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機場,人自然不會少。
趙凡是搶著時間買的最近的一班飛機,而航空公司提前半個小時就要停止辦理登機手續。對他來說時間並不怎麽充裕,和李光明告別之後,快步就進了機場尋找換登機牌的位置。
安檢通道前麵長長的隊伍讓趙凡微微皺了皺眉,不過看了一下時間之後,知道還有十幾分鍾,倒也沒有太過著急。
隊伍雖然很長,但是速度卻還是很快的,就在趙凡即將要到達安檢通道入口的時候,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小姑娘突然神色焦急的從一側跑了過來。
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到另一側去有什麽急事,不過排著的長隊擋住了她的去路。所以她嘴裏說著對不起,微微側身,就想從趙凡背後穿過去。
趙凡心裏有事,所以小姑娘還沒靠近的時候他也沒有仔細去看。而這人靠近之後,他第瞥眼就看到了小姑娘頭上紮馬尾用的橡筋。
剛剛想起似乎在哪裏見過這種有些特別的橡筋,後背就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涼意,心中也同時升起一股警兆。
無名功法已經到了六級,他的反應速度幾乎比頭腦轉動的速度還要快上一線。腳下一滑之間轉到了這人的背後,同時抬起手掌毫不猶豫的就拍了下去。
他的反應很快,而這個人的反應也不慢,在他滑步躲過背後這一擊的時候,這個女人也已經轉身麵向了他。
這人的容貌已經變化,但是這雙眼睛卻依舊冷漠而又殘忍。
她似乎已經算到了趙凡的動作,一雙白皙的手掌早已經等在了前方。嘴角帶著一絲冷笑,纖細的手指指縫之間,隱約有藍瑩瑩的寒光閃動著。
趙凡自然是看到了這人之間那幾根明顯淬毒的細針,這種東西又如何突破的了他的防禦?
“啪!”
四個隻手掌猛然撞在了一起,發出一聲脆響。趙凡紋絲不動,那個女人卻是猛然就朝後飛退。
被趙凡一掌拍的倒飛而出的幾根細針,劈頭蓋臉就朝那女人臉上飛了過去。隻見她上身像突然折斷了一眼的往後一仰,腦後的馬尾甩動了兩下,細針就瞬間消失的無隱無蹤。
“給我留下!”
趙凡口中清喝了一聲,手掌朝著這個女人的方向淩空虛握,手指如同虎爪形之後,手臂猛然往後一拉。
這一手,和王興海施展了衛公神術之後對付趙凡的手法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無形無色的內氣真的如同手掌一樣的捏住了這個女人的身體,拉扯著朝著趙凡這邊淩空飛了過來。
“嘀!”
女人的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舌頭一頂,一個銀色的小哨就含在了嬌豔的雙唇之間。
一聲無比刺耳的尖銳聲響從小哨中發出,趙凡隻感覺耳膜生疼,一陣頭昏腦脹,不禁失神了那麽一刹那。
也就這麽一刹那的功夫而已,這個女人就地一滾,隨即無比輕靈的就從地上彈了起來,毫不戀戰,直接就走。
說起來話長,一切卻都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而已。
尖銳的哨音讓周圍很多人都是麵色蒼白,雙腿一陣發軟。
而等他們反應過來之後,那個女人嬌小的身形已經鑽入了人群之中,仿佛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隻有趙凡目光冷冷的看著機場出口的方向,臉上帶著冷意。
這個女人,正是那個悲笛殺手,這已經是第三次朝他出手了。
他的探查術自然能夠看到這個女人的蹤跡,可是他現在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消失在人海之中。
如果他此刻追上去,說不定真的就能抓住這個人。這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朝他出手的原因很容易就能猜到,因為她看到趙凡來到了機場,並且還辦理了登機手續,知道趙凡要離開這裏了。
她自然是不知道趙凡要去哪裏,更不知道趙凡什麽時候會回來。如果不冒險一搏,下一次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找到他了。
既然是倉促之間出手,她的退路就絕不會像前幾次一樣安排的那麽妥當。
可是趙凡不能去追,因為他不能錯過這趟班機,因為他的兄弟正在等著他去營救。
這個女人的身手不凡,手段眾多,想要抓住她,絕對免不了一場糾纏。而京城機場可以說是京城安保的重中之重,即使趙凡能夠在登機之前解決他,後續的麻煩也肯定會耽誤他登機的時間。
“我們還會再見麵的,下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你逃出我的手掌心!”
趙凡喃喃自語了一句,再沒去關乎這個女人,平靜的通過了安檢。
短暫無比的拚殺,並沒有引起什麽騷亂,周圍的人除了咒罵著那個女人那聲哨音之外,其他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看明白。
這些人看向趙凡的目光都有些怪異,剛才的一切在他們看來,就是趙凡和那個女人莫名其妙的拍了拍手掌,然後那個女人就跳起來擺了幾個古怪的姿勢而已。
這莫非是某種特別的告別儀式嗎?
誰能想象的到,就在剛才不到兩秒鍾的時間裏,這裏曾經經曆過一場生死搏殺?
