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幾個人的解釋,蘇沐靈也不免有些同情。

可同情之餘,更多的還是無可奈何。

這真不是他們蘇氏地產無情,而是他們真的已經給過錢了。

現在這筆錢在正興集團的戶頭上,不論怎麽說都應該讓正興集團給他們。

不管蘇鎮海跟蘇沐靈再怎麽好心,也不可能直接給兩分錢吧?

蘇鎮海沉聲說道:“我現在就給正興集團董事長李暢打電話,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們給一個說法。”

有了蘇鎮海的承諾,周圍的老百姓漸漸的平複下來。

畢竟除了那些鬧事的之外,大部分老百姓其實還是希望能夠解決問題的。

之前是什麽都不知道,所以被人帶了節奏。

現在既然發現,這些人都是別有所圖的家夥,他們自然也不願意當這些人的炮灰。

當然更重要的是蘇鎮海的態度。

他沒有跟很多老板那樣,出了事情之後第一時間就是甩鍋。

雖然直到現在,蘇氏地產並沒有解決什麽實質的問題。

但是至少有了解決問題的態度。

再加上蘇氏地產平時的好名聲,也讓在場的老百姓願意給蘇鎮海一個機會。

不得不說,口碑這東西有的時候什麽屁用都沒有。

但是在某些情況下,有一個好口碑還真的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

就比如現在。

人群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等蘇鎮海打電話。

蘇鎮海幹脆直接開了外放,把自己的手機放在了擴音器上。

讓在場所有的人,都能清清楚楚的聽到他跟李暢的對話。

蘇鎮海是問心無愧,完全不怕李暢會不會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來。

電話接通,李暢一看是蘇鎮海的電話,不由的就是渾身一震。

轉過頭求助的看向金宏光,想要他給自己一點意見。

此時此刻,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麽麵對蘇鎮海。

蘇鎮海是相信他,所以才在項目沒有推進到應該進行的程序之前,就把錢打入了他們正興集團的賬戶。

結果,他卻辜負了蘇鎮海的信任,反手就把蘇鎮海給賣了。

哪怕商人重利輕義,他現在也沒臉直接跟蘇鎮海對峙啊。

金宏光卻完全無視了他的求助,隻是戲謔的道:“看我幹什麽?這是你跟蘇鎮海的事,與我有什麽關係?”

“你……”李暢差點沒吐血。

心說老子變成今天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這個混蛋威脅老子?

現在是發了,你這小混蛋卻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死樣子。

李暢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麵對蘇鎮海,幹脆就任由電話響著裝作不在的模樣。

蘇鎮海一直打到電話中傳來:“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這才無奈的掛了電話。

就在周圍老百姓失望歎氣的時候,蘇鎮海毫不遲疑的再次撥通了電話。

大有今天不打通誓不罷休的架勢。

看到蘇鎮海素質執著,周圍的百姓們頓時又燃起了希望。

幾乎所有人心中都在乞求,希望蘇鎮海打電話的那個人趕緊接電話。

電話又響了好一會,還是跟之前一樣無法接通。

盡管蘇鎮海是認真的,但是這麽折騰了好幾次,很多老百姓又開始狐疑起來。

“我怎麽覺得事情不太對呢,看起來好像還是在做戲給我們看啊。”

“這不至於吧,剛才那些人不是都已經承認了麽?是有人雇他們過來故意鬧事的。”

“可問題是,咱們還是沒有拿到錢啊?我跟你說,千萬不要被這些東西迷花了眼。隻要咱們沒有拿到錢,不管他們那些大老板說什麽,咱們都千萬不要相信。”

“這些有錢人多有心眼啊,咱們被人賣了怕不是還要幫人家數錢呢。”

蘇鎮海也是有耐心,一直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打了半個多小時的電話。

而李暢也是夠狠的,不管蘇鎮海怎麽打電話他就是死活都不接。

並且也絕不關機,就那麽硬生生的挺著。

“我還就不信了,你能一直不接我電話。”蘇鎮海也來了脾氣。

李暢可是跟他關係不錯的朋友,這次被朋友坑就已經很難受了。

而這位朋友坑了他之後,竟然連一個電話都不接。

這就更讓蘇鎮海憤怒了。

蘇氏地產大樓對麵,金宏光不耐煩的道:“你聽著就不煩麽?趕緊接了不就完了?”

仿佛看穿了立場的想法,金宏光不屑的道:“不管有什麽樣的理由背叛就是背叛。”

“紙是包不住火的,你既然已經做了就幹脆點麵對不好麽?”

李暢又有想掐死金宏光的衝動了,心中咬著牙暗罵:“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混蛋,你這麽痛快你怎麽不去麵對蘇鎮海啊。”

當然了,這些話李暢也就隻能在心裏想想罷了。

他現在已經徹底跟蘇鎮海決裂。

哪怕蘇鎮海是個爛好人,這種情況下也絕對不可能原諒他。

更何況,蘇鎮海還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

從他背叛蘇氏地產那一刻開始,兩個人就已經是徹頭徹尾的仇人了。

已經沒有了退路,現在隻能死死抱住金宏光的大腿。

這種時候得罪金宏光,那才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所以不管心中怎麽腹誹,李暢表麵上依舊是一副恭敬討好的模樣。

“我實在是不知道跟蘇鎮海說點什麽,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吧。”

結果他的話才剛剛說完,金宏光卻突然拿起了他的手機道:“看你這婆婆媽媽的樣子我就覺得惡心。”

說完,金宏光直接接通了電話,隨後又把電話塞進李暢的手裏。

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聽到手機中傳來了蘇鎮海的聲音,立場的臉都綠了。

這王八蛋又在坑他。

早知如此,他還不如拚著被曝光也不跟金宏光合作呢。

至少那樣的話,他隻會被坑一次。

而現在,把柄落在人家手上要不回來,被別人想怎麽拿捏就怎麽拿捏。

最讓李暢想吐血的是,事到如今他的後路已經完全被金宏光堵住,回不了頭了。

“李暢!”電話中蘇鎮海的聲音平靜之中,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憤怒。

熟悉蘇鎮海的李暢神色一暗。

雖然蘇鎮海沒有說什麽,但是語氣之中的決絕卻是清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