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孟括的相好。”

葉塵癟癟嘴說。

“孟括?”

唐浩天愣了一下,不太清楚這個名字。

倒是一旁的唐為民,眼睛猛然瞪大。

跟著急忙起身跑過去關門,同時還吩咐保鏢守在外麵,任何人不得靠近。

然後才回到臥室,衝著葉塵露出凝重之色道:“葉神醫,你查到了什麽?”

“孟括跑了。”

葉塵歎息一聲,“我昨天剛剛跟孟括接觸,他就起了疑心。”

“放了一把大火,把家宅燒成灰燼,做出被燒死的假象。”

“人卻連夜逃走。”

“估計是逃到青芒山了。”

噗咚!

唐為民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頹然道:“完了,這下全完了。”

“怎麽了,爸?”

唐浩天不解道:“不就是逃走一個孟括嗎,你怎麽這副樣子啊?”

“這可不像你。”

“你知道什麽。”

唐為民嚴肅道:“孟括隻是一個無關輕重的小人物,真正要對付我的是省城的一把手華豐。”

“他?”

唐浩天更加不屑了,“他一沒身份,二沒背景,如何敢跟我們唐家做對?”

“更何況,他能坐上那個位置,還是我們唐家讓與他的。”

“否則的話,哪裏有他華豐什麽事。”

“唐浩天,注意你的言辭。”

唐為民冷冷訓斥道:“我們唐家不想去省城辦公,並不能代表就是我們唐家把職位讓給了華豐。”

“華豐這個人在沒有身份和背景的情況下能走到這個位置,足見他的能力。”

“而且他背後肯定還有人推波助瀾。”

“現在恰逢換屆,華豐想穩住職位,我們唐家就成了他的絆腳石。”

“另外我們唐家在雲海市這麽多年,早就有人看不慣我們唐家了,想借此機會打壓我們唐家。”

“孟家失火沒有線索,現在孟括又這麽搞一次,絕對會成為那些人針對我們唐家的借口。”

“一旦被介入調查,恐怕……”

唐為民沒敢再繼續說下去。

但嚴重性大家都明白。

“葉老弟,還得你出手幫助我們唐家。”

沉吟一番之後,唐誌國衝著葉塵開口道。

“我?”

葉塵愣了一下,苦笑道:“讓我治病救人,殺人打架都成,可你們那個圈子讓我怎麽玩?”

“我完全不精通啊。”

“唐大哥,你這不是難為人嗎?”

“葉老弟,我們需要的就是你的本事。”

唐誌國笑著說:“抓到孟括,找出他的罪證。”

“你現在是雲海市的影子,有資格做這一切。”

“關鍵時刻出手,不但能挽救唐家,還能把華豐那一派係的人盡數扳倒。”

“對。”

唐為民點頭附和道:“葉神醫,孟啟山和周正平的罪證我們已經掌握一部分了。”

“就這一部分,便能處決他們。”

“現在他們死在大火當中,可以看成是畏罪自殺,這個怪罪不到我們唐家頭上。”

“而抓住孟括,他就是畏罪潛逃。”

“唐家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葉神醫,這件事情隻能拜托你來做了。”

“我們唐家的人對方都比較熟悉,沒法輕舉妄動。”

“若是需要幫手的話,我可以讓許木暗中協助,但也不能太過明顯。”

“他是我這條線上的人,很容易被別人查到。”

“人手倒是不用。”

葉塵搖搖頭說:“但卻需要等一段時間。”

“為什麽?”

唐為民道:“換屆暫定兩個月之內,已經迫在眉睫了。”

“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孟括具體逃到什麽地方,更沒有掌握孟括犯罪的證據。”

“再等下去的話,我們哪裏還有時間啊。”

“為民,別著急,聽葉老弟怎麽說。”

唐誌國瞪了他一眼,不滿道。

“首先,我隻是猜測孟括逃到了青芒山,萬一他沒有逃到那裏呢?”

葉塵解釋道。

“其次,就算孟括逃到了青芒山,可我調查青芒山那麽久了,都不知道青芒山具體在什麽地方。”

“整個華夏國的地圖,壓根沒有青芒山這麽一個地方。”

“然後就是孟括的身份。”

“根據我的調查得知,他是血陽宗門宗主的兒子。”

“血陽宗門你們可能沒有聽說過,但我可以告訴你們,那是一個比地網組織都強大的存在。”

“是真正的古老宗門,有武道傳承。”

“最強者,恐怕已經達到了武靈之境,遠遠超越了我。”

“就算孟括真的在青芒山,就算我們找到了青芒山,找到了孟括,以我現在的本事,也沒法把他帶回來。”

“所以我需要時間來提升實力。”

“那得多久?”

