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鎮海雙目血紅:“不要跟我裝無辜,要不是你沐靈怎麽會出事。”
人手他已經派出去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隻有等消息。
之所以裝出如此憤怒的模樣。
除了真正的憤怒之外,另外一個原因就是。
把事情鬧大。
讓蘇鎮洲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對自己的女兒下毒手。
蘇鎮洲連聞言,頓時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二弟,我們可是一家人,你竟然懷疑我?”
他的話,不僅僅蘇鎮海不信,就連蘇青山老爺子,也不怎麽相信。
上次派人刺殺蘇沐靈的事,很明顯就跟蘇鎮洲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這次失敗之後,蘇鎮洲會收斂一些。
誰也沒想到,這才過幾天啊,蘇沐靈就接二連三的被刺殺。
上一次刺殺的事情,蘇沐靈沒有跟蘇鎮海說過。
但是,蘇青山卻是清楚的。
隻是這些事情也沒有證據,總不能憑感覺處理。
“哼!”蘇鎮海沒有直接回答。不過意思,已經表達的十分清楚了。
隨後趕來的蘇家人,麵麵相覷。
“不會真的是蘇鎮洲幹的吧?”
“除了他還能有誰?”
“可不敢亂說話啊,什麽證據都沒有,就隨便指責自己家裏人,這可不對。”
“我覺得,應該不是蘇鎮洲做的吧,他沒有這麽蠢。”
“這可說不定,要不是陳大師突然來訪,現在蘇鎮海都埋進土裏了。”
“那也不能說,這是蘇鎮洲幹的吧?”
蘇家人一片嗡嗡的竊竊私語之聲。
蘇鎮海,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自己這位大哥,一直對家族繼承人的位置虎視眈眈。
如果發現這次的事情,有可能會要想到他。肯定會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對蘇沐靈下狠手。
現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們的人找到了蘇沐靈的車子,還有當場死亡的司機。
卻並沒有,找到蘇沐靈的屍體。
既然對方沒有在現場殺死蘇沐靈,說不定還有轉圜的餘地。
目的已經達到,蘇鎮海不敢有絲毫怠慢。
急忙清了清嗓子。
“剛才是我太衝動了,大哥你別放在心上。我還要去找沐靈,回頭再給您賠禮道歉。”蘇鎮海說完,直接轉身就走。
這麽做的目的,是給蘇鎮洲流出足夠的時間,讓他可以去跟那些人溝通。
蘇青山老爺子不耐煩的揮揮手:“都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吧,一場誤會罷了。”
之後,語重心長的對自己的長子蘇鎮洲說道:“鎮洲,人還是要走正道啊。”
蘇鎮洲立刻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父親,二弟不相信我,您竟然也懷疑我?”
“這件事,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挑撥我們家的關係。”
“我現在就讓人去查。”
“就算是把整個龍城翻個底朝天,我也要把幕後那個卑鄙小人給揪出來。”
蘇青山有些渾濁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蘇鎮洲。
就仿佛,要把自己這個兒子看穿一般。
蘇鎮洲硬著頭皮,毫不退縮的跟自己的父親對視著。
臉上的神色有委屈,有憤怒,也有失望。
就是沒看到,半點心虛的情緒。
過了一會,蘇青山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道:“你也去忙吧。”
隻是這麽一會的功夫,蘇青山就仿佛蒼老了十幾歲一般。
回到自己的住處,蘇雪立刻焦急的問道:“父親,真的是你?”
蘇鎮洲沒好氣的道:“原本就是隨便走一步棋,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成功。”
蘇雪一臉擔憂之色:“父親,現在可不是蘇沐靈出事的時候。她要是真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爺爺肯定會懷疑我們的。”
對於蘇雪的分析,蘇鎮洲十分讚同:“說的沒錯。你爺爺那個老家夥,其實已經在懷疑我了,隻不過是沒有明說而已。”
“這些事情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不能讓蘇沐靈那個臭丫頭出問題。”
說著,蘇鎮洲掏出電話,找到一個熟悉的電話號碼打了出去。
電話幾乎是一瞬間就接通了。
似乎,對方根本就是一直拿在都他的電話一般。
蘇鎮洲沒想那麽多,頤指氣使的道:“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動手?”
“你知不知道,一旦蘇沐靈有什麽三長兩短,第一個受到連累的就是我?”
“之前我們的合作也算是比較愉快,但是這幾次,你們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蘇鎮洲先是不由分說的,劈頭蓋臉給對方一頓訓斥。
之後才冷冷的道:“蘇沐靈現在怎麽樣了,還活著沒有?”
電話另一頭的人沉默了一會,這才緩緩的道:“暫時還沒死。”
聽到這裏,蘇鎮洲鬆了一口氣:“算你們還有點眼力見,知道沒有直接把人殺了。”
“嗬嗬嗬嗬!”打電話的人,笑聲有些癲狂。
蘇鎮洲本能的,察覺到有些不妙。
不過,也沒太當回事,冷冷的說道:“現在,立刻把人給我放了。混蛋,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麽?我的錢,就是都花到狗身上,都比你們管用。”
等蘇鎮洲說完,對方平靜的道:“蘇先生說完了?”
蘇鎮洲原本壓下去的火氣,頓時騰的一下又上來了。
硬邦邦的道:“你這態度是什麽意思?覺得我說錯了麽?”
“就讓你們殺個蘇沐靈,你說說你們失敗幾次了?”
“這次雖然看起來能成功了,可你們選的這是什麽破時候?蘇沐靈現在要是出了三長兩短,那就是把我放在火上考。”
“我請你們,是給我解決麻煩的。不是給我找麻煩的,懂?”
蘇鎮洲口沫橫飛的說了半天,電話裏卻一點聲音都沒有,不滿的問道:“說話啊,怎麽啞巴了?”
眼熟那有些癲狂的聲音,又一次穿了過來:“想讓我放人可以,兩千萬。”
“什麽?”蘇鎮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家夥,瘋了吧?
殺個人也不過就是幾百萬而已,現在放個人這貨竟然要兩千萬。
“你特麽,怎麽不去搶!”
電話另一邊,一座廢棄倉庫之中。穿著白襯衫,看起來就像是隨處可見的普通上班族的鼴鼠,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