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爺子沒有回答柴小胡,而是轉身去了房間。

很快,老爺子便又回到了餐廳,手裏還拿著一個木盒。

老爺子讓張素凝仔細的把桌子擦幹淨了,這才將那個木盒放到桌上,然後小心的打開來了。

木盒裏放著一本用獸皮製成的書。

老爺子翻開獸皮書,裏麵出現一張圖,正是柴小胡脖子上掛的紫玉骷髏。

柴小胡呆了!

雖然柴小胡知道,自己脖子上的這塊玉很古老,卻沒想到它傳自東漢,而且很可能比東漢還早的多!

這本古書上,對這塊玉骷髏並沒有詳細記錄,隻說這個玉佩是巫主信物。天師教子孫門徒,無論何人,見此物如見巫主,無論刀山火海,都要聽命行事。

柴小胡隻是簡單的翻看了一段關於玉骷髏的記錄,便沒有再看了。

看張老爺子把這書收藏的這麽仔細,想來這一定是他們張家的寶貝了,上麵很可能還記錄著他們張家的絕學,柴小胡自然不好看的太多。

見柴小胡合上了獸皮書,張德運趕緊將書收好,重新放回木盒。

“這傳習錄還遠不止這些。我們其他兩宗也各有保存著一部分。

我們這一份也就是十分之一的樣子,北宗保存的也隻有十分之一,餘下的十分之八在主宗手裏。

七十年前,他們將那一份傳習錄,連著掌教的信物金印、金劍一起,帶到了海外。

我聽家父說,他們的那份傳習錄上,對於巫主當年那五大將的情況,應該有比較詳細的記錄。”

張老爺子說到那五大將,神情興奮起來。但是柴小胡對這事,卻沒什麽興趣。

“老爺子,咱們現在都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這些兩千年前的故事,咱們聽聽也就算了,就別細究了吧!”

“可是我們先祖曾留有明訓,遇著巫主,就要盡一切力量,幫助巫主找回五大將家族收藏的五件寶器,重塑我巫門當年的盛況!”

柴小胡擺了擺手,“老爺子,我都說過了。那隻是故事,您就別當真啦!”

張老爺子還想再說,柴小胡卻向他擺了擺手。

“老爺子,我現在隻想知道,我青姐的病,是不是真的沒的治了?”

張德運聽柴小胡提到蘇曼青的病,臉色一變,但他馬上便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九塊銅錢。

張德運一手托著銅錢,另一手豎指為劍,開始在空中劃起符來。

很快,一道臉盆大小的圓符出現在張德運的身前。

老爺子將另一隻手的九枚銅錢往符上一灑,九枚銅錢便在符麵上快速的轉動起來。

張德運咬破手指,將血灑向那道圓符。

當血灑上這道符,那九個正在轉動的銅錢,馬上停了下來。

張德運快速的掐指運算起來。

老爺子的臉色也跟著越來越白。

足足過了五分鍾,張德運突然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向後倒去。

嚇的柴小胡趕緊一把將老爺子扶住,紫氣從老爺子的手上給他灌進去。

“老爺子,您沒事吧?”

柴小胡喊了一句。

張素凝和張雲秀也趕緊圍上來。

“爺爺,你怎麽了?”

張雲秀和張素凝急的都快要哭了。

張德運老爺子張開眼,有些疲憊的看了柴小胡一眼。

“私窺天道,損壽十年。這很正常。”

柴小胡一聽這話,立馬便明白了,為什麽之前老爺子死活都不願意告訴他,蘇曼青這個因果到底是什麽了!

原來,這是要以他折壽十年為代價的。

“老爺子,對不起。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問你了!”

柴小胡愧疚的低下了頭。

張德運露出一個笑容。

雖然老頭子的臉色蒼白,這個笑容也很難看,但是可以看的出來,他很開心。

“我天師教一脈子孫,世代都在等著為巫主效力。今天我張德運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這是我的榮幸!”

柴小胡聽老頭子又扯到什麽巫主的身上,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

雖然柴小胡不知道那段記錄是不是真的。但是柴小胡覺得,就算是真的。

張家都已經為這位巫主忠誠的守了兩千年,再大的人情也還清了!

柴小胡剛想把這個道理跟張爺子說清楚,張德運已經拉住柴小胡的手,繼續說道,“涼州,二十八年前。”

“小蘇的因果就在那裏。解開這個因果,才有希望破解她這次的生死大劫。

否則,就算我給她把身上的雙魂魄分開了,她也還是會有其他意外發生,

絕對活不過三個月!”

柴小胡聽了張老爺子這話,雖然不知真假,但他卻不敢不信。

這可是關係著蘇曼表生死的大事呀!他隻能寧可信其有,不敢信其無。

“可是,青姐現在還在暈迷當中,我要怎麽問她這二十八年前,在涼州的因果是什麽呢?”

柴小胡著急的問。

張德運這時候的神色,已經恢複了不少。

聽到柴小胡這話,老爺子看了柴小胡一眼。

“這事就是小蘇醒著,你問她隻怕她也未必知道。我看她今年也就二十八九歲。

二十八年前,她應該還隻是個不到一歲的孩子,哪裏能記得,發生了什麽事情。”

柴小胡一聽這話,更加頭痛了。

“那我怎麽辦?”

“你傻呀?這事你問她爸媽不就知道了。既然這個因果影響這麽大,二十八年前,一定發生了一件大事。

你問他爸媽,他們一定知道。”

柴小胡一聽張素凝這話,頓時醒悟過來,馬上便掏出手機,開始給蘇葉打電話。

柴小胡這幾天一直都沒跟蘇葉聯係。

雖然薛琴每天都會向他匯報情況,但是蘇葉還是很著急。

現在一見柴小胡主動給他打電話,蘇葉以為女兒的病有的治了。不由的大喜。

“小胡,是不是想到辦法了?”

柴小胡答非所問。

“蘇叔,我先問你。二十八年前,你是不是去過涼州?”

蘇葉一聽這話,立馬臉色大變。

過了半天,他才顫抖的問了一句,“這,跟青青的病有什麽關係嗎?”

“有,天師說,正是因為這二十八年前在涼州的因,才會有現在的果。

如果咱們不能解決這二十八年前,在涼州的因。就算治好了青姐,她也還是活不過三個月。”

蘇葉沉默了半天。

過了許久,蘇葉才說了一句,“小胡,你在青陽鎮上等著我,我馬上坐飛機過來。”

說完,蘇葉掛了電話,匆匆往青陽鎮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