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葉塵並沒有再去找孟括。

這是昨晚就商量好的。

他繼續收債。

等全部收完,再去找孟括簽訂股份轉讓協議。

所以一早的時候,葉塵便聯係了阿標等人,繼續收債。

和昨天一樣。

這些債主,要麽不見人,要麽就是龜縮在一個地方,不敢見人。

直到葉塵說幫他們還債了,才會詳談。

其中也有一部分人的家屬消失不見。

葉塵讓他們聯係孟括,結果手機關機,一無所獲。

等把所有的債主全部拜訪了一遍,葉塵發現了一個共同點。

消失的人,絕大部分都是十八到二十五歲之間的女子。

債主呢,分三部分。

一部分是有身份背景的,如同錢妙。

她的爺爺是中心醫院的院長。

一部分是踏實肯幹的。

像劉攻那種類型。

最後一部分則是家有女兒的。

像薑大山。

葉塵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孟括把這些人抓起來,多半是想做什麽試驗。

另外則是想借用這些人的關係,讓他們幫自己免費幹活,或者是借用他們背後的關係,為自己以後鋪路。

有孟啟山的風範。

不愧都姓孟。

葉塵並沒有立刻去找他們麻煩。

一則實力不夠。

二則,他也不知道孟括具體逃到了哪裏。

想來應該是在青芒山。

但青芒山在什麽地方,葉塵一無所知。

現在唯有一個突破口。

那就是錢妙。

她之前提過,在雲峽穀。

葉塵也查過這個雲峽穀的位置,在省城最南邊。

靠近雲霞山脈。

是最近幾年才開發出來的旅遊景點。

峽穀內修建了一個玻璃棧道,成為無數網紅打卡名地。

但他也聯係不到錢妙。

讓公輸南音定位,顯示在省城南部的雲霞山脈附近。

再具體的,就定不出來。

畢竟手機卡並不在錢妙身上。

葉塵沒有著急。

等把這些債主全部拜訪一遍,他則帶著阿標等人去了孟括所在的農家小院。

入眼之處,是警戒線。

“怎麽回事?”

葉塵讓阿標把車子停在旁邊,愣愣道:“這裏怎麽會拉上境界線呢?”

“昨天我們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我也不清楚。”

阿標搖搖頭,“葉大哥,你先在這裏坐一會,我去打聽一下。”

這兩天跟著葉塵,他雖然沒有見識到葉塵是如何要賬。

但每到一個債主那裏,他都能把賬要到手。

單憑這一份本事,就讓阿標佩服。

再加上葉塵的實力,阿標已經稱葉塵為哥。

唯他馬首是瞻。

阿標出去沒一會便回來了,急切道:“葉大哥,不好了,孟少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

葉塵擔憂道。

心中卻如同明鏡一樣。

玩心眼,自己可是活了百八年的老怪物。

見識的社會比這裏凶殘千百倍。

他非常清楚,這幾個人當中肯定有孟括身邊的人。

他又怎麽可能會露出馬腳呢。

“孟少家裏昨晚失火,把他燒成了灰燼。”

“什麽?”

聽到阿標的話,葉塵大吃一驚,“怎麽會這樣呢?”

“是人為,還是什麽?”

葉塵的眼神猛然變得冷厲起來。

“雖然我們才剛剛跟著孟少,但他對我們非常信任。”

“對你們如何,我不太清楚。”

“但對我很好,還答應會給我公司的股份。”

“我剛剛從行伍裏麵退出來,暫且還沒有工作,是孟少給了我這麽高薪的工作。”

“算是對我有知遇之恩。”

“我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情的真相,讓孟少死得瞑目。”

“葉大哥,我跟著你一起查。”

阿標第一個讚成。

而其他人卻彼此對視一眼,均是搖頭。

然後便有人嘟囔道:“我就是來打工的,靠著有幾把子力氣,掙點錢養家糊口。”

“既然孟少已經不在了,那我留在這裏也就沒有什麽意義了。”

“我要辭職離開,另謀他職。”

說完,他就拉開車門,徑直的走了。

有人帶頭,便有人跟隨。

另外三個人不約而同的拉開車門離開。

有些甚至連一句話都沒留,走的非常瀟灑。

阿標衝著他們的背影狠狠的吐了一口痰,咒罵道:“什麽垃圾玩意,孟少活著的時候,可是給他們簽了月薪幾萬的合同。”

“而且都是提前預支一半的工資。”

“等於說他們就幹了兩天活,便拿了兩萬多的工資。”

“現在孟少出了問題,有可能被人暗害,他們竟然扭頭就跑,太特麽的不是東西了。”

“阿標,別生氣。”

葉塵寬慰道:“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說不定他們真的是為了養家糊口呢。”

“再說,並非誰都像我們一樣擁有正義感。”

“既然他們不幫忙,那就咱們兩個一起查。”

“恩。”

阿標這才收起怒意,點點頭迎合葉塵。

“但是,葉大哥,我們要如何查起呢?”

