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我是轉世的,而且也是最近幾年才徹悟了前世因果,自然不可能在短短這幾年,便修煉的比你功力還深。”

莊老頭又轉頭看向謝宇。

“他說的也有道理啊!”

謝宇冷笑一聲,走到柴小胡麵前,“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柴小胡假話說的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這也算是他的一項絕技了!

“既然如此,那你一定會莊前輩的絕學七弦魔琴啦!不如你當眾彈一段給我們見識一下吧!”

謝宇心中冷笑,他可不相信柴小胡真是莊正富這老頭的師祖!

雖然柴小胡戴著麵具,但因為他並不知道眼前這個謝正,其實是謝宇。柴小胡以為謝正並不了解他,所以也就沒有做過多的掩飾。

因此,謝宇早已猜出了柴小胡的身份。

謝宇認為,就算這世上真有轉世這種事,也不可能正好這麽巧。

看到柴小胡沒有動,謝宇以為柴小胡被自己將住了,不由的更加得意。

“怎麽,不會啦?

你剛剛不還言之鑿鑿的說,自己就是莊老前輩的師祖傳世嘛?

既然你連莊老前輩的拜師經曆都能想起來,應該不會連七弦魔琴這種本門絕學反而不會吧!”

謝宇正叫嚷著,突然聽到一陣極細的琴聲響起。

然後琴聲漸漸的大起來。

這琴曲如初雪消融、春回大地,讓人聽著全身舒泰。

正是剛剛沈冬雪他們彈奏的那一首,《陽春白雪》。

但這首陽春白雪在柴小胡的手裏彈出來,又有了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這一個個跳動的音符,從柴小胡的指間流出來,便像是初春的暖陽,灑在眾人的身上,讓他們全身的每一個器官都感覺被清洗過了一遍似的,舒暢無比!

這其中,感受最深的就是陸靜芙。

她剛剛被莊正富的魔琴所傷,全身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裹挾著,根本使不出一點靈力。但是柴小胡的琴聲響起後,那一股裹挾她的力量,便被慢慢的驅散了。

不僅如此,這曲子還連陸靜芙所受的嚴重內傷,也一並治好了。

當柴小胡一曲彈完,陸靜芙深吸口氣,感覺自己的功力不僅完全恢複了過來,還隱隱的增長了兩分。

琴聲停下後,四下裏一片寧靜。足足過了五分鍾,眾人才終於從那種舒暢的感覺中清醒過來。

院子裏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這才是真正的大師啊!”

“我從來沒想過,這世上還有人能有這樣神奇的琴藝!”

“什麽叫仙樂?這應該就叫仙樂了吧!”

沈冬霜這時候卻已經熱淚盈眶了。

“姐夫!”

沈冬霜輕輕喊了一聲。她終於識出了柴小胡的身份。

旁邊的陸楠聽到沈冬霜突然喊出這一聲“姐夫”,全身不由的一顫。她猛然想到了什麽,於是一把抓住了沈冬霜的手。

“沈大師,你說你姐夫叫什麽?”

沈冬霜的眼睛還盯在柴小胡身上,不肯移開。嘴裏輕聲回答著陸楠,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叫,柴小胡!”

陸楠隻覺得自己的腦子“嗡”的一下子。

如果眼前這人就是柴小胡,那他豈不就是沈冬霜她們剛剛嘴裏說的那個師父?

剛剛陸楠還以為,柴小胡不過是正巧跟沈冬霜的師父同名,還嘲笑他跟人家差距太遠!

再看眼前的柴小胡,一首曲子出手,不僅震懾了全場,甚至連那麽利害的莊老頭,也被震懾的說不出話來。

陸楠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可笑自己剛剛還嘲笑他不會彈琴,還以為他的曲子像又酸又硬的冷饅頭。卻不知道,人家的琴曲簡直就像人生果一樣!

謝宇也沒想到,柴小胡的琴藝居然高超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謝宇並沒失望,反而很高興。因為,柴小胡曲風與莊老頭一向的曲風完全不同。

謝宇轉向了莊正富。

“莊前輩,你聽到了吧!這小子彈的都是什麽呀?

這跟您的曲風完全不合,絕對不是貴派七弦魔琴的路子!

我就說他是騙您的吧!”

說完,謝宇還不忘挑唆一句,“莊前輩,這小子居然敢冒充您的師祖,侮辱您的先人。

您可不能輕易放過他。”

莊正富聽了這話,突然一耳光狠狠煽在謝宇的臉上。

謝宇正等著看柴小胡被打呢!卻突然被莊正富打了一臉光,不由的愣了。

但謝宇以為,莊正富一定是太生氣,所以才打錯了人。

於是謝宇站開了兩步,提醒道,“莊前輩,您打錯了。冒充您師祖騙您的可不是我,而是那小子!”

莊正富沒說話,卻伸手又給了謝宇重重一耳光。

謝宇這回終於知道,莊正富不是打錯了,而就是要打他的。

謝宇捂著臉,雖然心裏憋屈,但卻不敢還手。

他雖然借用了謝正的身子,但是修為卻無法完全帶過來,目前他才剛達到黃階。而莊正富卻是個紫階。要他跟莊正富動手,無異於找死。

謝宇隻好強忍著委屈,捂著臉。

“莊前輩,我可是在幫您啊!

那小子才是冒充您師祖轉世,騙您的人!”

莊正富卻馬上搖起頭。

“不,他沒有騙我。他一定就是我師祖傳世。”

聽到莊玉富這話,謝宇呆了!

可謝宇怎麽也想不明白,於是他大叫起來,“這怎麽可能!那小子剛剛彈的那首曲子,明明和您的曲風完全不合啊!

那肯定不是七弦魔琴的功法呀!”

莊正富卻連連搖頭。

“不,那就是七弦魔琴的功法。”

“七弦魔琴的功法,原有正魔兩冊。正冊救人,魔冊殺人!

隻是自我師祖過世,那正冊便失傳了。

而他剛剛彈的那首曲子,用的正是我們七弦魔琴的正冊功法。”

謝宇又驚呆了!他怎麽也沒想到,柴小胡居然真的會莊正富的本門絕學,還是失傳二十多年的絕學。

“這,這不可能,不可能!”

謝宇嘴裏念叨著。

莊老頭沒再理會謝宇,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柴小胡。把柴小胡看的心情頓時緊張起來,以為莊老頭又發現了自己什麽新的破綻。

莊老頭可是比柴小胡高了足有兩級的修為啊!如果被逼動手,柴小胡實在是沒有把握。

要是可以逃命還好,但關鍵是,現在這院子裏至少也有上百人,而且還有許多是他的親人、朋友。如果真打起來,柴小胡根本沒法逃、也不能逃。

就在柴小胡心情緊張到極點時,莊老頭突然雙膝跪地,磕頭如搗蒜。

“師祖,饒命啊!”

旁邊的謝宇嚇的轉身便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