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小胡一聽,轉身就要進屋。
蘇曼蘭趕緊張開手臂,將柴小胡攔住。
“你們想幹嘛?”
蘇葉聽張素凝說他女兒的屋子裏有邪氣,頓時就著急起來。
見女兒攔著不讓柴小胡和張素凝進屋,蘇葉忙向蘇曼蘭解釋。
“蘭蘭,這位是天師教的張素凝。她說你屋子裏有邪氣,而且和你姐姐有關。
眼下你姐病重,一直治不好。
你讓我們進去看看好不好?”
“不行!”
蘇曼蘭嚴辭拒絕。
張素凝看了一眼蘇葉,小聲道,“怎麽辦,蘇叔?”
“我現在已經有八分的把握可以確定,這屋子裏藏的那東西,就是曼青這次大劫的因。”
蘇葉聽張素凝這樣說,立刻為難起來。
張素凝見蘇葉不說話,一提桃木劍,便要往屋裏硬闖。
蘇曼蘭眼見張素凝動作極快,她根本攔不住。蘇曼蘭突然抽出一把剪刀,頂在了自己的心口。
“站住!”
“你們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立馬死在這裏。”
蘇葉見女兒以死威脅,早就嚇的沒主意了!
“小張,你還是趕緊回來吧!”
張素凝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那個屋子,但終於還是收了桃木劍,退了回去。
她雖然想幫蘇曼青解決這個病因,卻不能以犧牲蘇曼蘭為代價。
要不然,蘇葉大概不但不會領她這個人情,還要跟她拚命。
如果真發生那樣的事情,柴小胡大概也不會原諒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張素凝自然不能做。
於是,張素凝收回了桃木劍。
“馬上離開我家。”
蘇曼蘭仍然沒有放下手裏的剪刀。
“聽到沒有?馬上滾!”
蘇曼蘭大喊著。
蘇葉見蘇曼蘭的剪刀緊緊抵在心口,嚇的趕緊後退,一麵向蘇曼蘭道,“蘭蘭,你別激動,我們馬上走。”
“你別激動,千萬別激動啊!”
說著,蘇葉趕緊拉著柴小胡和張素凝出了院子。
一直看到柴小胡三人走遠了,蘇曼蘭這才又重新關了院門,轉身進了屋子。
蘇葉和柴小胡三人回到車上。
“現在怎麽辦?蘇叔。
我敢肯定,曼青的病因,就在那間屋子裏。”
張素凝看著蘇葉問。
蘇葉為難起來。
他雖然非常想盡快找到女兒的病因,把問題解決掉,把女兒的病徹底治好。
可是,蘇葉也不能為了治大女兒的病,而把小女兒給逼死了。
“要我說,蘇叔。您就不應該慣著蘇曼蘭。我完全可以在她自殺前,將她製住,然後再讓凝姐衝進屋子,找到那個邪物,毀掉它。
這樣,青姐這病根就除掉了。”
蘇葉馬上搖頭。
“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你們不知道,蘭蘭的性子極烈,你們這樣一弄。雖然當時製止了她自殺,但事後她很可能還會自殺。
就算不會自殺,這對她的傷害也會極大。
我已經夠對不起蘭蘭的了。我絕對不允許她,再受到一點傷害!
這事還是得從長計議,絕對不能硬來!”
柴小胡聽了蘇葉這話,與張素凝對視一眼,沒有再說話。
這眼看著病根就在眼前,卻被蘇曼蘭牽製著,不能去除。這種感覺讓柴小胡和張素凝都很難受。
蘇葉見柴小胡兩人都不說話了,輕輕歎了口氣。
“你們一定很奇怪,為什麽我的女兒,卻對我像仇人一樣吧?”
柴小胡點點頭,張素凝則是看著蘇葉,沒有說話。
其實早在知道蘇曼蘭的存在時,柴小胡兩人便有許多的疑惑了,隻是蘇葉不說,兩人也不好問。
蘇葉看向遠方的沙漠,開始慢慢的講起事情的來由。
“這事,還得從三十年前講起。”
“那時候,我和惜芹剛剛創立複康不久。由於當時公司的產品沒有競爭力,生意做的一直很艱難。
後來有一次我無意中到涼州出差,在這兒發現一位老中醫有一個治甲亢的偏方,效果非常好。我想跟他買下這個偏方,可是老頭就是不賣。
後來我就天天到他家去幹活。幫著老頭家洗衣做菜、打掃衛生,下地幹活。
一連幹了三個月,老頭子終於被我打動了,答應把這個偏方給了我。但提了一個要求。
老頭家有兩個女兒,長的都很漂亮,當時老大已經十九了。
老頭提出,讓我娶他的大女兒袁香為妻,便把這偏方傳給我。可是我那時候早就已經結婚了,還有兩個兒子,根本沒辦法辦到。隻好拒絕了袁老頭。
我本以為,偏方是不可能拿到手了,便回買好了車票,準備第二天就離開。
但是那天晚上,袁香追到我的旅館裏,悄悄將那個偏方給我了。
我出於感激,請袁香吃飯。還點了兩瓶酒。
我記得袁香當時問我,是不是以後就再也不能見到我了?
我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她,我能感覺她看我的眼神裏,滿是情意,但我不能接受,隻好拚命喝酒。
後來我們倆就都喝多了。
那天晚上,我和袁香睡到了一起。
第二天當我醒來的時候,袁香已經走了。
我以為我們隻是一夜風流,袁香應該很快會忘掉我,有她自己的生活。可我沒想到,我這一夜的衝動,卻毀了袁香的一生。”
蘇葉說到這兒,眼眶已經濕潤了。
“那,後來呢?你們後來就沒再見麵了嗎?”
張素凝輕聲問。
蘇葉吸了吸鼻子,控製了一下情緒,這才繼續說道,“後來,我走了以後,便用這個偏方研究出了一款新藥。
這款新藥很受市場歡迎。也讓我的公司開始擺脫困境,開始走上正軌。”
“兩年後,我的公司已經做到了年銷售額過億。這時候,我跟惜芹如實交待了這件事。
惜芹聽了這事後,並沒指責我。反而提醒我,應該去看看袁老頭一家,好好報答人家。如果不是袁香送我的那個偏方,我們的公司早就已經倒閉了!
我於是又來到了涼州,去找袁老頭。
但是鄰居們告訴我,袁老頭已經死了。他們一家也搬走了。
我一聽袁老頭死了,十分詫異,便追問鄰居原因。
鄰居告訴我,說袁老頭的大女兒未婚先孕,而且還死活不願意嫁人,也不肯說出孩子的生父,卻要堅持把孩子生下來。
袁老頭被氣的喝了藥。
我聽到這話,當然的頭一下子就大了。當時我還不知道,袁香懷的就是我的孩子,可是我也感覺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於是開始瘋狂的尋找袁香。
我每天在涼州的大街小巷裏穿梭,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在苦尋了三個月後,找到了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