唐為民急切道。

“看情況。”

葉塵說:“畢竟是修煉上的事情,誰也不敢保證一次性晉級。”

“隻能盡人事,看天命。”

“我倒是非常奇怪,你兒子都已經毒發,快要死了,你不擔心他,竟然想著唐家。”

“難道你兒子的命在你心中就這麽廉價嗎?”

說到這的時候,葉塵語氣都變得冷厲起來。

明顯在替唐浩天鳴不平。

“他?”

唐為民看了躺在**的唐浩天一眼,淡漠道:“身為唐家之人,就應該為這個社會付出。”

“犧牲在所難免。”

“而且你剛剛已經給他把過脈了,也說明了治療情況。”

“沒有那個什麽脫凡草,就算我們著急也沒有任何用處。”

“但唐家的事情不能耽擱。”

“唐家失利是小事,可一旦唐家沒法掌控雲海市,這裏就會成為別人的地盤。”

“到時候受苦受難的還是雲海市百姓。”

“嗯?”

葉塵愣了一下,有些蹙眉道:“唐為民,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除了你們唐家,沒人能掌管好雲海市嗎?”

“真的以為雲海市離開你們唐家就沒法活了嗎?”

“葉老弟,別動怒。”

唐誌國上前拍了拍葉塵的肩膀,歎息一聲道:“為民說的不錯。”

“雲海市離開唐家,還真就轉不開了。”

“有些事情我並沒有告訴你,是覺得你不在官場,知道也沒有什麽意義。”

“現在趁著這個機會,我就跟你說道說道吧。”

“唐大哥,你說,我洗耳恭聽。”

葉塵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

宛若認真聽課的小學生,態度十分認真。

“葉老弟,你知道當年我為什麽沒去京城做官,反而執意留在雲海市嗎?”

唐誌國問道。

“因為唐大哥想為家鄉做實事。”

葉塵說。

這是他了解到的消息,唐誌國身為老一輩的戰士,從戰場上下來,就被授予了極高的榮譽。

甚至上麵還給他加官進爵。

但卻被唐誌國拒絕了。

他回到雲海市,傾盡畢生心血,把雲海市打造成一線城市。

不管是經濟還是民生,都得到了突飛猛進的發展。

是雲海市的大功臣。

這也是雲海市眾人敬畏唐家,崇拜唐家的原因所在。

提及老城主,人人都會豎起大拇指稱讚。

莫非這裏麵還有其他隱情?

在葉塵希冀的目光下,唐誌國潺潺道來。

“想為家鄉做實事不假,但更重要的卻是要守護雲海市。”

“雲海市地下存在著一座古墓,具體是誰的,沒人知曉。”

“戰爭年代,那座古墓曾被敵國的人挖開過,但隻挖了一個口,便死傷無數,甚至還放出來很多邪穢之物。”

“那些邪穢之物一旦侵擾了普通群眾,就會讓那人出現各種各樣的負麵情緒。”

“有嚎叫痛哭的,有懸梁自盡的,有大打出手的。”

“那會,整個雲海市都變了樣子,成了人間煉獄一般,雞犬不寧。”

“畢竟那些邪穢之物不分敵我,但凡是個人,隻要沾染,必定受到侵擾。”

“上層領導開會商議,宣布停戰,共同對付那些邪穢之物,把古墓給關上。”

“又請來了高級的風水師,把古墓徹底封印在地下。”

“戰爭勝利之後,我選擇回雲海市,主要就是看護古墓,免得被別人把那些邪穢之物再次放出來。”

“這種事情國家不管嗎?怎麽輪到你們唐家來做了?”

葉塵更加好奇了。

關鍵是這麽嚴重的事情,他竟然連一點也不知情。

看來上麵把守的非常嚴密,隻有極少部分人知道真相。

“不敢管啊。”

唐誌國搖搖頭苦笑道:“一旦我們把這個地方當作重要基地給守護起來,勢必會因為敵國人覬覦,說不定就能扒出來真相,從而釀成滔天大禍。”

“我主動接下這個任務,暗中派人把守著雲海市,能做到悄無聲息。”

“等時間再過的久一些,這件事情漸漸就被時間給衝淡了,沒人再知曉真相,唐家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燈下黑。

葉塵想到了這麽一個詞。

對唐家,尤其是唐誌國,葉塵更加的佩服。

沒想到自己竟然跟這種精忠報國的人士結拜成兄弟,臉上倍有光。

但這也讓葉塵好奇起來。

雲海市下麵竟然存在著一個古墓。

而且古墓內還有邪穢之物,能侵擾人的心智,讓人產生負麵情緒。

這究竟是啥玩意啊?

葉塵都想挖開古墓,親自跑到裏麵探究一番了。

“葉塵,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千萬不要傳。”

唐誌國瞪著他,嚴肅道:“更不要想著下去探墓,否則,你就不再是我唐誌國的兄弟,而是我,以及我們整個唐家的仇人。”

“至死方休的那種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