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州的機場,柴小胡牽著蘇曼青的手,走出大廳。

出了機場,三人馬上便打車,直接前往天龍山。

一小時後,三人在天龍山下那個叫青陽的小鎮下了車。蘇葉上次打聽到的那位張天師的親戚,就住在這個小鎮上。

不過,柴小胡沒有馬上去找這個叫沐明的家夥。他們先在鎮上找了家旅館住下來。

因為天龍山是旅遊景點,這個小鎮雖然地處偏僻,卻人氣很旺。有許多民宿類的私人旅館。

薛琴很快便找好了一家旅館,也是一家民宿。二層小樓,後麵還有一個小院,站在院子裏,便直接可以看天龍山的青山薄霧。

這個位置離鎮中心有半裏路,既不吵也不偏。蘇曼青非常喜歡。

柴小胡跟著薛琴,將行李放進房間,然後便帶著蘇曼青去看後院。

後院裏放了一個樹雕的桌子,邊上還放著幾個小木樁,作為凳子。

此時的樹雕桌邊,一位老人正在衝茶。

看到柴小胡和蘇曼青,老人轉過身。

“小友,要不要坐下一起喝杯茶?”

柴小胡打量這個老頭。老頭看上去七八十歲的樣子,留著一縷白須,倒是很有幾分仙風道穀的味道。

直覺告訴柴小胡,這個老頭應該不是普通人,可是柴小胡卻又在他身上感覺不到任何靈氣。

雖然柴小胡因為吃過多次的虧,他現在輕易不會喝陌生人的東西,但是這個老人給他的感覺卻很不同,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柴小胡拉著蘇曼青在老人麵前坐下來。

老人拿起茶壺,用小茶杯給兩人倒了兩杯茶。

“這是本地天龍山老樹上采的老茶,苦味有點重。不知道兩位喝不喝的慣?”

柴小胡拿起小杯喝了一口。

“回味甘甜,是好茶。”

柴小胡喝完茶,讚了一句,放下杯子。

老人露出了笑容。

“老爺子是本地人吧?”

柴小胡趁機搭訕,想順便跟老頭子打聽些天龍山和天師教的事情。到了青陽鎮,可以說到處都能見到天師教的影子。但是你要真說穿道袍的,反而卻幾乎都不是天師教的。

這是蘇葉告訴柴小胡的經驗。

老頭又給柴小胡倒了杯茶,輕輕點頭。

“算是吧!我以前住在前麵的山上,最近幾年才搬到這鎮上來的。這是我小兒子家。”

“人老了,住在山上,有時候行動不太方便了!”

老頭子感歎了一句。

柴小胡一聽這老頭說以前是住在天龍山上的,心中暗喜。

“那您一定知道,這天龍山上有個天師教吧?”

老頭抬頭看柴小胡兩人一眼。

“倒是聽說過一點。”

“怎麽,你們倆是來看病的?”

旁邊的薛琴一聽老頭這話,忍不住插了一句。

“老爺子,您可真是神人啊!一猜就中。”

老頭子微笑著看薛琴一眼。

“不是我神,而是因為這位小朋友神色萎靡,一看就是有病的樣子。”

柴小胡聽了這話突然想到,這老頭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這青陽小鎮又在天龍山腳下。這老頭又說,他以前在山上住。

那這老頭會不會也是天師教的人呢?

要真是,那他們說不定可以托這老頭見到張天師。

於是,柴小胡又問了一句。

“老爺子,您不會也是天師教的吧?”

老爺子笑起來,“這個青陽鎮上,天師教的人確實不少,但我不是。”

柴小胡聽老頭子這樣說,不由的一陣失望。

柴小胡正想起身告辭,這時對麵的從山道跑上一個二十上下的女孩。

柴小胡一見這女孩,嚇的差點沒鑽到桌底下去。

柴小胡記得,這女孩叫張雲秀。

那次在石奇,柴小胡曾用個雞毛撣子冒充神器,在這對姐弟手裏騙了一把太蒼寶劍。

柴小胡沒想到會在這青陽鎮上遇到張雲秀。

雖然柴小胡並不見得會怕張雲秀,可他這趟是來給蘇曼青治病的,並不想節外生枝。

張雲秀畢竟是本地人,而且這小妮子還不是普通人。要是讓她發現柴小胡的身份,就算不找柴小胡打架,在背後搗搗鬼,柴小胡也會很難受。

所以,一看到張雲秀,柴小胡立馬便警惕起來。

好在那次在石奇,柴小胡是戴著麵具的。按理,張雲秀應該認不出他。

於是柴小胡又坐了回去,低著頭,拿著茶杯裝作品茶的樣子。

張雲秀果然沒有注意柴小胡。

“爺爺,張翰那小子又逃課了。害的我被他們老師叫去罵了一頓,您到底管不管啊?”

張雲秀一上來,便對著白胡子老頭抱怨起來。

“管,當然管。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張老頭說著,便掏出手機。

“沒用。我早打過了,這小子把手機關機了!”

張雲秀噘起嘴。

“上次這小子一出門,便被人把太蒼劍給騙走了。還傻傻的把個破雞毛撣當成神器拿回來了。

這次他又偷了鎮魂塔,我估計八成又要被人騙走了!”

說著,張雲秀瞄她爺爺一眼。

“那次不是你跟他一起去的嘛!也不能全怪小瀚吧!”白胡子老頭替孫子張瀚申辯一句。

張雲秀立馬便老大不高興起來。

“爺爺你還替張瀚狡辯是吧!

我就知道你偏心。我前年弄壞了個破鏡子,你把我痛罵了三天,還讓老爸關我三個月不許出門。

張瀚那小子把太蒼劍都搞丟了,你卻隻輕描淡寫的說他一句,就算了!”

張老頭被孫女說的老臉一紅。他也知道,自己確實有重男輕女的毛病。可是,張老頭覺得這也不能怪他。

他們老張家祖上一直就都這樣。家傳的絕學,一向都是傳男不傳女。

不過,當著外人的麵,被孫女指責偏心,張老頭臉上還是有些掛不住。但他又舍不得向孫女發火,便狠狠的罵了一句,“都是那個黃武!”

“要不是我老頭子不能出吉州,我一定要把這小子大卸八塊!”

柴小胡一聽這話,心虛的趕緊一縮脖子。

黃武就是他在石奇的化名啊!

要是被這對祖孫知道,他就是那個用雞毛撣子騙他們家太蒼寶劍的人,柴小胡真不敢想會有什麽結果!

於是,柴小胡站起來便想走。

“老爺子你既然有事,那我們先走了。”

說著,柴小胡拉起蘇曼青就便要走。

張雲秀本沒有注意到柴小胡,但他這一站起來,張雲秀的目光便向他投過來。

柴小胡裝作不認識張雲秀的樣子,拉起蘇曼青便走。

“站住!”

柴小胡才走沒兩步,張雲秀便在身後喊了一聲。

柴小胡心裏一驚。這要是被張雲秀認出來,那今天這麻煩可就大了!

上次他可不僅僅拿了張家的太蒼劍,他還吃了張雲秀的豆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