畢竟他們已經準備了三天,就算給元真一個時辰思考,孟常也覺得不一定能夠寫出來,比他們還要好的詩句。

郭誌明和劉誌林兩人早就已經把作品準備好了。

本來他們就知道這一次的題目,所以提前已經在家中把這首詩給寫出來了。

如今他們還在緩慢地書寫,那都是裝模作樣的。

就連站在不遠處的王福軍也寫了一首,隻是寫完之後自己看了一下,搖了搖頭。

“看來我還是不行,還是得看其他人的。”王福軍覺得自己寫的這一首不是很好,還是得看郭誌明的。

不過王福軍抬頭看的時候,卻發現元真盯著他微笑。

王福軍這才趕緊點頭回禮。

前麵王福軍並不清楚元真的真正身份,等到現在知道元真的真正身份之後,王福軍反而不大敢接近元真了。

“我們涼州才子已經全部作好明月之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