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天成武館的人衝到了趙家在化工廠宿舍的住處,更是對趙蕊動了手。趙凡一氣之下把天成武館掀了個底朝天,又連夜跑到餘家收拾了餘文軒。
隻是這個薑俊峰他一直沒有找到。
他本來覺得事情的罪魁禍首是餘文軒,也沒打算非要找到他了,哪知道這人硬是不知死活的又跳了出來。
聽到趙凡的話語,看著他冷冽的表情,薑俊峰的一顆心也是沉到了穀底。
他本就已經有所預感,覺得餘文軒肯定會出賣他,才慌不擇路的跑回了京城。本以為在京城這種地方,趙凡一個外來戶肯定翻不起什麽大浪,即使是和顧家有些關係,他也認為是趙凡在抱顧家的大腿。
哪知道手下高手連十分鍾都沒有撐住就被解決了,還毫不猶豫的指出了幕後指使人是他。
“化境?”
他好像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一樣,想起了手下幾個人罵他的時候說出的這兩個字。
化境是什麽概念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如果薑家能有一個化境高手坐鎮的話,不說立馬晉升一流家族的範疇,至少在二流家族裏麵已經可以牛逼到不要不要的了。
而他現在居然招惹了這樣的人物,而且還是一下子就招惹了兩個。
剛才趙凡可是好整以暇的在大廳裏等著,而顧伯衝卻完全像個下屬一樣的衝到二樓把他拎下來的。到這個時候他怎麽還會不明白,關於趙凡和顧家的主次關係,他完全就是搞反了。
什麽樣的人,才能夠讓顧伯衝這種人物,甘願充當跑腿的角色?
這個問題不敢細想,越想薑俊峰的身上就越是發涼。
“你到底是誰?”
憋了半天,身軀劇烈顫抖著的薑俊峰才擠出了這麽一句話,似乎這個疑惑比解決眼前的危局更重要一樣。
“不會吧?薑家的人都下作到這種程度了嗎?”
“這麽搞,以後誰還敢在這裏賭石?本來切漲的概率就不高,結果好容易賺了一把,出門就要被人打劫了,有這麽惡心的嗎?”
“既然開的是賭石場,還不讓顧客切漲賺錢了?那還做什麽生意,直接去街上搶的話不是更直接嗎?”
胡老和李小軍義憤填膺的一陣嚷嚷,越來越多的圍觀者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無一不是看著薑俊峰憤怒的喝罵著。
特別是那些在這裏賭石虧了錢的,本來心裏雖然憋屈,但也想著願賭服輸。現在這麽一看,瞬間就覺得之前那些事情肯定都是有貓膩的,看向薑俊峰的目光之中全都滿是怒火。
“這一塊,開門子的地方粘了一層薄薄的翡翠皮子,裏麵的綠色是灌進去的。”
這裏是京城,又是眾目睽睽之下,趙凡也沒打算對薑俊峰動手。他根本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身抱起櫃台上一塊半明料,嘴裏說著話,轉身就把手上的原石丟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傳來,薑俊峰已經是麵如死灰。
趙凡說的對不對,他心知肚明,這些手腳都是他親自帶著人做的,他怎麽會不知道?
這可就比殺了他更讓他難受了,真要把他動了手腳的那些原石都擺弄出來,沒有了信譽,賭石場哪裏還開的下去?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他能怎麽樣呢?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掏心注色?不會吧?他們居然還玩了這種手段?”
畢竟是石頭,趙凡也不可能就這麽一砸就砸碎了。當即就有人抱著這塊原石衝到了解石區,粗暴的扒開解石師傅之後,開動機器一刀就切了下去。
“這一塊,就是在上麵鑲了一點翡翠假皮而已,完全就是粘上去的!”
趙凡又抱起了一塊原石,在地上敲了幾下,手上用力,在周圍那些人震驚的目光中,硬是把整塊石皮一點點的扣了下來。
“黑,這他媽也太黑了,這店開了這麽多年,到底坑了多少人啊!”
“薑俊峰完了,這賭石場也完了!人家本來是已經給他留了臉麵的,剛才什麽都沒有說就直接就走了。他居然還敢去找人家的麻煩,這完全就是自己非作死啊!”
探查術本身就可以非常入微的觀察一些東西,而無名功法到了五級之後,趙凡的眼力同樣無比非凡。這些手腳雖然做的很高明,但是他怎麽會看不出來?
周圍那些人說的是對的,他是留了餘地的。想到這個人好歹也是薑家的人,而顧伯衝和薑躍也算是有些交情,惡心惡心他也就行了,並沒有打算把事情做絕。
但是薑俊峰安排的那些人供出這個名字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了趙凡不會輕易放過這個人了。
在西陵市天成武館的人動到了趙蕊身上,已經觸及了他的逆鱗。而到了京城之後,這個人明明和他無冤無仇,還這麽一次兩次的糾纏不休。
泥菩薩也有三分土腥氣,更何況趙凡本來就是個不怎麽願意吃虧的人?
“狗日的,真的是和趙先生說的一樣,隻有開門子的地方有點綠。這石頭都是做了假皮的,根本就不是原石!”