前往那個世界,可不像華夏這邊的交通那麽方便,而且時間這麽倉促,趙凡也沒有時間通過正規途徑去辦理出國手續。
乘坐飛機到了西南之後的他倒是學起了巫蠱村的何山豹,買了一輛摩托車就是一路狂飆。
他是要從瓦罕走廊出境。
這個地方在久遠的年代,是絲綢之路所經過的地方。曾經有無數的先輩通過這條通道,與那個遙遠的世界進行著經濟和文化的交流。
空曠的戈壁和遠處的雪山組合在一起,是一副絕美的畫麵,如果是看照片的話,估計要美翻很多人。
可是隻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這個地方的恐怖之處。
近四千米的海拔高度,連直升機都飛起來,走上很久也很難看到人煙。隻有幾條孤獨的公路朝著遠方一路延生,仿佛永遠都不會有盡頭一樣。
即使是夏季,這裏的溫度依然極低,最要命的,是稀薄的空氣。
即使是趙凡,到了這裏之後,也是不停的運轉無名功法,讓那股溫熱的氣息在身體中不停的流轉著,才抵禦住了這裏惡劣的自然環境。
他本意是偷渡出境的,這對他來說並不難,不過要翻過那海拔達到六千多米的雪山,所耗費的時間肯定不會太少。
也幸好他麵對李光明的時候全盤托出了事情的緣由,倒也收獲了一份意外之喜,李光明沉默許久之後,給他開了個綠燈。
邊境的戰士因為常年的缺氧,臉頰上有著兩塊明顯的紅印。風霜的侵襲,讓他們的皮膚都很粗糙,看不出想象中的英武不凡。若沒有雙眼之中那種常人所沒有的堅毅,還有身上那挺拔的製服,反而像是幾個普通的牧民。
可他們卻是一群最值得尊敬的人,如果不是他們堅守在祖國的“神經末梢”,那片動亂的世界很可能會毫不猶豫的侵襲過來。
直到確認了李光明塞給趙凡的一些東西的真實性,這裏的負責人又神色嚴肅的給趙凡說了一下這條走廊盡頭可能會遇到的危險,還貼心的給了趙凡幾件禦寒的衣服和一些補給品之後,朝著趙凡行了個軍禮,放他通過了防線。
夜幕降臨,本就不高的氣溫更是冷到刺骨,趙凡騎著那輛摩托車在了無人煙的荒漠之中一路狂奔,路況越來越差,速度也是越來越慢。
地圖顯示的這段路程其實一共也就七八十公裏的距離而已,趙凡卻是用了近兩個小時的時間才穿過,當他感覺到視野變得一片寬廣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
空氣很稀薄,吸入肺中還帶著刺骨的寒意,可是趙凡卻感覺全身毛孔都已經舒展開來,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束縛。
從跨過邊防站的那一刻,他的狀態仿佛就已經完全改變,對於很多人來說,這邊是一個殘忍而有混亂的世界,而對於他來說,這裏才是真正自由的。
這裏沒有任何的規則,隻有實力和武器,才能決定你是否能夠活著。
開足馬力再朝西南方向跑了上百公裏之後,終於是到了預定的地點,看著遠處稀稀拉拉的低矮平房裏昏黃的光線,他的心情顯得有些激動。
才回國一個多月的時間而已,即將再次看到那些熟悉的麵容,卻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叮,係統發布隨機任務,找到並殺死沙魔……”
久違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趙凡的驚喜隻持續了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就渾身一陣緊繃,身形猛然朝著遠處的低矮平房衝了過去。
因為在係統提示音出現的同時,他的探查術也看到了低矮平房中的情況。
兩個熟悉的麵孔已經沒有了任何生命的跡象,他們的七竅之中都是殷紅的鮮血,身體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身上卻是看不到任何的傷痕。
他們死去的時間並不算太長,鮮血還在不斷的淌落。而房間的地麵上,卻詭異的鋪著一層厚厚的黃沙,每一滴鮮血滴落,都會在頃刻之間消失不見。
“沙魔,你給我滾出來!”
憤怒的嘶吼聲在空曠的荒野之中久久不散,其中帶著濃鬱到極致的悲傷和憤怒。
腳下一路飛奔的趙凡幾乎已經確定,斯塔克組織真的已經和李光明提到的那個冥帝組織有著關聯。
對方既然已經算準了他會和手下的人在這裏碰頭,更是安排了人在這裏等著他。
看到兩個兄弟身下那些詭異的黃沙,還有沙魔這個名字。趙凡也很快就已經想到,他即將麵對的,很可能是一個異能者,而這個人的能力,應該和沙有著很大的關係。
細微的聲響幾乎微不可聞,如果沒有六級的無名功法,在這一片漆黑之中,趙凡根本發現不了腳下的變化。
而此刻,腳下異變出現的刹那,他的雙腳就在地上猛然一踏,然後整個身形就已經衝天而起。
“咦?”
就在他跳起的瞬間,地麵上無數細軟砂礫所形成的尖刺在冒出的刹那,又猛然收了回去,遠處黑暗之中傳來一聲詫異的輕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