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當然不會隱瞞病人家屬。

急匆匆的提了一句。

“有人在傷者腦袋上紮了一根針,現在情況危機,醫生要那個人盡快進去,幫病人把針給取出來。”

“什麽!”聽到護士的話,鄭娟直接就紮了。

尖叫著質問道:“是誰,究竟是誰對我公公下的毒手?”

護士一指陳陽道:“根據急救科的人說,應該就是這位先生。”

“就是因為他下的針,所以急救科的人才不敢讓他走,強行把他帶過來了。”

鄭娟本就不是個好相與的,聽到護士這麽說,更是怒火中燒。

咬牙切齒的質問陳陽道:“還說不是你們撞了我公公?如果不是你們撞得,為什麽要對我公公下這種毒手?”

“我看,你們根本就是想故意害死我公公。”

護士急忙道:“這位女士,你有什麽話等一會再說,李醫生現在正等著這位先生進去,把病人腦袋裏的針取出來呢。”

“那跟針不動,我們也不敢隨便給病人手術。”

按理說這種時候,都應聽醫生護士的。

鄭娟卻截然相反。

攔住陳陽不讓他進去:“不行,我絕對不允許,這個殺人凶手碰我的公公。”

“人送到你們醫院,你們就應該把人治好。警告你們,要是我公公出了什麽事,你們醫院就等著倒黴吧。”

那小護士年紀不大,似乎就沒碰到過這種場麵。

急的都快哭出聲音來了。

“女士,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救人要緊啊。”

鄭娟根本聽不進去小護士的解釋。

“呸!什麽救人要緊?你們這些人的想法,我還不知道?無非就是想叫個不相幹的人進去。”

“到時候,如果我公公出了什麽三場兩段,也方便你們這些人推卸責任。”

“我告訴你們,休想。”

“反正我知道,人送到你們醫院的時候還活著呢。要是出了事,我就找你們醫院。”

鄭娟也沒放過陳陽:“還有你。你這殺人凶手,別以為能逍遙法外,你們都要負責。”

柳芸都忍了一路了。

她本是個好脾氣,別人怎麽說她,她也不是太在乎。

但是這個鄭娟,狗咬呂洞賓不說,話裏話外直接就把陳陽,給定性成殺人凶手。

這可就讓柳芸,忍不下去了。

“你這個人怎麽說話呢?你有證據麽,就說是我們撞的?”

“你這是誹謗,知不知道?”

“我們是看到有車撞倒了老人,怕老人出什麽意外,才去看的。”

“陳陽懂中醫,幫那位老人急救了一下。要不然,你還有時間在這裏胡說八道?”

“人說不定都沒了。”

鄭娟連醫生的話都不聽,當然也聽不進去柳芸的話。

不屑的譏笑道:“你個小賤人,還真是能說會道。”

“不是你們撞的,你們卻偏偏要去救人?我怎麽不相信,世界上還有這種傻瓜呢?”

“就算你們是救人,為什麽往我公公腦袋裏紮針?連醫生都說有危險,你們還在這裏狡辯。”

“夠了”沈愛國忍無可忍,突然憤怒咆哮道。

他的聲音,宛若虎吼。

震的所有人,耳朵嗡嗡作響。

在場唯一不受影響的人,恐怕就隻有陳陽一個了。

“你鬧夠了沒有?我父親還在急救室裏躺著。人家想要這位小兄弟去救人,你在這裏橫加阻攔是什麽意思?”

“是不是覺得,我父親死了,你才高興。”

鄭娟不可置信的看著沈愛國:“我就是擔心公公的安危,才攔著他們。你不幫我也就算了,還攔著我?”

“沈愛國,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

沈愛國直接吐血。

早年,他就是個治安局的小警員。

家裏的日子,也過的緊巴巴的。

當時的鄭娟,對他不離不棄。上照顧父母,下照顧孩子,可以說是極其辛苦。

後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轉了運。

接連不斷的,破獲了許多大案子。不知不覺之間,就成了龍城治安局的總長。

不說高官顯貴吧。

日子過的,比以前當然要輕鬆許多。

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從幾年前開始,鄭娟的脾氣那是一天比一天差。

就連他這個治安局的總長,鄭娟稍有不順,也是非打即罵。對孩子就更是如此,一點點小錯誤,就能訓斥上一個小時。

他的兩個孩子,都因為受不了母親的脾氣,搬出去住了。

唯一還跟以前一樣的就是,鄭娟對他的父親,態度依舊。否則的話,哪怕是沈愛國的脾氣再好,恐怕也忍不了。

今天父親突然出了車禍,沈愛國原本就很著急。

結果鄭娟還不消停,一會說這個,一會說那個的。

現在,更是阻攔陳陽,不讓他醫生進去。

各種各樣的壓力,積累在一起。

沈愛國直接就爆發了。

“你懂什麽?”沈愛國大吼道。

“先不說是不是這位小兄弟撞的。”

“哪怕就是他撞的,如果他真的想害死我父親,直接開車再撞一次就行了,這還隻算交通肇事呢。”

“人家吃飽了撐的,還專門下車,用針來紮我的父親。”

“怎麽?你覺得人家傻?覺得交通肇事不夠,非要弄個故意殺人出來?”

“父親出了事,我這個當兒子的,難道不比你著急?”

“再怎麽著急,你也不能是非不分。”

“現在,立刻給我讓開,讓這位小兄弟進去。”

“我告訴你,要是因為你的阻攔,讓我父親出了什麽事,我就跟你離婚!”

離婚兩個字,就仿佛晴天霹靂一般,劈中了鄭娟。

她就仿佛是被人點了穴道一般,定在了哪裏。

嘴裏喃喃道:“你竟然要跟我離婚,你要跟我離婚。”

這個時候,沈愛國也顧不上安慰自己的妻子。

焦急的對陳陽道:“抱歉小兄弟,我妻子就是這個脾氣。”

“我明白,你當時應該也是為了救人。這會兒,恐怕要再麻煩您一次了。”

他們幾個人吵來吵去的,陳陽卻一直沒插嘴。

經過他仔細觀察,鄭娟的脾氣,原本應該不是這樣的。

這裏麵,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