那邊解石區的人很快也把抱起過去的那塊半明料一切兩半,仔細一看,果然就發現了其中貓膩,瞬間憤怒至極的破口大罵了起來。
“薑俊峰,你特麽怎麽不去死?趕緊把從老子身上騙去的錢還給我!”
“王八蛋,怎麽這麽黑心。砸,砸了,不能讓這種店繼續在這裏坑人了!”
……
賭石店裏那些人很快就陷入了瘋狂之中,有人憤怒的搬起桌椅板凳就是一頓猛砸,還有衝動一些的直接就對薑俊峰動上了手。
稀裏嘩啦的打砸聲、尖叫聲、慘叫聲和喝罵聲此起彼伏,外麵看熱鬧的人還在不斷的湧入,現場完全失控,變得一片混亂。
拳腳一下又一下的落在薑俊峰的身上,他除了偶爾慘叫之外,臉上的表情已經是完全麻木。平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明亮的燈光顯得格外刺眼,卻感覺整個世界都已經是一片灰暗。
趙凡冷冷的看了薑俊峰一眼,對著顧伯衝使了個眼色,兩人很快就悄然離去。
兩人剛剛回到顧家,薑家的當家人薑躍就帶著幾個人滿頭大汗的趕到了。
看到趙凡和顧伯衝之後,神色驚恐的薑躍什麽話都沒有說,搶先就是一個九十度的深鞠躬。
回來的路上,趙凡也通過顧伯衝了解到了薑俊峰在薑家的地位。
他雖然可以算是薑家的人,但並不是什麽嫡係。這件事情也隻能算是他的個人行為,和薑家說不上有多大的關係。
既然這個人再也無法翻身了,他也沒興趣繼續為難薑家。神色淡然的簡短說了一下他的態度,就把事情交給了顧伯衝去處理。
無名功法從五級升級到六級,需要的技能點是一萬點。
這真的是一個大工程,如果沒外力幫助,他估計要花費很多的時間才能夠升級。
今天弄到的幾塊翡翠品質自然不用多說,效果也沒有讓他失望。技能點不斷的蹭蹭上漲,當第四快翡翠中的能量耗盡的時候,就已經湊夠了一萬技能點。
身體微微一震,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縈繞在心頭。
身上似乎有一道沉重枷鎖被解開,感覺到了一種無法形容的輕鬆。又似乎是打開了某道神秘的大門,感覺整個世界都已經與之前完全不同。
無比充沛的內氣在身體之中如同長江大河一般的奔湧,全身筋骨如同爆豆子一般的一陣脆響,前所未有的感覺讓他隻想仰天長嘯,無比的暢快。
無名功法升級到六級了!
這對他來說,是一種質的飛躍。
係統所記錄的數據,隻有每次升級之後係統所獎勵的那些屬性,而他自己本身的數據是沒有計入數據麵板的。
所以他現在暫時沒有明確的數據能夠看到這次無名功法升級,在各方麵熟悉上所帶來的具體提升。
但是他能夠感覺到,不管是力量還是防禦和敏捷,如果用具體數據來計量的話,至少增加了不止五百點。
最為關鍵的,是那種無比充沛的內氣。
他已經跨入了化境,已經可以內氣外放,隔空傷人。
在無名功法升級之前,他的內氣外放所能攻擊的範圍,大約也就是一兩米的距離而已。
可是升級到六級之後,他還隻是在房間裏稍微嚐試了一下而已,就已經發現這種距離已經足足提升了一倍不止。
這樣的距離,即使是他沒有強大到變態的防禦能力,再麵對同等實力的對手也可以完全碾壓了。
因為有探查術的存在,所以他能夠將方圓之類的一切盡收眼底。本以為有這麽神奇的手段,再也不會有什麽東西能夠逃出他的查探了。
可是那天悲笛殺手的出現,卻突然讓他發現,探查術也不是萬能的。那個女人不知道使用了一種什麽樣的手段,居然讓他完全無法找到蹤跡。
而這次無名功法升級之後,他卻擁有了一種無比玄妙的感應能力。
這種感應,好像是聽力的提升,也好像是一種第六感。
閉目之下,連房間裏那些蚊蟲所發出的那種微不可聞的聲息,也完全無法逃出他的感應。即使不依靠探查術,也可以沒有絲毫誤差的發現他們的存在和具體位置。
這對他的幫助無疑是巨大的,雖然得到係統的時間已經很久,探查術也是越用越順手,但他終究還是沒有習慣像個雷達似得二十四小時開著探查術。
而無名功法現在所賦予他的這種能力,卻是無時無刻都存在的。
他現在很肯定,即使是沒有開啟探查術,之前那個悲笛殺手的那種隱匿手段,在他麵前也再無法遁形。
本來想留著那八百屬性點不用的,最終還是在和王興海那場戰鬥之中用掉了。
加點自然是加的很爽的,但既然已經習慣了這種強大的感覺,那麽就得努力收集經驗值了。不然的話真要超過升級時間的限製而降級的話,不知道得難受成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