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柳家,柳建國一把將桌上放的茶杯全部都推到了地上,茶水散落陶瓷碎片破碎了一地。
“怎麽這麽生氣,這是誰又招惹你了?”
李梅平時在家裏雖然地位過高,但柳建國生氣的時候卻還是不敢輕易造次,隻能疑惑又擔憂的問著。
“我看老現在可真是已經老糊塗了,竟然會拿出兩千萬來給那個小兔崽子。這下可好,以後柳家怕是要完了!”
老爺子雖然有些糊塗蛋柳建國現在可清晰得很,知道那錢拿出去就直接會打水漂,起不到任何作用不說,還有可能讓柳家直接跌落穀底。
他在宴會上本來也想開口,但是聽到女兒被懟之後心裏也清楚自己說什麽都沒用,隻要是老爺子決定的事就一定會那麽做。
“既然有可能會打水漂,為什麽老爺子還非要那麽做不可?”李梅也皺起了眉頭來,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嚴重。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窩囊廢的話,又怎麽可能會讓老爺子如此衝動?我看他就是想讓張峰趕緊滾蛋!”
柳建國也已經看明白了,本來老爺子還有想要觀望的想法,但是聽到後麵的話之後就再也沒有了那種念頭,反而還想直接就打錢過去。
而這也就代表著這件事情跟張峰是息息相關的。
“又是張峰?你給我過來!我現在就來問你,你能不能趕緊滾出我們家去?你這個災星萬一把我們家帶的家道中落,我是絕對不會饒過你的。”
沒想到話題又轉到了張峰的身上,李梅氣的橫眉倒豎。
她直接揪著張峰的耳朵把他給揪了過來,然後冷冷的開口質問著他。
“我說過,如果不是清雪親自跟我說離婚,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張峰的麵色十分平靜,而且還是同樣的態度。
他確實是愛了柳清雪,但如果柳清雪不願意的話,他也會直接離開覺不會久留。
隻不過一直到現在為止,這個女人還沒有說出類似的話來,這點也讓他覺得十分開心。
“清雪不過是想要給你個麵子,讓你能識相的自己趕緊滾,沒想到你竟然這麽不識相,都這麽長時間了還在這裏!現在我命令你趕緊離開我們家,我們花了這麽多錢養著你,也算是對你夠意思了。難不成你還想賴在我們家一輩子嗎?”
李梅實在是氣的不輕,甚至一邊說話一邊把張峰往外推,想要直接把他趕出去。
“媽這件事情跟張峰的關係其實也不大,就算是他走了,老爺子如果想要幫助柳誌強也一定會幫助的。”
一旁的柳清雪實在是有點看不過去了,沒想到連這種事情也能怪上張峰,所以隻好在旁邊解釋了一番。
“小雪你可不要被這種人給蒙昏了頭腦,他要是真的一直在柳家呆著,隻會耽誤了你這一輩子而言絕對不能給你任何幫助。難道你沒有發現嗎?老爺子現在可是越來越不待見你了!”
李梅不想跟自己女兒大小聲,但是這時候卻也沒想到女兒竟然還主動為張峰說話,這更是讓她氣得不輕。
“反正現在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倒不如看看該怎麽解決來得更好一些。張峰不管怎麽說也是我的丈夫,如果我們自家人先產生了矛盾,到時候豈不是更如了劉誌強的院嗎?就算你真的恨他,那也得等著這件事情過去再說。”
柳清雪看得非常明白,所以也這麽說之後也讓李梅無法再反駁。
“好那就等著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咱們再統一算賬,你可不要以為熬過了這幾天就能過去了,我是絕對不可能放過你的。”
雖然不打算繼續聲討了,但也絕對不可能這麽輕易就結束這件事。
李梅又惡 的瞪了張峰一眼,甚至朝他方向直接冷啐了一口,這才轉身回到了臥室裏。
“謝謝你。”張峰還是那笑盈盈的樣子,不緊不慢的跟柳清雪道謝,就好像一點兒都沒有受到影響時的。
“我並不是為了幫你,隻是不想當眾出醜,我說的那些都是實話。當然還有一點成分是為了感謝你。”
柳清雪神色複雜的看著張峰。
她搞不明白這個男人的脾氣為什麽會這麽好,但這個好用另外一個詞來形容就是窩囊。
跟所有人說的一樣,張峰確實就是窩囊,而且窩囊得無以複加,窩囊得讓人無語。
“你打算怎麽去解決這件事?”這是頭一次張峰問著柳清雪關於柳家的事情。
如果換做是以前,恐怕柳清雪就要直接瞪他一眼,然後讓他閉上嘴巴。絕對不可能給出半點兒答複來。
可是這段時間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之後,柳清雪突然覺得張峰好像比想象中還要好上一些,如果真能給出什麽主意來,倒也不是個壞事兒。
鬼使神差之下,她竟然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以及抱怨著自己此刻是多麽的無力。
等到說完了這些之後,她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都做了些什麽,甚至想要直接給自己一巴掌。
跟這個男人說的再多又有什麽用?
他向來都胸無大誌又幫不了自己,說的多反倒是更加煩心,甚至還有可能比之前還失望一些。
“你就當沒聽見這些話好了,我也不是特地要跟你說的,隻不過恰恰好想要發個牢騷而已,正好你在旁邊就這麽說了。”
柳清雪不想跟張峰關係走的多近,所以還特別解釋了一番,生怕他會誤會。
“我們兩個是夫妻,你對我說什麽都是對的,所以不需要在意這些。”張峰一本正經的開口,這是結婚以來第一次說出如此親密的話來。
之前倒也並不是不想說,隻是柳清雪從來都沒有給過這個機會,而這一次總算是有機會了,當然是得趕緊說出來。
這樣短短一句話讓柳清雪的身子抖動了一下,而且眸子裏麵複雜的情緒加深了不少。
家?
整天被父母罵,被所有人排斥,難道說張峰還把這個冰冷的地方當成是自己的家嗎?
這個詞聽起來好遙遠卻又好溫暖,是柳清雪萬萬沒有想到的。