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水灣菜市場。

一輛限量版的勞斯萊斯掀起陣陣塵土,在旁人避諱羨慕複雜交錯的目光下,停在一個青年麵前。

周圍,一些退散不急的趕緊紅著臉退避,生怕剮蹭到。

隻有青年,表情淡漠,一雙深邃眸子裏不帶任何波動。

他一身廉價裝扮,穿著人字拖,年齡不大,下巴還有些殘碎胡渣,頭發蓬鬆,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廢懶散。

哢吱——

車門打開。

“主神,請您上車。”

聲音從車內傳出,有些顫抖。

“嗯,好。”

青年聲音有些低沉,說著,手上剛買還帶著泥的青菜直接扔在後座,還有用茅草捆住的魚鴨,都一股腦往後扔。

他則是點燃一根廉價香煙,沾著灰土的人字拖毫不客氣的踩在勞斯萊斯上,坐在副駕駛上,神情自若,自顧自的嘀咕,“正好,邊開邊談,趕緊送我回家,時間剛剛好。”

“是……”

車內,一身限量版黑色風衣,墨鏡加身的男人微微顫抖著。

眼前這男人的身份,大的滔天!

戰神堂,唯一主神!

這是足以讓世界頂尖勢力忌憚的詞匯!

“主神,索馬裏海盜那邊說上次不知道是戰神堂維持的秩序,他們老大想要斷手偶賠罪,然後賠償十億美金,希望能夠得到戰神堂的寬恕。”

“迪拜那邊有土豪說想花三十億美金注冊戰神堂資格。”

“還有,之前伊利沙白公主那邊說想要感謝戰神堂的恩情,要嫁給主神您。”

“……”

黑衣司機在旁邊不停匯報著這一個月發生的大事。

“行了行了。”

張峰微微點頭,吞雲吐霧,手指滴答滴答在煙頭,有些不耐煩,“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不用匯報了。”

“以後,這些事交給十二戰神負責就行。”

“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黑衣司機唯唯諾諾,連連點頭,看著張峰,有些忍不住問道,“主神,您接下來的要事需要我幫您聯係戰神堂人員協助麽?”

張峰看著近在咫尺的別墅區,揮揮手,“不用,這魚湯和老鴨湯得我親自熬我媳婦才喜歡喝!”

說完,張峰揮手,拿了東西,在一棟別墅門前下車。

黑衣司機開車返程,有些傻眼。

這個男人,太讓人捉摸不透。

一個月前,主神秘密離開戰神堂。

來到華夏南域這座叫落雲的小城。

更讓人咂舌的是,他竟然當了上門女婿!

張峰與剛才的隨意不同,麵色嚴謹,趕緊扔掉手上的煙,拍拍身上塵土,小心翼翼地敲門,“媽,我回來了!”

“真是個廢物!”

門內,傳來嗬斥聲,門打開,一個穿著華貴的中年婦女打開門,沒好氣的看著張峰,“趕緊進來做飯,都快餓死了,等會清雪就回來,你是要餓死我們麽?!”

這是張峰丈母娘,李梅。

“好好好。”張峰討好的笑著,“我馬上就做。”

說完,趕緊去廚房忙碌。

一邊,丈母娘不停指責,張峰卻一直笑臉以對。

哢吱——

不久,門打開。

張峰趕緊迎了上去。

“老婆,你回來了。”張峰笑眯眯,看著眼前的女人雙眼直發光。

他見過的女人數不勝數。

但能有自己老婆這種氣質的,也絕對算是舉世不多。

一身職業OL裝,女強人的打扮,成熟黑框眼鏡,前凸後翹,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或缺少,整個體態極為完美,冰霜般的臉龐,五官精致絕美,像是最頂級工匠雕刻的完美產品。

一縷發絲落下,眼眸的光彩,動魄驚心!

當然,張峰看得,絕不隻是她的外貌。

他記憶翻滾,似是回到十年前,那個善良美好的小女孩。

十年前,他張峰隻是家族破敗的一個棄子。

仇敵追殺,明爭暗鬥,最終他淪為乞丐。

當時,是柳清雪一家救了自己。

柳清雪,更是不嫌自己髒,大冬天,用她的棉襖,以及她的善良,始終溫暖著張峰。

十年之後,曆經輾轉,哪怕張峰已經站在世界巔峰。

他也始終不忘當初恩情。

這也是他為何當這個上門女婿的原因!

“別叫我老婆!”柳清雪麵若寒霜,看著張峰沒好臉色。

實際上,對她而言,張峰的存在,絕對是礙眼。

張峰成為他家的上門女婿,是其父親一手安排。

隻是為了滿足柳氏家族權衡的一個工具。

婚姻,當成工具。

這是柳清雪不能接受的。

偏偏,張峰還一整天沒事,沒有任何誌向,沒有半點抱負,隻會做做家務,一個名副其實的家庭煮夫。

這樣的人,一向女強人的柳清雪能看上才有鬼。

張峰笑笑沒說話,隻是去廚房端鴨湯。

“老婆……柳總,來,快來嚐嚐我的鴨湯,可好喝了。”張峰對她的態度毫不介意。

柳清雪臉色緩和幾分,沒去接,隻是冷冷吩咐,等會給我送上樓。

這一個月,她百般刁難張峰,不斷的羞辱他,想要讓他知難而退,但反觀張峰,洗衣拖地,切菜煮飯,樣樣到位。

柳清雪在樓上看著張峰忙碌身影暗暗歎氣,“為了自己父親給的每個月一萬塊錢真是怎麽都能忍。”

“我柳清雪的丈夫豈能是這種窩囊之人?!”

叮叮叮——

柳清雪才要進房間。

電話突然急促響起。

說了幾句。

張峰注意到,樓上,柳清雪臉色大變。

啪嗒!

手機摔落,柳清雪眉頭緊緊皺起,眼睛都紅了半圈,也沒說話,直接進了房間。

張峰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心頭,瞬間燃起無盡怒火!

柳清雪的性格他很清楚。

剛才,那已經是委屈到極致的表情!

“窩囊廢!”旁邊,丈母娘李梅似乎未發現這個異常,想要再責怪張峰。

“是誰!”張峰恍惚間轉身,那眸子,冰冷到了極致。

隻是一眼,讓丈母娘話直接憋了回去。

張峰沒有理會丈母娘,自顧自的撿起柳清雪掉落的手機,看著上麵的通話記錄,拿起手機,編輯短信。

除了剛才的號碼外。

隻有一字。

查!

其內,包含了無盡怒火,似要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