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的秀才聚集在郭誌明的家中。
郭誌明的院子並不大,擠滿了涼州城大大小小的秀才。
劉誌林已經是徹底跟郭誌明翻臉。
既然郭誌明不願意當這一個領頭的,那就讓他來做。
劉誌林站了出來,麵對著下麵所有的人。
“你們不要聽郭誌明妖言惑眾,他自己窩囊廢,自己膽小,不敢繼續罷考下去,那就讓我們自己來。”
劉誌林想要當秀才的領導者。
但是很可惜,這些秀才對劉誌林一點都不感冒,不會支持他。
畢竟以前劉誌林手中就有些錢財,根本也不會去理會這幫秀才,而且劉誌林的秀才很大概率是依靠關係以及錢財購買上去的,與他們下麵貧苦的秀才,那是完全不一樣。
王福軍在下麵早就看劉誌林不爽了。
郭誌明在上麵說的這些話,劉誌林卻在一邊幹擾,嚴重影響到了眾人。
“劉誌林你自己想死,不要帶上我們趕緊滾下來。”
王福軍站起來大喊了一句。
以前王福軍是比較膽小的,但是現在不一樣,現在王福軍覺得自己背後有元真的存在。
王福軍頓時膽子也大了許多。
“你敢讓我滾?”
劉誌林瞪大眼睛看著王福軍,這窮酸秀才居然敢對著他這樣子說話。
王福軍看劉誌林越看越不爽。
今天的這件事情,本來是元真安排好了的,但是劉誌林一直在這裏搗亂。
“沒錯,我就是讓你滾,你要是不滾的話,就不要怪我們動手了。”
王福軍雖然地位不高,但畢竟年輕力壯要比劉誌林年輕個二十來歲。
而且王福軍人高馬大,站了上去,直接要比劉誌林高出半個頭。
“難道你敢對我動手嗎?”
就連劉誌林也沒有想到現在這一個情況,王福軍居然直接對著他走了過來。
以前王福軍見到他都得喊一聲老爺的。
可是現在劉誌林在王福軍的眼中啥也不是。
“你想要讓我們死,那你就給我們滾。”
王福軍抓住劉誌林直接拖了下來。
有幾人看到王福軍動手,也上前幫忙。
對於他們來說,王福軍和郭誌明才是他們隊伍裏麵的,而劉誌林跟他們那是完全不在一個隊伍裏。
“混賬,你們這一幫混賬東西,窮酸秀才,你們幹不成大事情。”
劉誌林破口大罵。
這也讓院子之中的秀才更加感覺到惡心。
“我們之前居然與這樣的人為伍,實在是可悲。”
經過郭誌明的提醒,他們才意識到之前他們所犯下的錯誤。
而且之前他們還聽劉誌林的話,現在劉誌林卻罵他們窮酸秀才。
這種話聽到每個秀才的耳朵之中,都如針刺一樣,極為難聽。
這裏許多人都是讀了十幾年書的,但卻家徒四壁,不過心中依舊有很高的傲氣。
就算是一個普通的農民,用十幾年的勞動也能夠為自己積攢一點錢財,但是他們這一些秀才卻用十幾年的光陰去苦讀,最後什麽好處也沒有得到。
“郭兄,如果我們再也不罷考的話,會讓我們以後再也無法得到該有的權利,我們秀才的名號也就一分不值了。”
劉誌林被扔出了院子。
其他人也提出了疑問。
他們本身現在家裏就非常的困難,如果還要繳納賦稅,那以後這些秀才很可能將無處可去。
這是一個不可調和的矛盾。
每一個政策之下,注定有一批人會被犧牲掉。
郭誌明聽到這句話也是深深的歎了口氣。
“各位,我們應該去學習一技之長,不能隻讀書了,若無一技之長在身,以後的道路可能會很難。”
郭誌明也無法幫助到他們,接下去的道路需要他們自己去摸索,需要他們自己去努力,如果隻是依靠讀書的話,以後很難再享受那一些權利。
現在他們隻能夠擴寬自己的道路,去學習更多的東西,有一技之長在身,才能夠立足於涼州之中。
“不過大夥並不需要過於擔心,我們畢竟讀了這麽多年的書,有一些道理我們也應該明白,有對醫學感興趣的可以去學醫學,不論是學習什麽,我們都不會比其他人差。”
現在他們也隻能夠依靠自己的學習去做這些事情。
想要再依靠考上秀才就能夠享受那些福利是不可能的了。
“說的沒有錯,我們有手有腳,而且讀了這麽多年的書,要明白天下大勢,隻有順勢而為,我們才能長久,如果逆流而上,那我們隻會被摧毀。”
這一些話是昨天晚上元真跟王福軍說的。
有了精致郭誌明和王福軍他們的這一番話,這些人也徹底的醒悟過來。
想要坐享其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接下去的形勢對他們來說會更加的困難。
他們有些人需要去學習手藝才能夠謀生。
但對於這些讀書人來說,學習東西會比別人快很多,畢竟掌握的知識比一般人多。
“郭兄,王兄,我們已經明白了,既然現在情況如此,無法改變,我們也要全天下而著想,不能夠隻關心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經過郭誌明的勸導,其他秀才也都明白了過來。
其實他們之前全部都是被自己的利益蒙蔽了雙眼。
一旦把這些話全部都給說開,其實這些人讀了這麽多年的書,還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現在大靖之中有許多官宦之人冒用秀才之名,侵占了許多田畝,全部都不用繳納賦稅。
這已經嚴重影響到朝廷的收入,朝廷不可能一直不理。
如果他們涼州的秀才繼續去阻擋朝廷的決策,最後槍打出頭鳥,隻會先拿他們開刀。
“以後我們可以不定期的組織其他的活動,學習其他東西,這樣能讓各位更加發揮出自己的作用,也不會被這一個秀才的名頭所限製。”
取消掉秀才的所有權利,就更加要求他們這些人必須自力更生。
沒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他們現在隻能夠依靠自己。
“郭兄,這一個方法非常的不錯,指不定以後我們能夠在其他各個方麵有所突破,這一件事對我們未必是一件壞事。”
事情都有兩麵性,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