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青雖然對那個曾占據自己身體的管菡韻,多少有些抗拒,但她也知道,管菡韻也並不是要故意強占她的身體。

再想想這個管菡韻其實也挺可憐的,被謝宇當成藥人,養成了那隻銀須巨蠱,她自己的身體卻被那隻巨蠱掏空,香消玉殞。

聽柴小胡說,她們還是母女兩相依為命的。蘇曼青就更加同情這對母女了。

於是,蘇曼青點頭同意了。

“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讓人準備一下禮物。”

柴小胡答應著。

過了一會兒,蘇曼青便讓人備好了禮物,讓薛琴開著車子,將他們送到管菡韻的家裏。

可是敲了幾次門,裏麵卻沒人回答。

這時候,一個鄰居探出頭來。

看到蘇曼青,這個鄰居對她還有印象,記得這是盛舒蘭前些天認的那個幹女兒。

於是,鄰居臉上熱情起來。

“你是來找你幹媽的吧?”

蘇曼青點點頭。雖然她對盛舒蘭這個幹媽,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媽在菜場賣豆腐呢!還沒回來。”

兩人聽鄰居這樣說,便又轉身去菜場了。

柴小胡上次跟著管菡韻來過一次,知道盛舒蘭的豆腐攤在哪個位置,於是直接便過去了。

此時,盛舒蘭的豆腐攤子前,正站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三十幾歲,手裏還拿著棍子。另一個二十上下,染著一頭的紅發,一看就不像是正經人。

“盛舒蘭,我媳婦吃了你的豆腐,現在食物中毒了。你說怎麽辦吧?”

盛舒蘭這時放下了手中的活兒。這個男人她也認識,是她們小區一個有名的混混,叫宋昆,一向的好吃懶做。

“宋昆,我這豆腐可都是現做現賣的。而且我也有衛生許可證。你媳婦食物中毒,會不會是吃別的東西吃的?”

那個宋昆一聽這話,立馬便不樂意了。

“什麽,你還想抵賴!我媳婦說,就是因為吃你家豆腐,她才中毒的!現在她人還躺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裏,你居然還想抵賴!”

宋昆說著,一棍便打在盛舒蘭麵前的豆腐上,頓時將那些豆腐打的稀爛。

盛舒蘭見自己辛苦做出來的豆腐,被宋昆一棍子打爛了,心裏一陣痛惜。不過,想到人家的老婆中毒還在醫院,盛舒蘭又原諒了宋昆。

“我的豆腐真的沒問題!”

盛舒蘭說著,將她的衛生許可證拿出來。

“你們看,這是我的衛生許可證。還有我的健康證。”

這時候,豆腐攤前已經圍上了一大堆人。

那個宋昆拿著棍子,重重哼了一聲,“這些東西有什麽用?人家那些黑工廠還有衛生許可證呢!還不是照樣用地溝油!”

說著,宋昆又轉向了眾人,“大家以後千萬別在她們家買豆腐了。她們家豆腐不衛生,把我老婆都吃進重症監護室了!

我老婆命都馬上快沒了,這個女人卻隻想著抵賴。你們說她黑不黑心!”

大家一聽宋昆這樣說,都紛紛議論起來。

“這麽嚴重啊?”

“看來,以後還是別在她們家買豆腐了!”

盛舒蘭一見這些顧客都相信了宋昆的話,不由的著急起來。這可比砸她幾板豆腐嚴重多了!

做生意最怕被別人抹黑,如果這些顧客都相信了宋昆的話,那他這生意也就沒的做了。

這可是她們家的飯碗啊!要是被這些人砸了,那她以後靠什麽生活呀!

“你們聽我說,我家的豆腐真的沒問題。他老婆可能是吃別的東西中毒的,也不一定!”

那宋昆聽到這話,朝盛舒蘭一瞪眼。

“什麽?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要狡辯!”

說著,這宋昆一揮棍子,又將盛舒蘭的豆腐打爛了幾板。

盛舒蘭一看這宋昆根本不講理,不敢再爭辯。再爭辯下去,這生意隻怕真的要被攪黃了。

於是,盛舒蘭便想花錢消災。

“那,你們想怎麽辦?”

宋昆一聽盛舒蘭的口氣軟了,這才收了棍子。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這樣吧!如果你誠心認錯。賠我老婆三十萬醫藥費,這事我們就不跟你計較了。”

盛舒蘭一聽這男人要三十萬,頓時就嚇呆了。

她這小豆腐攤,一年還賺不到三萬塊,加上最近家裏接連出事,她現在手頭根本連三千塊都拿不出來,更不要說是三十萬了。

“我,我是真的沒錢!”

盛舒蘭向宋昆央求起來。

“能不能少點?”

宋昆看盛舒蘭一眼。

“既然你這麽有誠意,我也不為難你了。你給十萬吧!十萬塊,這事咱們就兩清了!”

盛舒蘭的臉上更苦了。

“十萬我也拿不出來啊!我一共就隻有三千塊。要是你們同意,我馬上給你們去取錢!”

宋昆一聽這話,頓時就怒了。

“什麽?三千!!”

“你當老子是叫花子呢!三千塊你就想打發我們?你知不知道,我老婆被你害的,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呢!

老子在醫院交錢都交了十萬了。

這後期還要花許多錢吧!向你要十萬,那都已經是相當便宜你了。

你居然隻給三千!!”

“可是,這事也不一定就跟我家豆腐有關吧!”

盛舒蘭小聲說了一句。

宋昆一聽這話,立馬又炸了。

“你說什麽?到現在,你還想要抵賴是吧?”

宋昆這話一說完,跟在他身邊的紅頭發年輕人說了一句,“大哥,別跟她廢話了。

我要說,直接先砍她兩根指頭下來。她就知道咱們的利害了!”

紅頭發這話講完,便從身上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眾人一看紅頭發拿出刀,一下子都嚇的退出老遠。盛舒蘭也嚇的慌了。

“可、可是,我真的隻有三千塊呀!”

那紅頭發的年輕人一聽這話,將刀往豆腐板上重重一插。

“沒錢?”

“沒錢你家不是還有房子嗎?你可以把房子賣了呀!我給你兩個小時,要是你湊不足錢。我就先切掉你兩根手指!

要是再拿不出錢,我就砍下你一隻手。”

盛舒蘭更慌了。

這時候,一對五十多歲的夫婦走過來,正是管菡韻的叔叔管德友和他老婆江翠巧。

其實,今天這事正是他們夫婦和宋昆的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