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家的別墅隻是在一處比較高檔的小區裏麵。

並不算奢華。

前後兩棟四層的小洋樓,中間是一個大院子。

修葺成林蔭小道的樣子。

再弄一條小溪流,養上幾條金色的鯉魚。

倒也有幾分恬靜安逸。

隻可惜今天卻亂糟糟的。

以薑家老爺子薑本德為首的一幹薑家直係,以及持有股份的薑家旁係全部在場。

沒有在客廳,便全部坐在院落的草坪上。

足足十多號人。

薑立文也赫然在其中。

隻不過此時成了眾人圍攻的對象。

一個個對著他呼來喝去,完全沒人把他當薑家的嫡長子看待。

因為眾人都清楚,薑立文懦弱無能,讓一個女人騎在脖子上管束著。

再加上薑若雪不顧眾人反對,執意嫁給毫無身份背景的葉塵。

使得整個薑家的人都看不起薑立文他們一家。

此時薑若雪持有股份,卻沒有到場。

這些人就把怨氣發在薑立文身上,簡直是在指著他的鼻子罵他窩囊。

連女兒都管不住。

本來還有一個兒子能當個頂梁柱。

奈何不知道薑碩發了哪門子的瘋,非要出國學習深造。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自從那貨出國,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杳無音信。

哪怕是薑立文和徐愛芬也很少能見到薑碩,隻是每個月往那邊寄錢。

起初,眾人覺得薑碩是感受到自己的能力不足,去國外學習深造,打算回來帶領薑家再創輝煌。

可久而久之,薑碩就成了眾人口中的吸血蟲。

家中兩個男人,沒一個能撐得起門麵的。

女人無品無德。

唯有薑若雪才能卓越,卻沒眼光,挑了葉塵那麽一個廢物,被逐出了家門。

倒是有一個小女薑若雨。

可惜仍在讀書,並未展現能力。

薑立文這一脈算是徹底廢了。

“薑立文,再打一通電話,若是薑若雪不到場,這次我們董事會直接拍板。”

薑本德下了最後的通牒。

薑立文顫顫巍巍的拿出手機撥通電話,然後就聽到了手機的鈴聲響起。

由遠及近。

徐愛芬來了。

帶著葉塵和薑若雪。

薑若雪穿著一身病號服,但並沒有遮掩她窈窕身姿。

容顏略顯憔悴,卻平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感觸。

哪怕是同宗之人,對她也頗生愛慕。

恨不得金屋藏嬌,夜夜笙歌。

葉塵感受到那些人垂涎的目光,上前一步,把薑若雪擋在自己身後。

目光陰冷的回瞪過去。

“爺爺。”

薑若雪上前一步,衝著薑本德喊了一聲。

“你還知道我是你爺爺?”

薑本德冷漠道:“五年來,你可曾看望過我一次?”

“我沒有你這樣的不孝子孫。”

“嗬嗬。”

薑若雪冷笑一聲,針鋒相對。

“五年前我追求自己的感情,你卻要把我趕出家門。”

“是你不讓我認祖歸宗,現在卻來責怪我,這是打自己的臉嗎?”

薑本德略顯尷尬。

忍不住瞪了一眼薑碩。

你這混蛋,不是告訴我薑若雪智商變成了三歲孩童嗎?

怎麽反應如此敏銳呢?

薑碩也不清楚,急忙開口岔開話題。

“爺爺,她就是一個冷血之人,別跟她扯什麽親情。”

“既然她來了,就趕快開始吧。”

“這次分家之後,咱們跟她將不會再有任何的牽扯。”

薑本德找到台階,微微點頭。

然後朗聲道:“既然大家都來了,那咱們就開始吧。”

薑若雪找了個位置席地而坐,葉塵便坐在她的旁邊。

薑若雪皺眉,卻沒有阻攔。

她清楚,今天來這裏,對方不達目的,肯定不會善了。

有葉塵在,她能安心很多。

可薑本德卻皺眉冷喝,“你是誰?”

“誰讓你來我們薑家參加董事會的?”

“你有什麽資格坐在這裏?”