“我就是一個保鏢,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像這種事情,還得靠葉大哥撐腰。”

“咱們從這幾個方麵入手。”

葉塵想了一下說:“第一,仇家。”

“先從孟少的生活查起,看看他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招來的仇殺。”

“這個應該沒有。”

阿標想了一下搖搖頭,“孟少一直很謙遜。”

“不管是在公司內部,還是跟外人接觸,他都是一個謙謙公子,並沒有得罪什麽人。”

“你怎麽知道?”

葉塵愣了一下,反問道。

阿標也被問愣住了。

臉憋的通紅,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倒是葉塵,也發現自己逼迫的太近了,忙替他圓場。

“是不是你之前調查過孟少啊?”

“咱們要幹保鏢,提前調查一下雇主也無可厚非。”

“畢竟有一個溫厚謙和的雇主,我們在他們手底下幹活也更加舒坦,省得整天挨罵。”

“對,對,對。”

阿標鬆了一口氣,急忙點頭附和,“我就是這樣。”

“在上一個雇主那裏,整天被罵的狗血淋頭,早就想跳槽了。”

“也一直在尋找新的雇主。”

“那會我就盯上了孟少,可惜他身邊有人保護著,不缺保鏢。”

“不知道為什麽,他這次竟然招聘保鏢,所以我就來應聘了,對他之前的事情,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那咱們就把仇殺排除了。”

葉塵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計較,繼續道:“那就從第二個可能入手,情殺。”

“孟少年少多金,是個真正的磚石王老五。”

“會不會因為感情的事情,遭遇情殺呢?”

“這個也不可能。”

阿標再次搖頭否決,“孟少的身邊從不缺女人,但那些女人都對他言聽計從。”

“而且那些女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她們相處的非常融洽,不可能出現情殺。”

“還有這種事情?”

葉塵再次愣了一下,“我隻見過一個媚兒。”

“孟少身邊還有其他的女人嗎?你知道多少?”

“不管是不是情殺,咱們先順著這條線查一下,畢竟這也算是一種可能嘛。”

“有媚兒。”

阿標不疑有他,一邊思索,一邊跟葉塵說著一些名字。

“這個媚兒我不知道什麽來曆,自從她出現,就一直在孟少身邊。”

“而且一直守著這個農家小院,實力非常強。”

“然後還有一個叫唐雯雯的,聽說是雲海市唐家的人,但估計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沒什麽大用處。”

“她是一位空姐。”

“孟少就喜歡她穿著製服絲襪的樣子,覺得有氣質。”

“一般有宴會的時候,孟少總喜歡帶著她出席。”

“還有一個搞直播的,叫紅纓。”

“她賣了一款果凍減肥產品,整天在熒屏上麵炫耀自己的馬甲線。”

“孟少偶爾會找她玩玩。”

“但也隻是玩玩,並沒有投入太大的感情。”

“還有一個在省城當老師的,是個博士後,叫什麽名字我不記得了。”

“孟少喜歡人家戴著眼鏡,拿著書本,站在講台上,彬彬有禮的姿態。”

“隻要孟少去省城,總會找她。”

“……”

阿標一連說了八九個名字,聽的葉塵一愣一愣。

這是保鏢嗎?

這特麽的都成孟少的私人助理了吧。

把他的事情了解的這麽清楚。

關鍵這阿標還很傻,就這麽一股腦的告訴自己了。

他就沒有一點點懷疑嗎?

怪不得幹了這麽多年,仍舊隻是一個保鏢,智商欠費嚴重啊。

葉塵也沒有阻攔,繼續套著阿標的話。

“好,我回頭把這些資料整理一下,就開始著手調查。”

“現在咱們來說第三種可能。”

“利益分紅。”

“孟少幹這麽大的生意,肯定不可能是他一個人撐起來的。”

“會不會是其中的股東對孟少有意見,才製造了這麽一場大火呢?”

這幾天在裝修房子,一直忙著,更新有點跟不上,抱歉,等兩天再恢複三更,給各位看官老爺作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