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小胡此時正和蘇葉他們說話,討論接下來要怎麽給蘇曼青治病的事情,並沒注意張陽舟。

加上張陽舟這一掌速度快到了極點,兩人此時距離又近,就算柴小胡看見,也沒辦法避的開。

眼看柴小胡就要中掌,張德運老爺子突然出手。

張老爺子雖然離的稍遠,但他卻是後發先至。

張陽舟這一掌沒打中柴小胡,卻與張老爺子對了一掌。

張陽舟的修為雖然比柴小胡強的多, 但與張老爺子相比,卻還是差了一大截。

兩人對完這一掌,張陽舟立馬便被震的摔出去十幾米,吐出一大口血。

要不是張老爺子不想讓南宗與主宗的矛盾擴大,他這一掌便可以直接要了張陽舟的命。

張陽舟被張老爺子一掌震退,怨毒的看老爺子一眼,但卻不敢和張老爺子再動手,隻好向許然他們這些弟子喊了一聲。

“走!”

張陽舟說完,便在兩名弟子的攙扶下,走遠了。

張素凝見他爺爺放走了張陽舟,十分不滿。

“爺爺,這個張陽舟一再耍賴,還想強奪咱們南宗的宗主之位,您怎麽能把他就這麽放走了呢?”

張老爺子抬頭看了一眼半山腰上的祖庭,輕輕歎了口氣。

“算啦!他畢竟是主宗現在的宗主,如果咱們今天殺了他,那南宗和主宗之間這一戰就不可避免了。

以咱們南宗的實力,如果全力應戰自然可以打勝這一戰,但是也必然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這樣一來,咱們天師教在道門的地位就會大降。

而且,最重要的是。咱們家的祖訓有明確指示,三宗之間不得內鬥。”

“祖訓祖訓,又是祖訓,既然有這樣的祖訓,為什麽他們主宗就可以隨便欺負咱們?

明明這天師祖庭是他們主宗七十年前丟掉不要的,他們走的時候這兒已經是一片荒草了。

這七十年來,咱們南宗的人經過三代人的努力,才把這祖庭重建起來,靈脈也恢複了。憑什麽,他們一來便把咱們趕走?

咱們南宗七十年努力才得到的成果,憑什麽要白白送給他們?”

張德運無耐的又歎了口氣。

“咱們祖訓上有交待,除非主宗墜入魔道。

否則,南北兩宗永遠不能與主宗爭祖庭。”

張素凝聽了她爺爺這話,氣的一腳踢在樹上,頓時把一棵手臂粗的小樹都給踢斷了。

“這祖訓明明就不合理嘛!

現在的天師祖庭,那可是咱們南宗三代人重建的,可不是祖輩留給咱們的那個祖庭!

憑什麽我們還要交給他們?

既然祖訓這麽不合理,那就應該廢掉它!”

張素凝越說越惱火。

張老爺子知道孫女隻是發發牢騷,也沒理她。

因為現在天色已晚,他們都還沒吃晚飯,加上這天龍山上現在的大小陣法,明顯都已經被主宗的人做過了調整。

雖然事實證明柴小胡的陣法水平很高,但張老爺子還是不敢大意,便讓大家就地休息,養足了精神,明天再去後山找掌教法壇,給蘇曼青治病。

眾人便在帳篷裏臨時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大家都起來了。

吃過早點,大家在張老爺子的帶領下,繼續往天龍山祖庭進發。

天龍山的天師祖庭建在近山頂的一片平地上,一水兒的青磚瓦房,足有上百間。看上去像一個小鎮。

眾人剛到鎮口,便看到張陽舟跟在一名中年男人的身後,向他們迎過來。

這個領頭的男人看上去大概隻有四十上下,比張陽舟還年輕。

兩人長的有七八分相像。

柴小胡以為這男人是張陽舟的弟弟,結果雙方一相遇,張德運老爺子卻向那人一拱手,“德容師弟,別來無恙啊!”

柴小胡吃了一驚,這才知道這個看上去隻有四十上下的男人,居然是張陽舟的老爹。

“這老頭莫非是妖怪嗎?他不是應該八十出頭的嗎?怎麽看著還像四十多出頭的樣子?”

柴小胡小聲問著張素凝。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是聽爺爺說,他好像修煉了一種奇功,將他的容貌一直保持在四十歲的樣子。”

“那,這老頭會不會比你爺爺還利害?”

柴小胡又小聲問。

“聽爺爺說,他的修為是修師白階初級,爺爺是中級。應該比爺爺略低一些,但是他的陣法之術據說極利害。

號稱我們道門陣法第一宗師。遠比他兒子要利害的多!

所以,一會兒你可要小心。最好別跟他比陣法。”

“我知道了。”

柴小胡點頭。

張德容這時朝張德運點了下頭,便把目光向柴小胡看過來。

看到柴小胡手上正戴著他們主宗的宗主扳指,張德容的臉沉了下來。

“德運師兄,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你作為南宗的長輩,卻強搶小兒的扳指,還把它交給一個黃口小兒戴著。你這是笑我們主宗無人嗎?”

張德運趕緊向張德容拱手。

“師弟別急,我這就讓他們把扳指還給陽舟師侄。”

張德運說著,走到柴小胡麵前,小聲向柴小胡說道,“小胡,要不然,咱們還是把這扳指還給他們吧?”

柴小胡也知道,在天師教,他們主宗因為一直是嫡係一脈,事事都比南宗強勢。現在這祖庭更成了他們主宗的地盤,自然更加強勢!

柴小胡雖然看不慣,但他此行的最終目的是給蘇曼青治病,在蘇曼青的病還沒治好之前,柴小胡也不想有太多的節外生枝。

柴小胡便取下了扳指,準備遞給張德運。

一旁的張素凝這時卻一把將扳指搶了過去。

“這可不行!這扳指是小胡和張陽舟打賭贏來的,憑什麽要還給他們。當時要是我們輸了,他們拿走了咱們的扳指,他們會還給咱們嗎?”

張陽舟被張素凝這話說的老臉一紅,但他馬上便抵賴起來。

“什麽打賭輸了!

如果不是你爺爺在暗中做手腳,我怎麽會輸給這小子?”

張陽舟因為昨天輸的太丟人,他並沒有把和柴小胡打賭比試的具體細節,告訴他老爹。

但是丟了宗主扳指,這是大事,他又不能不講,便跟他老爹張德容說,是張德運老爺子在暗中搞鬼,讓他輸給了柴小胡,才丟了宗主扳指。

所以張德容今天才會興師動眾的帶著一大群弟子,來找張德運他們要扳指。

張素凝一聽張陽舟居然說,昨天是因為他爺爺暗中做手腳,才輸的,氣的大喊,“張陽舟,你還要不要臉了?”

“昨天明明就是你跟小胡的比試,我爺爺哪裏做手腳啦?”

張陽舟在他老爹麵前,自然不肯認輸。

“如果不是你爺爺做手腳,就憑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怎麽可能贏的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