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夫人昏迷至今未醒來,沈白急的原地打轉,大肆嗬斥怒罵幾個不中用的大夫,甚至都不用他們上前給戚夫人檢查身體,就是一頓唾沫星子亂飛伺候。
見他如此吹胡子瞪眼,楊軒不禁有點覺得好笑,認識他這麽久,他還沒見過沈白如此動怒,可見沈白對這位自己小很多的戚夫人有多在意喜歡。
可惜這世間就是世事無常,襄王有意神女無心,戚夫人雖然被他得到,但奈何心早就給了別人,要不然也不會數次心力憔悴暈倒。
楊軒苦笑之餘,忽然想起等會沈白見到自己,定要讓他給戚夫人治病,可他哪裏會治病,不由為此為難不已。
看來以後至少也得學點常識性的醫術,不然......
神醫啊。
這兩個字實在太重了。
楊軒有點無可奈何,如果什麽都不學,根本挑不起來。
果不其然,沈白見到楊軒站在庭院,登時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神色匆匆奔了過來:“賢侄,你可算是到了。快跟老夫來,看看戚夫人她這是怎麽了?”
然後將幾名庸醫拳打腳踢轟了出去。
見楊軒走到戚夫人身邊把脈,沈白不斷踱步,坐立難安:“賢侄,她是不是又是什麽邪祟纏身了?還是......用不用老夫將所有人都趕出去?”
楊軒苦笑,此刻別說是讓沈白將所有人趕出去,就是讓他殺個人,想來他也不會眨眼睛考慮。
想起自己背著沈白,讓盧長陵和戚夫人私會,不由愧疚心更重。
“也好,大人就在外麵等候吧。”
未免沈白起疑心,楊軒讓沈白獨自在外麵等候,自己留了兩名丫鬟陪著,以證明他和戚夫人關係清白即可。
沈白對此十分樂意,不由分說就將要張嘴說話的蘇定安也轟了出去,至於後麵姍姍來遲的薛懷義和原通覺,更是連進門的機會都沒有。
楊軒是略微懂一點醫術皮毛的,但覺戚夫人的脈搏虛弱,當下讓丫鬟將之前大夫準備好的薑湯這些端了過來,然後小心翼翼給戚夫人灌了一些。
忽聽戚夫人咳嗽一聲,兩名丫鬟登時眉飛色舞要給沈白報訊,卻被楊軒冷冷地喝住:“不許去!”
隨後忙苦笑解釋:“先讓夫人平躺,再弄條濕毛巾過來。”
經過他簡單的處理後,戚夫人長籲口氣,然後緊閉雙眼兀自淚流不止。
楊軒見狀,忙道:“你們也出去等候,不可對沈白大人提及夫人已醒過來,還有,沈白大人如果詢問,就說再有一炷香時間,夫人即可痊愈。聽懂了嗎?”
戚夫人也顫巍巍起身道:“你們聽楊公子的,我與他情同姐弟,他定不會害我。”
丫鬟頓時叩謝楊軒,出門後重新掩上門。
楊軒苦笑道:“夫人,對不起啊!我千算萬算沒想到大人會派遣盧兄到京城辦差。”
戚夫人搖頭,指著自己的鼓脹起來的小腹,神色有點慌張。
楊軒微笑道:“都好著呢,但是以後你不可以再胡思亂想,更不能作踐自己,你現在屬於嚴重的營養不良,就像是低血糖。”
低血糖?
戚夫人顧不得敘述其他,問道:“何為低血糖?”
楊軒撓著頭解釋:“這個低血糖簡單說就是,你要按時按頓吃飯補充營養,若時間長不吃飯,尋常人可以挺住,但是低血糖患者就會出現夫人這樣的心悸暈倒現象,長此以往甚至有生命危險,不過好在夫人福大命大,不會有任何事的。”
戚夫人將楊軒的手拾起來,放在自己手心,笑道:“你這小子就是會嚇唬人,我才不要聽你的,除非你答應我兩件事。”
啊?
楊軒有點蒙,不知道戚夫人如何會成這樣,尷尬地將手從她手心抽走,道:“夫人有話直說,楊某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戚夫人見他起身,也要跟著翻身,卻被楊軒按住肩膀,兩人臉色都是一紅,楊軒側過臉低聲道:“大人就在外麵,很快就要進來,夫人要是有何吩咐,盡管請說吧!”
戚夫人望著楊軒的背影,苦笑道:“瞧給你嚇得,我都是人老珠黃的人了,難不成還要你跟我談情說愛?我是想著咱們以後能否姐弟相稱?不知怎麽,總感覺有你這麽個親人,我這心裏要踏實許多。”
楊軒有點受寵若驚,又念及沈婉清和自己糾纏不清,忙答應道:“說下一件事,這件事我答應了。”
和戚夫人義結金蘭,那樣他就可以和沈白稱兄道弟,與沈婉清也就順理成章的長一個輩分,更不會有種種糾纏。
“答應這麽爽快?”
戚夫人也有點驚訝,她沒想到楊軒竟然會答應這麽利索。
楊軒笑著,道:“夫人還是快些說,大人要進來了。”
對於這種跟**一樣的交談,楊軒實在有些不自在,隻想著早點結束。
戚夫人深呼吸一口氣,竟然有點難為情地笑道:“我與他此生是絕無關係了,我很看好你和語嫣那孩子,你一定別辜負她,聽到了沒?”
楊軒起身攤手:“就這?”
戚夫人咬了咬牙,終於開口道:“還有,你也幫姐姐照顧下他吧。他這個人自以為什麽都能做到,自大狂一個,但是對於照顧自己卻十分邋遢,我想讓他好好活著。”
楊軒聞言,忍不住抬起頭,卻不知該不該答應。
因為他如果沒有猜錯,就在他得知嫁給沈白的竟然是戚夫人的時候,他早就不太願意在這人間多停留一天,對他剩下的而言隻是隨遇而安。
就在這時,沈白破門而入,直奔楊軒,卻見戚夫人顫身要起來,沈白忙坐在床前按住她的胳膊,老臉盡是一片慈愛:“別起身,你好起來就好。楊賢侄就在這裏,快跟老夫說,你還有哪裏不舒服。”
楊軒回頭,卻見戚夫人閉眼皺眉,手指指著心口。
“心裏不舒服,這是什麽病?賢侄,你可有藥醫?”沈白跟複讀機一般立馬朝楊軒詢問。
楊軒苦笑,生老病死三千疾,唯有心傷不可醫,難道沈白曾經貴為文侯,權傾一時,竟然不懂如此簡單的道理?
“夫人的病有點深,要根除它,恐怕不是那麽容易,但是楊某既然答應了大人,就一定找尋醫治夫人心病的靈藥。”
楊軒躬身一拜,道:“夫人好生休息,注意補充營養,楊某答應的事情一定做到,您肯定會沒事的。”
轉身離去的時候,卻忍不住搖頭。
這次血虧,說好答應兩件事,到頭來竟然變成了三件。
這不是妥妥的欺負老實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