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天,陳陽的出現,讓他看到了破局的機會。

如果陳陽能留下一副墨寶。

甚至不需要多好,隻要能達到書法的標準。

都能狠狠的打這些人的臉。

讓他們知道,他們寫的那些江湖體的字,在真正的書法麵前,有多麽的不堪。

這些事情,隻能別人去做,不能由他這個書法協會的會長去做。

因為作為會長,他寫的再怎麽好,那都是天經地義的。

隻是,屠萬榮什麽都想好了。唯一沒有想到的是,陳陽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根本就不給他麵子,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

王錦浮誇的大笑道:“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敢吧?一個土包子,也配談什麽書法?”

“不知道從哪裏學來一個詞,就不分場合的亂用。隨便說說故作高深可以,真正讓你來寫,就露餡了。”

“所以,你幹脆就不寫。”

“隻要你不動筆,就沒有人知道你的真正水平,我說的對不對?”

書法協會的其他成員,也紛紛陰陽怪氣的譏諷陳陽。

蘇沐靈現在有點後悔。

早知道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她根本就不會帶陳陽過來。

又或者,之前就不說陳陽喜歡書法。

現在這樣不就是把陳陽豎起來,當靶子麽?

愧疚之下,蘇沐靈連忙站出來:“陳陽是喜歡書法沒錯,可他畢竟還年輕。各位都是前輩,就不要為難他了。”

慌亂之下,蘇沐靈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話語之中,有多大的把柄。

一個書法協會的成員,陰陽怪氣的道:“哎呦,原來沒怎麽寫過書法的人,也敢對別認真的字評頭論足了麽。”

“我早就知道如此,看他的穿著就知道,根本就沒有受過什麽像樣的教育,更不要說書法這種高級的東西了。”

“說到底,也是我們龍城書法協會沒有名氣啊。否則的話,哪裏輪得到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小子,在我們這裏大放厥詞…… ”

屠萬榮到是很滿意,這些人現在的表現。

學習書法,講究的是一個凝神靜氣,練的就是養氣功夫,學的就是君子之風。

可這些人,一個個睚眥必報,就跟菜市場的大媽一樣。

可也正因為他們的睚眥必報,現在陳陽可有些不好下台。

屠萬榮笑了笑:“小友,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書法一道,不僅僅看筆力,也看心境。以小友您的心境,相比字也不會差到那裏去。”

陳陽半點都不給屠萬榮麵子:“您不就是想說我臉皮厚麽?直接說就行,不用拐那麽多彎。”

屠萬榮哭笑不得。

這小子,還真是狗難纏的。

知道陳陽不見兔子不撒鷹。

突然榮猶豫了一下,掏出了一小塊墨來。

這墨通體黝黑,遠遠看上去,竟然還有這碧玉的質感。

看到這塊墨,陳陽的眼睛頓時就是一亮。

他們這一行,對墨的要求可是相當高的。

有一些特殊的符籙,如果能用上好的墨來書寫,簡直就是事半功倍。

而眼前這個墨,絕對不是凡品。

因為長期被人攜帶,幾乎沒有怎麽使用過,摸索極少。

已經從單純的墨,變成了讀書人隨身的一種把件。

日積月累之下,墨上竟然積累了一層讀書人特有的文氣。

如果能用這種墨來書寫符籙的話,破邪去煞的效果,至少能增加一倍。

因為,子不語怪力亂神。

像什麽驅鬼符之類的符籙,絕對能硬生生提升一個等級。

反正看到這東西之後,陳陽的眼睛就有點離不開了。

這東西就算是不用,光是帶在身上,都好處多多啊。

陳陽的目光,自然沒有逃過屠萬榮的眼睛。

他現在越發確認,陳陽在書法一道上,肯定有所造詣。

因為隻有書法功底到了一定程度的人,才會注意到墨的作用。

墨這個東西,跟每個人的書寫習慣,以及所學字體,紙張狀態都有著很大的關係。

學問深著呢。

而龍城書法協會這些人,放眼看去,用的全都是市麵上最貴的墨。

一塊十幾萬的墨,放到這個場合來,都未必拿得出手。

至於自己能不能駕馭這種墨……

完全無所謂的。

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但求最貴,不求最好。

屠萬榮哈哈一笑道:“小友,這是我無意間得到的一塊,天書煥彩。”

“如果小友肯賞光,留下一副墨寶,這塊墨就是小友你的了。”

原本死也不想在這裏蠍子的陳陽聞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會長,您說的是真的?”

屠萬榮無語,這麽快就叫上會長了。

這麽勢利,演都不演?

你這樣真的好麽?

周圍其他人,聽到天書煥彩這個名字,也紛紛驚呼出聲。

“會長,您怎麽能把這種寶墨,給他這種泥腿子呢?”

“是啊會長,他哪裏配得上這種寶物?”

屠萬榮心中腹誹。

陳陽配不上,你們這些家夥就能配得上?

他太清楚這些人了。

這些家夥之所以震驚,隻是因為這個天書煥彩的價格而已。

就這麽一小塊,在市場上最起碼兩百萬。

就這,還是有價無市呢。

他們看重的是這塊墨,在這方麵的價值,而不是他本身的用處。

有一些人,覺得自己明白了屠萬榮的的想法。

向屠萬榮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這個陳陽,在他們書法協會大放厥詞,把他們貶的一無是處。

可作為書法協會,總不能跟地痞流氓一般,揍陳陽一頓吧?

你這家夥不是能吹牛逼麽,不是覺得我們寫的不好麽。

那你來寫好了。

我們到要看看,你能寫出什麽樣的東西來。

從古至今,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文化方麵的東西,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審美眼光。

再說了,就算陳陽寫的好又能怎麽樣。

他就說不好,別人也跳不出什麽毛病來。

所以,隻要讓陳陽寫下一幅字,他們就有許許多多可以操作的空間了。

要不怎麽屠萬榮是會長呢,果然是好手段啊。

明白了這點之後,有幾個人就立刻開始拱火了。

“會長連這個寶貝都拿出來了,陳陽你不會還不給麵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