葉塵剛想開口,薑若雪便道:“他是我合法的老公,財產已經共有。”

“我的股份,也有他的一半,他也算是董事會成員,你無權趕他離開。”

葉塵向著薑若雪投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隻是薑若雪連看都不看他,讓葉塵討了個沒趣。

他也不生氣,往薑若雪那邊靠近了幾分,仰起頭衝著薑本德道:“老不死的,現在聽明白了吧?”

“我也有股份,也是股東。”

“哼!”

薑本德懶得搭理這個沒臉沒皮的軟飯男。

正事要緊。

“今天召集大家前來,是因為我已年邁,體力越發不如從前。”

“想要早點培養接班人。”

“可如何培養呢?又培養誰呢?”

“這是個難題。”

“思量了好些天,我覺得應該把偌大的家業分出去。”

“讓自己的兒子,孫子,孫女等等各自執掌一部分,在未來的三年,誰能做出成績,誰就是薑家下一任的家主。”

“……”

薑本德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的前因,然後才拿出定論。

無非就是收回眾人手中的股份。

畢竟薑家一共隻有四塊業務。

起家的服裝生意,含帶加工廠,設計等配套工序。

是薑家的大頭,分給了薑家二子薑立武。

薑立武手中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以直接擁有。

薑家中途增加了珠寶生意,主要是加工售賣,不含帶買賣。

因為這玩意的水分很大,是薑家最賺錢的業務。

需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薑本德分給了薑勝。

但薑勝手中隻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老爺子便把自己手中的股份轉讓給了薑勝,讓他全力掌管。

到這裏,老爺子的意圖已經不言而喻。

他就是在培養薑勝當薑家未來的接班人。

他拿了五成股份,外加他老爸手中的兩成,已經占據了薑家七成的股份。

剩下的業務都是一些零散的小公司。

大部分都是薑家旁支小打小鬧,也算是讓他們鍛煉的平台。

做出成績,便可以調配到珠寶市場當高層。

七七八八的加起來,占據了兩成股份。

剩下最後一個大頭,是建材公司。

薑家最近幾年才剛剛興建的行業。

雖然樓盤林立,裝修的市場非常大。

可裝修成本低廉,但凡有一點資本,膽子稍微大一點,都能開個公司,去市場上的搶食。

所以薑家的建築公司並不怎麽掙錢。

甚至都比不上一些旁支掌管的小公司。

薑本德把這家公司分給了薑家的三女薑立雙。

可薑立雙手中隻有百分之七的股份,沒法全部擁有。

薑勝便提議道:“小姑,薑若雪手中還有百分之三的股份,你何不把她那一部分收購回來呢?”

“我聽老爺子安排。”

薑立雙笑著說。

她是個人精,知道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拿走薑若雪手中的股份。

但她仍舊不想做這個惡人。

畢竟薑家還有一女,出落的亭亭玉立。

萬一她以後嫁入豪門,找她秋後算賬怎麽辦?

薑立雙便把問題拋給了薑本德。

“薑若雪,你說現在要怎麽辦?”

薑本德衝著薑若雪問,“是你回購薑立雙手中的股份來掌管建材公司,還是你把手中的股份變賣給薑立雙,讓她來掌管呢?”

“身為你的長輩,我勸你還是把股份賣了吧。”

“畢竟你家窮的叮當響,而且你女兒還患有先天心髒病,正是用錢的時候。”

“百分之三的股份,我可以做主,讓薑立雙給你兩百萬,算是看在親情的份上,多賞賜你們點,如何?”

薑若雪沒有說話。

她內心在掙紮。

來之前,她還覺得自己不能要錢,必須要拿股份,掌管公司,發揮自己的才能,做大做強。

可現在聽到薑本德的話,她不得不重新思量。

女兒患有先天心髒病,手術費起碼百萬起步,再加上後續用藥維持等等,恐怕怎麽也得兩百萬。

就在她要答應的時候,葉塵站了出來。

“不如何。”

葉塵淡漠道:“兩百萬買我們百分之三的股份,還說賞賜。”

“那我花一千萬買她手中百分之七的股份,是不是天恩呢?你又覺得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